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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再说百里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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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百里灵均这边,南之夏走后,翟琳和老三便说了刚刚在后院发生的事情,也说了那男子最后扬言要去找太守出面理论。
百里灵均听罢,若有所思地用食指点着桌面,却没有急着开口。
老三是个沉不住气的,见众人都不说话,以为灵均是怕了,当即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怕那万乾作甚?!我堂堂江州王府,难道还会被他欺负了去?七七别怕,我护着你!”
灵均摇摇头,微微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毛。
“我倒不是怕,只是这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万乾怕是要抓住这个机会搅上三分了。瑞颐轩刚刚开张,我不希望对生意造成什么影响。”
百里云容拍拍灵均的手,“七七,莫要忧心,我近日便去趟太守府,找那万乾谈谈,看看他想要如何。”
灵均摇摇头。
“不妥,老三有一点说的对,王府的尊严还是要的,不过是一太守,何劳世子亲自登门?何苦有求于他?更何况,这样一来,我们反倒落了后手,若是那男子没有去太守府上说理,我们这样做反而授其把柄了。”
百里云容失笑,自己倒是关心则乱了。然而看到灵均皱起的娥眉,他只想速速让它舒展开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虽自幼被教育“君子死而冠不免”,但于他来说,不管是生命还是尊严,都没有灵均重要。只要灵均开心,要甚里子面子?
灵均见百里云容出神,知道他担心,便回握他的手宽慰道:“大哥且放心,我自有应对的方法,即使那万乾敢来找茬,我也必不让他讨了好去。”
百里云容看着这个被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小人儿,突然像不认识了一般。这还是他的七七吗?那个躲在他身后,藏在他怀里的七七。百里云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的七七终于长大了;难过的是,七七不再事事依赖他了。
灵均可无暇体会百里云容这复杂的心境,今日店铺刚开张,有好些事儿需要打理,什么张太守王太守的,通通被她抛诸脑后。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来找茬了,灵均也自有应对的办法。
百里云容看着灵均忙里忙外的背影若有所思。随身侍从怀恩自小便跟在百里云容的身边,最知道他的心思,便近前一步轻问道:“世子爷在担心什么?”
百里云容微微沉吟,轻抚着灵均送的腰佩。
“我看那南之夏的气度并不似小小的太守别驾,我不放心七七。你去查查这个人的底细,尽快来报我。”
戌时刚过,藏用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练字的南之夏。
南之夏未抬眼眸,将“夫唯不争”的最后一笔写完后,将笔一放,问道:“何如?”
藏用低头答道:“回主子的话,今日翟琳奉江漓郡主之命裁除那些原本要雇佣的男子,其中有一人大为不满,刁难翟琳。幸而三殿下百里灵晔及时赶到,才将那人赶跑。不过那男子扬言要去找太守为他说理。”
“哦?”南之夏眉头一挑,这万乾是皇上明里派来给江州王府找茬的,如若这男子真去了,难免万乾不会以此大做文章。不知道丫头可有法子应对。
藏用见南之夏没有说话,神色凝重,小心地开口道:“另外……”他顿了顿,“元司监来了,主子见是不见?”
元礼那厮啊……这么着急吗?无非是督促自己好好监视江州王府,尽快反馈消息吧……
南之夏摆摆手,表示不见。
“可这元礼实在是个小人!主上您若不见……”
南之夏打断他:“你让管家自行处理吧……好生打发了他就是……”
藏用早知道会是这样,便欲告辞出去将那元礼打发了去,南之夏却在他快退出门时叫住了他。
“速将那扬言要去找太守评理的男子找到,若是他还没去找太守,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闭嘴。再派个人去瑞颐轩盯着,若是太守去了那里,立刻前来报我!”
藏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主子!这般你如何向皇上交代?你何必为了一个女子……”
南之夏凌厉的目光扫向藏用,藏用一惊,单膝跪下:“属下多嘴。”
南之夏微微叹了口气,无意问罪于他。
“起来吧……你想说的我知道,你,照做吧……”
藏用行礼退下。南之夏负手而立,摇曳的烛光拉长了他的身影,也模糊了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月色入轩窗,照红笺书卷之上,更使南之夏的背影平添了几分落寞。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然,命也如此,岂是你说不争就不争的?
他又何尝愿意小心应付一个像元礼这样的小人?
他原本可以走一条更容易的路,但他终究舍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藏用从南之夏那里出来后,就赶去了正厅向司内监元礼回话。这元礼仗着当今天子的宠爱,是出了名的刁钻跋扈,且不说他眼高于顶盛气凌人,那一张嘴更是能将死人说活。由于他是皇上身边的人,说话总是比旁人多些分量,据说他京城那宅子,每天去拜访的人都把那门槛踏破了。每年回京述职的官员没有人不去他那里送些特产,他若被哄得高兴,便可以帮你美言几句,说不定你就从边远山区调回来了呢?所谓雁过拔毛,你就是只鸡,上了他那院子,那也得把毛扒了给他做个鸡毛掸子。
如今主上已经发话不见他,他一定会觉得没了面子,若是自己再处理不好,这小人回去胡乱编上一编……主上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很不好,若再有这么一出,怕是………
藏用不敢再往下想,他急急的找到管家白繇,将府库里珍藏的宝贝找出来了一件,再附上了五百两白银,这与管家一同才来到正厅。
元礼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上好的茶,见只是白繇和藏用二人前来,顿时三角小眼往上一翻,满脸写着不高兴。
白繇自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立刻走上前去,拱手向元礼行礼。
“司内监大人,劳您一路奔波至此,受累了。”
元礼根本连眼睛都懒得抬,拈着兰花指端着盖碗茶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家主子呢?就派了你这么个奴才来敷衍吗?他不知道我是给皇上传话来的?”
白繇在心里把这老奴骂了个千遍万遍,我主子?难道不也是你主子吗?不过是一朝失势,倒要被这老狗欺负!
但白繇面上却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他呵呵笑着:“回大人的话,主子他最近染恙,怕过了病气给您,这才没出来。”
元礼一声冷哼,自是不信。
白繇见状摆摆手,两个仆人便抬着宝贝和五百两银子走到了元礼面前。
元礼眼前一亮,立即转怒为喜,迅速将茶杯放下站了起来,亲切地握住了白繇的手。白繇强忍住恶心才没有将手抽出来。
“我说啊!这个九皇子病的重不重?怎么不早说呢?有没有请医师来看?要紧不要紧?”
白繇满脸黑线,这脸要不要变的这么快……
“呵呵呵……还、还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元礼一直斜眼瞅着宝贝,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
“既然九皇子病了,那与你说也无妨。”元礼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大家让奴才告诉九皇子一声,静妃是否能有儿孙满堂颐养天年的福气,你母家是否保全九族,就端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白繇听得眉间一跳,当真是绝情!藏用在一旁也捏紧了拳头。
元礼见他不说话,好心解读道:“皇上是让九皇子别动什么歪心思,老实地汇报江洲王府的动向。若是皇上能藉此寻个江洲王的错处……那………九皇子想要重得圣上宠爱,也不是说不可能啊……”
元礼意味深长地笑了。自以为自己卖了这九皇子好大的一个面子。白繇心中冷笑。
“那是那是……多谢大人指点。还望大人此番回去为我家主子美言几句,日后回京,小的再亲自登门拜访,向您告谢。”
元礼得意洋洋的呵呵一笑,“懂事懂事!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