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梦》玉冰姬

8、第 8 章

　　还是和以前一样,吃过早饭就往长春宫赶,最近不知道老佛爷吃了什么药,见了我就丫头长丫头短的,这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是叫我名字的.
　　"丫头啊!我打算后天在宫里听戏."她一边转动着扳指,一边笑道.
　　"听戏?"我放下奏折端了杯上好的碧螺春给她.
　　"是啊!戏瘾子给犯了,突然想听听."听戏也许在现代不是很受欢迎,但在古代,那可是娱乐,一种享受啊!故宫就有专门的大戏台,老佛爷就是经常在那里听戏.
　　"那奴才马上下去办!"李公公福了福身,便退下.老佛爷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神色."要是凌轩在就好了,他也喜欢听戏!"老佛爷喃喃道.啊,凌轩也喜欢听戏呀,我以为,像他这样活泼多动的男孩是静不下来的,看来低估他了.
　　"丫头啊,你喜欢看戏吗?"她转向我,温柔的看着我.虽然说慈禧很凶残,但毕竟是女人,也会有女性温和的一面,就像她现在这样.
　　"我,我不喜欢.我向来是喜欢安静的."没错,我喜欢安静,喧闹是我所厌烦的,看惯了嘈杂美好的生活,反而喜欢恬静的乡村风情.潺潺流动的溪水,宽旷的草原,一望无际的麦田,还有那些可爱的小动物,真是令人神往啊!
　　"和小喜她们一样!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也不勉强,那天就放你们假吧!"老佛爷阔达道.我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爽快.
　　"是,谢老佛爷!"我开心的看向小喜,那天一定要好好的玩上它一天!"你去通知皇上,告诉他后天要听戏!"老佛爷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纽头看她,她脸上有一丝的不悦."是!"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行了个礼,便轻轻的退下.
　　刚走到御花园,就看到光绪若有所思的坐在石头上,他望着水面发呆,手里的柳条顺着他纤瘦的手滑落水中,可他却浑然不知.衣服随着风飘拂起来,太阳毒辣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更显的他的脸很苍白,嘴唇紧闭,眼睛里流露出少许的哀愁,更多的是无奈.我慢慢的走向他,鞋与地面上的落叶相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也许是这声音惊动了他,他纽回头,看见是我,笑了,"你怎么来了?"淡淡的语气,没有力气的问道."我......老佛爷说后天要听戏."看着他丝毫没有血色的脸,我的心像揪了似的难受.
　　"是吗?"听不出他的语气有任何感情色彩,我看向他,他正看向不远出的假山,那样的出神儿."皇上?"我轻轻的叫道.他这才回过神,"朕知道了,后天会去给老佛爷请安的."他又重新坐到石头上,继续看着水面发呆.我顺着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看什么呢?"他突然的就扭回来,笑着看着我.完了,让他发现了,我的脸迅速升温,结结巴巴道,"没,没看什么呀!"
　　"呵呵......"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皇上,你跟我在一块儿快乐吗?"我大胆的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连我都很吃惊,光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笑了,"开心."
　　"真的吗?"我兴奋的摇晃着他的手臂,都忘了规矩,光绪看着我挽着他胳膊的手,怔怔的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没骗你,跟你在一块儿很开心,你是第二个能让朕开心的人."
　　"恩?那第一个是谁呢?"虽然我心里知道答案,但还是问出了口.
　　"珍妃."他眼里流露出喜悦的光芒,人一下子精神多了,我伤心的扭过一边,眼泪不觉的掉下来,滑落在地上.
　　"怎么了?"他看出我的不对劲,我慌忙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头扭向他,做了个深呼吸,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很痛苦,无奈,你的命运......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我都喜欢你!你还记得我送你的荷包吧?上面绣的紫色郁金香,想知道它的花语吗?永恒的爱!这是我对你的感觉."光绪惊讶的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我,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会这么直接,可是我这样做,是因为知道他的结局.知道他与珍妃不可能,也知道他对珍妃的感情是如此深厚,我并不想这样莽撞的把话都说出来,可我控制不了.......
　　"我......我走了"我"藤"的一下站起来,却被光绪牢牢抓住,一个列跌没站稳,倒在了他怀里.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闪电般把我推开,脸刹时变的通红,"朕......朕......"他喃喃道,一脸的惊慌失措.我苦笑了一下,正欲转身离去,一道声音传来:"皇上?"我背脊顿时凉了下来.
　　"皇上怎么在这儿?害我找的好苦."珍妃上前一步挽住光绪的胳膊,光绪不安的看了看我,又转过头笑了:"朕在这里安静一会儿."珍妃又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这不是离梦吗?怎么你也在这儿?"我上前行了个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佛爷有话让我带给皇上.那奴婢告退了."刚走了一半,就让珍妃给叫住了,"既然来了,就照张相吧?很有意思的!"她笑的拉住我的手,亲切的像个大姐姐.本想拒绝,可看到她这么殷勤,也不好意思回绝,便跟着他们朝里走.一路上,光绪和珍妃说说笑笑,看着他眼里的喜悦,我的心突然很明朗,也许对于我来说他快乐比什么都好.
　　"离梦.你先照吧?我跟皇上说会儿话."珍妃笑的拉过皇上走进一个小亭子里,不容我说一句话.我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那个洋人正摆弄着那抬老式相机.
　　"ok?"那洋人冲我摆了个手势,我微笑点点头,尽力的去摆个自以为漂亮的pose.那洋人举着叫不上来的东西对准我,"啪!"的一声巨响,照好了.虽然知道这老式相机看起来有些恐怖,可没想到它发出的声音也这么恐怖!我摸了摸耳朵,下意识的朝那个亭子望去,珍妃正用手帕细心的给光绪擦汗,眼里满是温柔,光绪就更不用说了,他满眼里都是她,都是她......我扭过头,想离开,可是脚步却挪不动.
　　"你已经照完了啊!"不知什么时候,珍妃走到我面前,"是,奴婢照完了,奴婢还有事先走了!"什么也不想想,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一口气跑到刚才的地方,那个我向光绪告白的地方,坐到那个石头上,我仍感觉到他的气息,柳条还在水里飘着,迟迟不肯离去.我呆呆的望着水面,心里难受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喂!"我的肩膀突的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忙擦干挂在脸上的泪水,迟疑的扭回头去,是小喜!我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然后猛的站起身,抱住她痛苦流涕,小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住了,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好,但随即,她轻轻的抚上我的背,不再说话,我两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风吹动着,我的心在滴血......
　　"呵呵!"我尴尬的从她怀里钻出来,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衣服上的泪水和鼻涕.小喜戳了下我脑门,拿出手帕擦起来,"你是嫌我衣服干净吧?"呵呵,除了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为什么哭?"小喜一脸认真的看向我,没有了往日那调皮的眼神,我摇摇头,示意她别问了,小喜见我不开心,也就没再问下去,她收好手帕,拿起块石头朝水面扔去,"咚!"水面扩散开来,溅起一朵朵水花,还泛着涟漪......我出神的望着水面,脑海里一直闪过光绪与珍妃那亲热的画面.
　　"离梦?"我怔了一下,怎么会?不,不会,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许是我的幻觉吧?我自嘲的笑了笑.
　　"皇上?奴婢给皇上请安!"小喜由于转身过猛,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她疼的呲呀冽嘴,一个劲儿的摸着屁股,我笑着扶起她,"没事吧?"小喜绷着个脸,一字一顿道:"要不你摔摔看?真是的!今天真是好倒霉!"看着她扭曲的脸,我低声的笑了.
　　"奴婢告退了!"小喜勉强做了个揖,就飞快跑了出去,这让我大为震惊,真怀疑都摔成那样了还能跑那么快!
　　"离梦?"光绪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不知怎样去面对.
　　"刚才你怎么......"
　　"啊?小喜约了我在这儿啊!呵呵."不等他说完,我就抢先了一步.
　　"你......你怎么了?"他担忧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慌慌张张的掩饰着自己心中的苦闷,摆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是真的么?"他的脸微微泛红.
　　"什么话?"装糊涂,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就是......"看着光绪焦急的样子,我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傻瓜,喜欢能乱说吗?当然是真的了.见我不说话,光绪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身,正欲离开,我一把抓住他,做了我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事,我掂起脚尖,在他的唇边深深的吻了下去.光绪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我,呼吸急促.
　　"没骗你."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彻底呆掉的光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