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游时节好花天》载心

19、第 19 章 两人说话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看到从高台的最后方，缓缓走来一女子。她踏着轻柔的音乐，舒展开她的双臂，鲜红色的拖地长衫，以金丝镶边，上绣花鸟，细嫩的手腕间戴着瑞颐轩的八宝琉璃钏，纤瘦的腰身上系着一条白色金丝镶玉腰带，腰带间系着瑞颐轩的十二生肖之平安兔玉坠。女子缓慢的走到高台的最前端，拨弄腕间和腰间的玉饰给观众看了个仔细，这才施施然地转身向台下走去。引得人人垫着脚尖向里张望，争着想多看上一眼。
　　灵均不由地叹了一声好，心道：“可怜满目红似火，花去香留几成空”，琳儿和时桢安排的真是不错。她仔细观察着站在梁下的看客们，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艳来形容。这些人大概从来没想过，首饰还可以这样卖。再扭头看看一旁的南之夏，也是看的饶有兴趣。
　　美女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台，观众接二连三地发出叫好声和掌声。灵均二人也在梁上看得津津有味。
　　很快，女子组的展示就结束了。只听乐队曲调忽地一转，曲风逐渐变得稍雄伟激昂，百里灵均往高台后方一瞧，原来是男子组要上场了。
　　然而男子一个挨着一个出场，场下的反应却越来越少，好多人甚至发出了嘘声。毕竟经过大哥百里云容的一番“挑选”，最后剩下的男子实在是质量不高。本来，灵均还抱有一丝希望，心说万一经过打造和包装，这些男子还上得了台面了呢？如今看来，皆是些扶不起的阿斗！那么华美的衣服，精致地首饰，都托不起他们的气质！实在是与百里灵均的要求差的太远！
　　眼见着围观人数越来越少，百里灵均心里正着急，却见翟琳和田时桢匆匆忙忙从内堂出来，四处寻找着什么。
　　灵均猜想是在找她，赶紧让南之夏别看热闹了，立刻抱她下去。
　　二人匆匆找到翟琳她们，一群人进了内堂。灵均还未坐稳，田时桢就急着开口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几个男子撑不住场面，再这样下去，客人都走光了！今天这个演出也算是失败了，瑞颐轩的形象则会大打折扣。”
　　百里灵均沉默了，这些不用说她也知道，可现如今让她上哪儿找那么多好看的男子过来撑场面？
　　她来回地踱着步子，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然而所谓当局者迷，百里灵均越是告知自己要冷静，就越是冷静不下来。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开口的南之夏突然说道：“我看女子组的质量都还不错，各个身高体型都挺高挑匀称……”
　　灵均气坏了，好个南之夏，不帮她想办法解燃眉之急倒也罢了，还在想那些美女！她怒气冲冲地瞪着南之夏，却见南之夏正神情带笑地看着她。灵均看着他的眼睛，竟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一般，慢慢浇熄了她心头的火。
　　是了，她早该想到的。
　　“琳儿，你赶紧去把男子组全部撤下！让他们把演出服装脱了，把工钱多结些给他们，让他们走吧！把老三叫上，别叫人欺负了去。”
　　“时桢，把女子组重新组织好！让她们马上换装！”
　　时桢一愣：“换什么装？”
　　“男装！”
　　没错，南之夏一番话提醒了百里灵均，既然无法找到合适的男子，何不让女子组女扮男装呢？这样不仅能很好地展示出首饰，而且女扮男装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百里灵均简单地跟时桢解释了一下，时桢点点头，说道：“郡主此主意甚是不错，只是这样做似乎更吸引男性顾客，对女性顾客的吸引力稍差了些。”
　　“那为之奈何？”百里灵均问。
　　田时桢抬眼看了看一直站在灵均身后的南之夏。
　　“我倒有一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快讲！”
　　“不知郡主身后的这位，可否借来一用？”
　　哈？百里灵均回头，正对上南之夏那张“只应见画”的脸。
　　这么妙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放在我身边活生生的美男都不知道好好利用，真真是暴殄天物！百里灵均排着自己的脑门儿叹气。
　　“嘿嘿…”灵均搓着手腆着脸，一副猥琐的样子望着南之夏。
　　“免开尊口。”南之夏不知道从哪儿抓出把扇子握在手里，顶开灵均越靠越近的脑袋。
　　“嘿嘿，别啊！生疏了不是？你看你我也认识这么久了，危难时刻帮个忙呗！”灵均伸长脖子继续缠着南之夏。
　　“想都不要想！”
　　南之夏躲，百里灵均追。
　　“你说你都应聘为我伙计了，怎么不听我安排呢？就一次，你救救场！”
　　“不要！”
　　百里灵均一把抓住南之夏的袖子，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拜托了嘛！”
　　南之夏无奈摇摇头，苦笑着：“你当真愿意让我出卖色相，被这众多人看？”
　　灵均一愣，额……这有什么关系？未曾深想，便点点头。
　　南之夏似笑非笑地看了灵均好一会，道：“丫头，你可别后悔。”

　　南之夏打死都不肯穿瑞颐轩已经备好的衣服，好在瑞颐轩离他府邸很近，遂令他的小厮拍马回去，将他的便服取来。百里灵均急的团团转，看到老神在在坐在一旁喝茶的南之夏，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作死你吧！还非得穿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南之夏看着急的抓耳挠腮的百里灵均，心觉好笑，盖碗一放，浅笑道：“我怎么觉得耳根子发烫，莫不是有人一直在骂我？”
　　灵均哼了一声，朝南之夏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内堂。
　　反正等在这里也是干着急，还是出去看看美女们女扮男装出场后情况如何吧。

　　百里灵均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观看位置，女子组果然不服所望，一出场就渐渐地稳住了场面，离开的人又陆续回来了。灵均原本一直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现在就看南之夏能不能赶得上最后的压轴出场了。
　　灵均正看得专心，旁边却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转头就看见了老三百里灵晔和几天未见的百里云容。
　　“老三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协助琳儿遣散那些伙计吗？怎不去帮忙到处窜？”
　　老三嘀咕着，“我去啦！那些要被辞退的伙计都挺老实的，翟琳正在给他们结算工钱呢！我看左右无事，大哥又来了，便带他过来。”
　　灵均又好气又好笑，“你个呆子！怎的就这样把琳儿一个女子留那里面对一群男人？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她如何应付的过来？”
　　老三脸色一变，“七七你可别吓我！”他拍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你们先聊着，我得赶紧去看看！”话音未落，老三转身就跑了。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找到翟琳，看到几个男子正围着她，其中一个身着蓝色棉衣的男子情绪激动地说道：“当初说好的，要高薪聘请我们，所以我们才等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结果你们现在说辞退就辞退！凭什么？你们今天必须拿个说法出来！不然我们是不会罢休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翟琳被几个大男人逼得直往后退，满脸涨得通红道：“可是你们并不符合本店要求啊！”
　　“当初也是你们亲自挑选的，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不符合？”蓝衣男子咄咄逼人。
　　“可、可是……我们已经付给你们两个月的工钱了啊！这工钱也比其他地方高上许多……”
　　蓝衣男子打断翟琳，“那又如何？！不能因为是江州王府的店铺就随便辞退人啊！你们讲不讲道理？！”男子步步紧逼，说完竟伸手向翟琳推去。
　　老三看的怒火中烧，此时一个箭步上前，将翟琳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同时抬手抓住那男子手腕，往下一压。男子疼的嗷嗷叫，直叫老三松手。
　　老三冷哼：“竖子无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撒泼打滚的地儿？还竟敢在小爷我的眼皮子底下对我的人动手！刚刚小爷我在时你怎不敢冒头来闹？”
　　男子痛的直咧嘴，哎哟哎哟地说：“三爷爷三爷爷，您松手、松手，我这不是在讲道理吗？哪有想动手？您轻点您轻点，我手都要断啦！”
　　“呸！”老三啐他一脸，“还在讲道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为难个女子算什么道理？”
　　“是这臭娘们儿说我们不够格要辞了我们，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