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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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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似瀑布般从天空中浇灌下来,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打在人身上,异常疼痛。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大风把松柏的枝叶吹的疯狂摇摆,直吹的人睁不开眼。
雨势越来越大,天地间混茫茫一片,浊了人的双眼,找不到回去的路。
一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凭着来时的路艰难的找出口。
傅兮发誓,她这辈子还没有像今天一样来的惊心动魄。风刮的她睁不开眼睛,努力眯起一条缝去寻找傅之行,可眼前一片混乱景象,根本看不到哥哥在哪。
道路光滑,脚步虚虚浮浮,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傅兮试图伸出手胡乱着抓着,可什么也抓不到。雨声太大,即使大声说话也不见得能听得到。
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她,傅兮放了心,还好哥哥抓住她了。她被人护在怀里,搂着她前行。
行至山道上较窄的一段路,路面湿滑,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傅兮重心不稳的栽倒到一边,而护着她的人也随着她的动作,身体朝旁边歪去,最后两人因为惯性,双双滚下了小山坡。山坡大多都是杂草和树的枝丫,以免傅兮被擦到,护着她的人紧紧地抱她在怀里。
一路跌落,不残也得伤。
来时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回去时异常艰难,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堪堪下了山。
“咔嚓”一声,天边又响起了一声响亮的惊雷。
刚才傅之行被叶澜死死抓住手,不顾他的挣脱拉着他就走,这会儿下了山,雨似乎小点了,回过头,并没有看到傅兮的身影下来。一股恐惧袭上心头,刚才就不应该随着叶澜下山,用力挣脱开叶澜的手,傅之行想返回去找傅兮。
谁知叶澜直接搂住他,用力嘶吼着说:“你别去了,我表哥陪着小兮,不会有事的,兴许他俩走得慢,一会儿就能下来了。这雨来势凶猛,咱们还是回去等吧。”说完使劲拖拽傅之行。
有苏继辉在傅兮身边,傅之行渐渐放了心。他转头看着叶澜,此时她被大雨浇的好像与雨水融为一体,狼狈至极,傅之行不忍看她受罪,只得先把她送回去。
山庄老板急的在办公室里团团转,这么大的雨去山里找人,显然是不明智的决定,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在把手下的人给整受伤了。现在他只能为苏继辉他们向老天求情,别让他们真的出事才好,等一会儿雨势小了,立马派人去山上找。
之前房间都是定好了的,大家跑回去以后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叶澜去了傅之行的房间,她觉得此时的傅之行需要安抚,要不然她怕他担心傅兮,在一个人跑出去。
山庄老板急的在窗户前踱步,突然看到一行人匆匆跑了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下了这么大的雨,水电和信号肯定受影响,以前就是,只要是下雨,保准停电。
傅之行回到屋子,直接趴在窗户前往外看,窗外大雨倾盆,一片混乱景象,什么也看不到。
他现在是安全了,可他妹妹还没回来。已经顾不得换衣服,也没心情。
叶澜此时特别狼狈,以前她在傅之行面前总要精心打扮,可今天,她这辈子最糟糕的一面就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没有换洗衣服,她就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屋子中间,脚底下一圈水渍。
屋子里干净整洁,空气清香,刚才的危险暂时远去。叶澜却不敢放下心,她和傅之行都回屋这么长时间了,可表哥和傅兮还没有回来。
眼见着傅之行的脸色越来越差,叶澜只好走到他旁边,硬着头皮安慰道:“你别担心,有可能表哥和小兮看雨大路难走,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这说辞谁能信,山的四周全是树林,哪有什么藏身之所?天上惊雷不断,傻子才会继续留在山里。
情绪已达到崩溃值,理智瓦解,傅之行转头看着叶澜,似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对着她就是一声吼:“你不是说小兮有你表哥保护不会有危险吗?都这么半天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你刚才又为什么拦着我?”模样恐怖至极,叶澜还从来没见过满身戾气的傅之行。
叶澜吓坏了,哭出了声,“我只是担心你,不想你去冒险,咱们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山上那么危险,我怕你会出什么事。”说完哭的更凶了。
平时两人都是以完美形象侍人,可此时此刻,他们目睹了彼此最狼狈的瞬间。
傅之行自知语气颇重,按耐住情绪,生硬的解释道:“对不起,叶澜,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然后又加了一句,“对不起。”
傅之行从来没有这样哄过她,叶澜一时更觉委屈,直接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我知道你担心小兮,可是有我表哥在身边,就算发生了什么事,表哥也会保护她的。”
傅之行没推开她,此时他也需要些许温暖与安慰,他揽着她,没说什么,现在最让他安心的一点是苏继辉陪在妹妹的身边。
现在外面的雨都下冒烟了,等雨在小点,他就出去找人。
叶澜安静的趴在他怀里,即激动又幸福。身上薄薄的衣料经雨一浇,不堪一击的挂在身上,完美的好身材尽显无疑,可此刻不是勾引的好时候,人还没回来,悬着的一颗心始终吊在嗓子眼。
傅之行不想委屈她,微微推开她的身,平静的说道:“你先去整理一下,我拿小兮的衣服给你穿。”
叶澜只好点头。
整整一个小时,大雨忽停,随后晴空万里,要不是刚才从山上跑回来的人们太狼狈,还真以为刚才的那场雨是假的。
傅之行一刻不敢耽误,出门直奔上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在心里祈祷,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叶澜也不敢耽误,先是找到山庄老板,说还有人没从山上下来,老板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谁没回来?”
“我表哥还有同事的妹妹。”
老板嘴里骂了一声,马上打电话派人上山找人,可雨后信号不好,没打通,老板嘴里又骂了一句,急匆匆的往外走。随后叶澜又找了表哥的那几个朋友,也帮忙上山找人。
这个假期度的,狼狈至极又让人无语。
下了一个小时的大雨,傅兮一直被人护怀里,脸虽然没被大雨拍打到,可暴露的身体被刀子似的雨水刮了近一个小时。
难受,喘不上气,身子疼。
刚才两人从土坡跌落下来,幸好土坡不大,要不然得摔死。
雨刚停,傅兮从怀里抬起头,脑袋晕乎乎的嘟囔着:“哥,你没事吧?”
然后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还……好。”
这声音,傅兮猛地一惊,抬起不太灵光的脑袋一瞅,愣住。
“怎么是你?”
苏继辉似乎受了伤,嘴唇发白,头发贴伏在额头,哪有往常意气风发的样子?
苏继辉勉强笑了笑,吃力的反问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傅兮撑起身子,往周围看了看:“那我哥呢?”周围环境陌生,傅兮感到恐惧。
苏继辉仰面背靠在土坡上,喘了几口气说:“应该下山了,咱俩刚才摔倒就滚了下来。”
周围全是泥,傅兮身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张脸还算干净。偏头一看苏继辉,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仅糊了一身泥,鞋子都丢了一只,袜子也不知跑哪去了,一只脚上裹满了泥。
苏继辉禁闭双眼喘着粗气,脸上似被树枝刮了两道伤口,在额头上,此时他的脸有着不正常的红。
傅兮看出不对劲,立马探身询问他,谁知碰到了他的一侧胳膊,苏继辉惊呼了一声,脸痛苦的纠结在一块,大口的喘着气。
她被惊到了,看了看他的手臂,想碰又不敢碰,“你……你受伤了?”
对了,刚才从山坡上滚下来时,是他一直护着她,她当时还以为是哥哥呢,却没想到会是他。
苏继辉睁眼看她,勉强笑说:“不碍事,你别担心。”
谁知傅兮吓的哭出来,无论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苏继辉受伤,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哭着说:“你伤到哪里了?快跟我说。”
苏继辉不理会她的焦灼,满脸欣慰的说:“没想到我受伤能让你这么担心,我这伤的真值。”
傅兮听后,哭着抿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些没用的。”
“不,有用,至少你是在意我的。”
“哪有人愿意用受伤来博取关心的?”
苏继辉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说:“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无论在笨拙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他终于说出来了!
傅兮止住哭声,跳过这个话题,问道:“你到底伤到哪里了?还能动吗?”
苏继辉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还好,就是左胳膊疼,恐怕是骨折了。”
一听骨折,傅兮又要哭出来:“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怪我,害你跟我一起跌下来。”
苏继辉手抚上她的脸,说道:“还好我跟你一起跌下来,要不然你自己……想想都后怕。”是劫后余生的感叹,“现在我们属于过命的交情了,真好。”
这心态,无人能敌。
她拿下他的手,怒道:“你是摔傻了吧?受了伤还笑的出来。”
“跟你在一起,无论怎样情境,我都开心。”
又是一波情话。
傅兮咬唇,“你别这样。”
苏继辉不理:“叫我继辉,忘了吗?”
傅兮看着他,不出声。
苏继辉再接再厉,利用自己受伤的优势央求她:“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可以叫我一声吗?”
看着他如此期盼的眼神,好吧,傅兮叫了一声:“继辉。”
很小声。
苏继辉得寸进尺:“在大一点声叫。”
好吧,就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吧,又叫了一声,声音加大了些:“继辉。”
苏继辉这才心满意足。
也不能在这里干耗着,傅兮问他:“你还能走吗?腿有没有事?”
苏继辉抬头看了看足有五米高的小山坡,上面被雨水浇的滑腻腻的,摇头,“不能好走,且不说我受没受伤,就算我是个健康的人,也不一定爬的上去。”
傅兮脸一垮: “那怎么办?”
“等吧,大家看到咱俩没回去,肯定会寻来的。”
傅兮像想到了什么,“我给我哥打电话,告诉他们咱俩在哪?”然后摸出手机,还好,有电,可是没有信号。
苏继辉解释说:“山里信号肯定会差一些,刚才又下过暴雨,很多线路肯定受损。没事的,别着急,现在才下午,他们肯定能寻得到咱俩。”
这安慰显然安抚不了她焦急的心情,到底是年轻,遇事没有苏继辉这般男人沉稳。
苏继辉看着她,轻轻把她拉到自己胸膛上,用右手胳膊搂着她。
他问:“冷吗?”
她摇头:“还好。”
“我就穿了这一件衣服,还湿了,要不然就给你穿了。”
傅兮安静的趴在他怀里:“没关系,我不冷。”她现在缺少安全感,而此时此刻,只有苏继辉能给她一点温暖。
过了会儿,苏继辉问她:“傅兮,考虑我吗?”
此刻万籁俱寂,天地为证,最适合表白了。
傅兮欠起脑袋看着他,反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苏继辉笑了一下:“喜欢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只因为是你,我才喜欢你。”
“你在绕口令吗?”
“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那双情意绵绵的双眼,傅兮不敢直视,重新趴回他的怀里,闷闷的说:“我不知道。”
其实苏继辉是一个很好的人,长的好,家世好,可她心里总想不到他。
然后,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熟悉的影子,荧光黄防护衣,执勤时一脸的严肃认真。
苏继辉叹了口气,“是嫌我年纪大吗?这个我也很无奈,早知道,我就让我妈晚生我两年了。”
傅兮听后笑了:“出生哪有自己能决定的?”然后想了想回答他的问题,“年纪我倒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跟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感觉。”
“那你喜欢我吗?”
傅兮忙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苏继辉搂着她,叹口气,说:“好吧,我不逼你,但你也要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让我也有资格爱你。”
傅兮没说话。
不一会儿,苏继辉借力抬起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傅兮的脑袋里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