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酒肆（剑网三）》宋焉

3、烈酒

　　“哬，能不能讨碗酒喝？”背负长刀的帅气女子从马上一跃而下。
　　“一个故事，换一壶酒。”
　　“故事啊，我这里确有一个故事。”女子将马牵给小二，干脆利落的坐了下来。
　　从前有个女子叫芒，是霸刀山庄的弟子，个性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行走江湖也有三年五载。结识了好友几许。
　　本以为人生大概就是这般潇洒的过下去，直到她在路途捡到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徒弟。
　　小徒弟叫燕与，年纪不大不小，只是刚入江湖，事事不知晓。芒把刀一挥，说，徒儿，师父带你去领略快意恩仇的江湖！小徒弟想了想，没有点头，说，师父，我想……先看看这山河景色……
　　芒想也好，小徒弟初入江湖，定是好奇这江湖景色的，陪他走一遭又何妨。
　　于是，芒和燕与便慢悠悠的看这一路风景，映雪湖的月，昆仑小瑶峰的雪，龙门的大漠孤烟，一路上小徒弟在前面走，芒在后面慢悠悠的跟。
　　小徒弟问她，师父，江湖偌大，你一个人就不想安定下来吗？
　　芒笑了笑，刀客是不会停留太久的。江湖才是归处。
　　小徒弟似懂非懂，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芒是有故事的女子，嫉恶如仇又不乏女子独有的曼妙。
　　时间慢悠悠的走，一日又一日。燕与一点一点在心里爱慕上了这个，行事不羁潇洒自如的女子。
　　那日，走到了大雪纷飞的雁门关，燕与说，师父，我想留在这里。
　　芒笑着说好，你若入了苍云师父也再不能时时护你了。
　　燕与望着远山白雪，好一会儿，才望向芒郑重其事的开口，师父，以后由我护你，可好？
　　芒怔愣一瞬，旋即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开口把话说死，只是转身说道，师父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后来呢？我忍不住追问道。
　　背负长刀的女子不急不缓的喝下碗里的酒，有些释然的笑了笑。
　　之后，芒依旧是行走江湖，只是不知为何，小徒弟的话不轻不重的敲在她的心头，一下，又一下。
　　直到有天她打败了宿敌，抬头看见草木葱郁，才恍然想起离那天已经过了几季。芒收了刀，心中微微叹息，该去一趟雁门关了。
　　芒见到燕与的时候，小徒弟已经褪去眉眼间的青涩，满是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
　　芒按下心头不忍，问他，何必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没等芒开口，燕与便说，一开始我想的不过是和师父行走江湖，后来了解你越多，心里越是放不下，我想叫你忘却过往的伤情，想抹去你饮酒后眉宇间的落寞，哪怕你不接受，放下以往也是好的罢。
　　芒望着这个无论身形还是意志都高大不少的小徒弟，无论如何都难以开口。
　　缄默不言，燕与没有要芒当下给出答复。只是安顿芒先住下，他想着自己总能等到的。
　　芒便留在了雁门关，生活简单，偶尔晨起去看看燕与，傍晚燕与没有事情的时候芒也会做上几碟小菜，和燕与笑谈山河。似乎远离了纷纷扰扰的江湖。有时候，芒有时候也在想，这样子也不错。
　　一个月后，芒收到了师父寄来的一封信。她随手放置在桌，燕与那日带了酱牛肉过来，看见那封信。
　　从来不曾和芒急眼的燕与却在那刻红了眼。
　　你知道的，芒在燕与身后说着，我还是会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那个江湖就这么叫你念念不忘？！燕与气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芒没有言语，只是缓慢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燕与摔门而出。
　　竖日，燕与匆匆回来，早已人去楼空。
　　江湖偌大，你竟是不肯留下。

　　那……芒呢？我有些犹豫的问倒，总觉得故事的结尾不仅仅如此。
　　背着长刀的女子喝完最后一口酒。
　　芒啊，死了。
　　死在了江湖纷乱里。被仇家砍伤，失血过多而亡。
　　我呆楞许久，直到女子牵马准备离去，才回过神问她，那……燕与呢？
　　女子骑上马，背对着酒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直到她开口，语气淡淡。
　　燕与啊，也死了。
　　死在平乱战役里。
　　走着，女子扬声喊到，策马远走。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