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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奉命成婚 娶个夫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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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帮很热闹,几乎人人都在忙里忙外。北燕山寨张灯结彩的,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挂上了红灯笼。
刘五对江长生说:“恭喜恭喜。”
江长生低头回了个礼,却不知道他在恭喜什么。
人人都说北燕帮七爷江七江长生今个要成亲了,可江长生连自己要成亲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是,他知道自己在北燕帮的政敌很多,不知多少人嫉妒他年少有才,都等着看他出笑话。所以,燕老大一声令下,让江七从今天掳来的人里头选一个,把这婚成了,“好收收性子”。
简单的说,就是娶个压寨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大伙一听,立马开始准备,就等着看江长生的好戏。
因为江长生自从第一次出任务开始,就没有从掳来的姑娘里挑媳妇的打算。这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燕老大什么时候打劫了一帮姑娘。
所以,当江长生大晚上刚处理完账本,一开门就是张灯结彩,又有一帮人凑过来说什么“恭喜贺喜”“早生贵子”之类的奇怪话时,他是懵逼的。
江长生明白,如果拒绝了燕老大的这个要求,恐怕日后他在北燕帮,就无法立足了。
听说,连娶谁都准备好了。
可当江长生推开那落灰的木门,里面哪有什么姑娘。只有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被绑着,破布一样扔在地上。
这啥玩意啊?
江长生愣了一下,向里面探去,满脸是灰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被绳子绑着的缘故,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非常滑稽。
“捞了别人的货,还想娶别人的姑娘。七爷还真是不要脸至极。” 他抬起了头,满是尘土的脸上只有眼睛亮的透彻。 “只可惜了,七爷高高兴兴的来看美人,却看到顾某这个五大三粗的糟汉。”
江长生秀眉一挑:“怎么回事?”
姓顾的小生冷笑道:“李代桃僵。”
江长生瞬间明白了,敢情这位兄弟放跑了姑娘,自己来替她受罪啊。不过……就算那姑娘跟了他,也不至于受磋磨吧……江长生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也得道个丰神俊朗,不是吗?
江长生道:“这要是被发现了,你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你确定要这样吗?”他这就奇怪了,谁会用自己的小命来开这种“深明大义”的玩笑?
也许是见这土匪头子没有大发雷霆的要将他大卸八块,那人心想,自己小命还不会玩完,很认真的说:“总比送姑娘来受磋磨好些。”
“其实……我也没有真的打算娶……”江长生连忙撇清。他和顶上几个兄弟不一样,从不喜欢强抢民女。成亲的两个人定要两情相悦才是,得到了身体却得不到心,那有什么意思!可那位顾公子压根不打算听他舌灿莲花,用全身上下演绎着一句话“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信土匪头子的破嘴。”
罢了。江长生想,就算被发现了,挨打的也不是自己,倒是这些姑娘,若是进了这匪窝,恐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脱身了。他招了招手,吩咐一旁的姑娘道:“锦云,给这位公子拿喜服来。”
“啊?”被称作锦云的姑娘一脸迷茫。洛锦云本是一户大户人家抢来的童养媳,正巧碰上这位江七爷劫富济寨,原本,江长生是要放她走的,可她家里人全被大户人家折腾没了,就一直跟着江长生,帮他做做饭,洗洗衣服,顺带有时候和被绑来的姑娘聊聊天,像是个管事的丫鬟。别人都说江长生仪表堂堂,可只有洛锦云知道,这位爷看起来仪表堂堂的,却连自己也照顾不好!每天想一出是一出,谁知道今天又在演什么大戏!
见她没反应,江长生急道:“快啊,误了吉时,整个七帮子都没好果子吃!”
“不,不是,七爷,你真要娶?”洛锦云咋吧着舌头,怎么想怎么不是。
“蠢笨丫头,小爷看起来像是好这口的吗?!当然是应付顶上的啊!快去!”江长生对着洛锦云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洛锦云疼的“嗷—”了一声,嘟嘟囔囔的去找衣服了,“七爷,拿三爷送来的凤冠霞帔?”
江长生瞪了她一眼,仿佛她说的是废话。
洛锦云吐了吐舌头,给啰嗦的七爷拿了两件男式喜服。
七爷“看上”的这位压寨“夫人”也毫不扭捏,拿起红盖头就往自己的头上套。
“等等。”江长生一把把盖头扯下来。
“怎么了?”
“我不想‘娶’一个满脸是灰的老婆。”江长生笑道。
姓顾的小生一脸铁青,洛锦云一边忍笑,一边去打水给这位公子擦脸。
洛丫头打水的空挡,江长生瞅了这个苦大深仇的公子一样,问道:“相逢即是缘,敢问公子大名?”
“顾卿,字卓容。”顾卿面无表情的答道。
“卓容兄。”江长生拱手道,“小人江长生,未及冠,没有字。”江长生只有十七岁,还未到取字的年纪,不过,江长生常常想,就算自己及冠了也不会有字吧,毕竟他这匪窝里出的,要不是父亲有点文采,估计名字就是“二狗”“李蛋”什么的了。比如那位仇六爷,名字就叫仇三胖。
江长生第一次抬起头来,顾卿这才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修的偏长的头发在脑后绑为一束,左边的头发上还编了个小麻花辫,带着一点点稚气的秀脸上,有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匪气。
面对这样一位好看的公子哥,顾卿却在心里暗翻白眼。
——敢情这土匪还是个衣冠禽兽的小白脸。
等洛锦云回来了,两人已经磕磕绊绊把喜服穿好了。顾卿洗净了脸,洛锦云在心里头暗叹一声“哦?”,原来也是个仪表堂堂的主。两个人穿着一套的喜服,站在一起仿佛两个玉人,到有几分般配了。
只不过,顾卿比江长生高一些,这样比起来,还是江长生更像“新娘”。
洛锦云替江长生整了整衣角,难得认真的对他福了福,递上去一根红线,想让他俩一人一头牵着。
但是江长生说:“麻不麻烦?”
然后旁若无人的牵起顾卿的手,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里的洛锦云目瞪口呆,屋外的顾卓容面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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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寨,张灯结彩。
燕归看到江长生领着顾卿出来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他燕老大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这小堂侄开窍了。
就是这新娘……是不是有点高……哟,仔细一看还挺壮……莫非长生这小子好这口?燕归笑了笑,说不定这个姑娘在品性上对了江长生的口了。哝,这两人估摸着就是第一次见面,一出来就手牵着手,没按传统的拉绳子。况且,被强抢来成亲的,他还没见过那么安静的,这红盖头下面,要么是哭天喊地,要么是抵死不从。哪有这样处变不惊的。
看来这小一辈的,比他们风气要开放啊……
江七爷的成婚大礼,正热火朝天的举办着,江长生拉着顾卿,走到了燕归面前:“舅舅,这是卿卿,长生父母走早,高堂拜了舅父舅母,就当走走过场。舅舅别嫌弃长生才是。”
顾卿起的恨不得掀盖而起,什么卿卿,看着是夫妻之间的爱称,可这分明就是在那他的名字打趣呢!
顾卿气不过,狠狠的捏了一把江长生的手,江长生对他眨了眨眼,用力捏了回去,不愧是土匪头子,顾卿吃痛的轻叫一声。
洛锦云从门口钻了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说好的不好这一口呢?
说好的应付顶上去呢????
说来也怪,欺负顾卿还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忍不住还想再对这位便宜郎君“动手动脚”。顾卿立刻狼一样的避开,还想甩掉江长生的手。江长生自然不会让他得手,又把他的手拽了回来。
正当那一边正以拔弩穷张之势展开时,燕归挥了挥手,显然是看不下去这年轻人的“恩爱”了。一个穿着喜气洋洋的孩子拿着锣鼓敲了又敲,江长生认出来了,那是燕归的小儿子燕回,今年还不到十岁。
然后,他听见清脆的童声喊到
“一拜天地——”
天地拜完,高堂拜完,夫夫……啊不,夫妻对拜完了。众宾端起了酒杯,一一向江长生敬酒。
江长生这人打架好,枪法准,就是不会喝酒,没喝几杯就晕乎乎的了,连连推辞。而顾卓容做出一副矜持的样子,一滴没沾。所以他的那份,也全进了江长生肚里。
江长生快不行了,乘还没喝的酩酊大醉,猴急一样把顾卿拽进了洞房。
众人皆笑道:“想不到七爷如此着急——”
江长生对众人眨了眨眼,还是把一脸不情愿的顾卿抢走了。
顾卿一把扯下红盖头,气道:“这还没入洞房呢,有人就饥‖渴‖难‖耐了,幸好嫁过来的不是姑娘。这要是姑娘,怎么禁得起你这般孟浪。”
江少爷毫不领情,直扑大床,摆成一个“人”字:“哎呦,累死爷了!!算了一天账房,现在只想睡觉,你要不要睡,不睡我先睡了。”
顾卿被他“睡”来“睡”去,“睡”的心烦。也毫不客气的说:“成,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什么?!”上一秒还苦大深仇的七爷瞬间酒醒了一半,翻了个身,把枕头搂在怀里,“那可不行,不想睡地板,你就上来睡。”
“你喝多了,满口胡言。”顾卿垂垂眼帘。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像是被人驱使着似的,江长生从床上翻下去,走到顾卿面前,贴着他的耳朵道:“卓容兄……这可不行,这新娘子明早要不在床上,我可是要被笑话的。”
顾卿被他耳语弄的鸡皮疙瘩起一身。江长生却只是满脸酒气的笑了笑,又躺到床上不动了,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顾卿。顾卿也毫不退缩的回盯他。两个人看了,半天,顾卿这才发现好像不太对,轻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江长生道:“顾公子,怎么还不上来。”
顾卿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江七爷,你喝醉了,满口胡言。”这回他还没来的急反应,江长生又从床上翻了下来,随手从柜子后面摸出一根绳子。
这鬼地方怎么还会有绳子?
不对,这不是重点!你拿绳子做什么?!
顾卿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却还是被力大无比的江七爷把手捆的结结实实,粽子一样打包丢到了床上。
顾卿:??
江长生满意的看了一眼“老实”的顾卓容,躺了下去:“睡觉。”
见顾卿侧躺着不做任何反应,江长生心里又是一股没来由的不爽,突然猛的把顾卿拉进怀里,搂了个严实,这才心满意足的说:“睡觉。”
顾卿挣扎了片刻,无奈手脚被缚,未遂。小声道:“喂,你干什么……”
可那边并没有理他,已经惬意的睡着了。
可怜的顾公子只能怒瞪他,直到瞪的没力气了,也沉沉睡去。
这份短暂的惬意直到第二天,被洛锦云的一声“不好了”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