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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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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琦琦昨晚一夜未睡。
后半夜她刚躺在床上,枕边的手机像上演鬼片一样尖叫着响起,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的,那么……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犹豫的接起,心里恐惧至极,刚按下接通,果然是他。
“琦琦,白天见到我时是不是很高兴?本来久别重逢的戏码我应该演的深情一点,怎么也要来个拥抱才对,可惜你太忙,我不好打扰你。”说到这里,男人轻轻的笑着,“对了,琦琦,忘了跟你说,你穿制服的样子可真美。”
舒琦琦再也听不下去了,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嚎叫着,声音尖锐:“骆北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骆北宁笑了笑,笑的温柔:“当然是和你重修旧好。”
此时舒琦琦已带了哭音,祈求他:“骆北宁,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你当初报了警之后一走了之,你知不知道,我被老大打断了双腿,在床上养了半年才好,我的痛苦,不是你说放了你就可以两清的。”骆北宁狰狞的说,“舒琦琦,我受过多少苦难,必定让你十倍奉还。”
深更半夜,舒琦琦在出租房内很没形象的嚎啕大哭,跟她平日里的美丽温婉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此时骆北宁就站在她楼下,他仰头望了望,最顶楼的一个小窗户就是她住的地方,来北安市之后,他把她所在的一切全都打探清楚了。找了她三年,没想到真让他给找着了。
他叹口气,说:“琦琦,我们这辈子注定是要绑在一起的,所以,认命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忙音,舒琦琦崩溃的嚎叫一声,“啪”的一声,手机被她甩到墙上,屏幕顿时碎成蜘蛛网。
抽完最后一支烟,骆北宁随手把烟头一丢,伸脚踩灭星火,就好像以此发泄一样,他踩的很用力。
回到他的破吉利车上,骆北宁又忍不住点燃一根烟,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烟,吸上一口,立马让人飘飘欲仙。然后他想到,以前舒琦琦经常和他一起抽,抽完以后借着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疯狂欢好,那场面,至今想起都让人血脉喷张。可没想到,三年没见,她竟然当了交警,那么她一定是戒了。他冷笑,果然是个狠女人,这东西谁碰都没好,他一个大老爷们戒了不知多少回都失败了。
骆北宁一口一口的吸着,眼神渐渐涣散,身体轻的好似飘起来了。
然后,他陷入了回忆里。
想当初两人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俩是在饭店里打工时认识的,和大多数桥段一样,男才女貌,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就这样相爱了。可是饭店不允许店员之间谈恋爱,必须走一个人,两人一合计双双离职。
在之后就是找工作的日子。
谁知骆北宁交友不慎,被误入歧途,入了贩毒团伙,后来本想一走了之,可惜那时他已染上毒品,如果跑了,就没人供他吸食毒品了,想戒又戒不掉,算来算去,还是继续留下来,而且老大从不亏待他,挣的还挺多。
舒琦琦一开始当然不知道骆北宁干的什么活计,只知道他挺能挣钱的,便不在过问。后来舒琦琦怀孕了,她很高兴,有一晚上跟骆北宁说完以后,谁知他当下沉了脸,让她把孩子打掉。舒琦琦当然不肯,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啊,怎么可能舍得丢弃。
骆北宁吸食毒品,他知道这玩意不好,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健康,所以忍痛让她打掉孩子,一个大男人,生生落下了眼泪,只要这玩意还碰一天,他就一辈子别想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最后,骆北宁强制带舒琦琦去了医院,临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咬牙对骆北宁说,我恨你。骆北宁实在受不了舒琦琦怨恨的眼神,既然想跟她过一辈子那就得给人幸福,可他天天像游走在钢丝上一样,怎么可能给人幸福?
最后,骆北宁又动了想走的念头,只要这玩意狠心戒掉,便可以一辈子都不用碰这玩意儿了,他才能给心爱的女人幸福。谁知他老大看出他有异心,便偷偷让其他手下给舒琦琦下药,等到舒琦琦碰了这玩意儿,骆北宁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等到舒琦琦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时,这才发现骆北宁这一年来干的究竟是什么事,痛恨他的同时,毒瘾恰巧发作,骆北宁便痛苦的递给她一只烟,舒琦琦自此上了瘾。
那段没有光的日子大约过了半年多。
有一回她出门时被强烈的太阳光刺到,她仰头,好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滋味了,打那起,她就动了想走的念头。那是在一个骆北宁跟着老大送货的时机,舒琦琦毫不犹豫的报了警,然后卷走所有的财务,跑到了几千公里以外的城市。在一个新的城市,要想站稳脚跟,首先要把毒瘾戒了。她不敢去戒毒所,怕留下底根以后不好找工作,所以她租了一个屋子,每天都待在屋子里。起初日子很难,那种毒瘾犯了像千万条虫子在体内爬一样,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多半时间她都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想要浴火重生,必将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索性,她做到了。
而舒琦琦报警走后,骆北宁的日子可谓是异常艰难,他和老大还有几个兄弟差点被警察抓到。那时他老大给他配了把抢,他就是用了这把抢,给他和大家一个逃跑的机会。
有个缉毒警对他们穷追不舍,所以骆北宁急中生智,人生中第一次开枪,对准了那个缉毒警的心脏位置。看见缉毒警的身体像落叶般倒了下去,他顾不得双腿发软,跳上车就跑。
心脏位置,不死也得残。
等回到窝点以后,老大得知是骆北宁的女人破坏了好事,二话不说就把骆北宁的双腿打残,要不是其他兄弟帮忙求情,恐怕他这两条腿就费了。躺在床上的那半年,他每天都在仇恨中度过,消失了的舒琦琦,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
现在,骆北宁在北安市当了接头人,算是在这里落了脚。而他跟舒琦琦的那些恩恩怨怨,往后有很多时间来清算。
骆北宁收回思绪,透过车窗外望向她住的地方,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如果他当初不碰这东西,那他跟她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对了,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那个没成型的孩子不知是男孩女孩,如果当初留下那条小生命,现在应该围绕在他身边叫爸爸了。
想着想着,骆北宁落下了眼泪,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可吃?走了这条路就甭想在回头。
清了清神,骆北宁把车子开走。
夜,似乎更浓了。
小长假第二天,许如风依然带队去高速路口执勤。
赵辛今天格外高兴,因为昨天许队跟他透露说,收费站的一个女收费员看上他了,还让许队帮忙保保媒。
失恋有一段时间了,赵辛此时又在空窗期,一听有人看上他,心思难免发飘。
他问许如风:“许队,那个收费员漂亮吗?”
许如风想了想,笑着答:“嗯,应该比宣教科的那个小孟来的漂亮,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听人漂亮,赵辛激动的要尖叫,伸手搂过张顺的肩膀,一脸激动的说:“顺子,哥哥要发第二春了。”
张顺表情蔫蔫的,说话也蔫蔫的:“哦。”
赵辛看着他,一愣:“没了?”
张顺耷拉着肩,哭丧着脸说:“赵哥,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去去去。”赵辛嫌弃他似的挥挥手,“你赶紧也找一个去,别在我这装可怜。”
被嫌弃的张顺转头看着许如风说:“许队,我工作这么长时间没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
“所以单位可不可以给我配一个女朋友啊?”
这话惹的大家都乐了,连沉闷了一早的舒琦琦都咧了咧嘴角。
许如风说:“有本事自己处一个去,单位那么忙,哪有空管你的终身大事。”
说说笑笑,大家开始工作。小长假第二天,出城进城的车辆依然爆满。
今天许如风和舒琦琦一组,他看她眼底下的暗影,眉头一皱:“小舒,昨晚没睡好?”
舒琦琦回过头说:“没,挺好的。”
这一脸强颜欢笑的模样,许如风觉得可能是自己昨天批评了她,才导致她心情不好影响了睡眠。他想,到底是女孩子,所以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小舒,我昨天的口气有点重,你别放在心上,好好工作就好。”
舒琦琦明白,从她一进队里就听说了,许如风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严厉,他昨天口气确实不好,可也确实是她先不对。
“我会努力工作,今后绝不在玩忽职守。”说完开始工作。
许如风不做他想,状态迅速进入到工作中。
中午换班吃饭时,赵辛这个会来事的,直接把那个看上他的收费员请到了警察值班室里。里面的小警员也是机灵,直接走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二人。在短短吃饭的十多分钟内,两人就敲定了晚上的约会。
下午五点半,许如风收队回队里。
在开车回去时,一个主路上,有位老人骑着倒骑驴占用车道。
许如风靠边停车。
赵辛下车就把老人拦下,倒骑驴被推到了路边。倒骑驴上满车的菜,老人可能是卖菜的。
许如风看着老人说:“大爷,你这倒骑驴是不可以占用车道的。”
老人似乎不理解,但也没有大声吵吵,疑惑的问:“道路是国家的,为什么我不可以走?”
许如风说:“因为倒骑驴不可以占用机动车道。”
“那为什么别的车可以走,我就不能走?”
赵辛觉得这老头听固执,忍不住插话道:“大爷,别人的是机动车,你这是倒骑驴,不一样啊。”
大爷还真是倔,继续顶嘴:“那别人的是车,我这倒骑驴就不是车了吗?”
赵辛都快被饶蒙了,也被大爷的顽皮劲给气笑了:“当然不一样了,人家车有发动机,能烧油,你这有什么啊?”
大爷说:“我这用脚蹬,比烧油的环保。”
最后,好说歹说,才让大爷不在机动车道骑行。
老大爷不满,嘴里碎碎念:“哼,现在不许这个,不许那个,规矩真多,一天卖点菜还得躲着城管,还让不让我老头子活了。”
大爷身体硬朗,一跃而上倒骑驴,蹬着就走。
赵辛又被大爷气笑了,本还想说点什么,可许如风拦住他:“算了,人走了就好。”
傅兮今天哪儿也没去,在家看了一天的书。
早上傅之行下班回来时第一时间就问她昨晚怎么住在酒店。傅兮想,果然还是有人通风报信,那个值班经理肯定脱不了干系。这种事随便扯个谎就敷衍过去了。
吃晚饭时,傅兮想着明天苏继辉约她去野外烧烤,便把这事跟傅之行说了一下。果然,傅之行一听立即皱眉,这反应就跟许如风是一样的。
傅之行皱眉说:“野外烧烤?去哪?”
傅兮报上了一个地名。
“很危险,别去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果然不同意。
可是她都答应人家了,临时掉头不太好,傅兮想了想说:“哥,你放心,不光我一个女孩子,还有叶澜姐也去,再说是学校主任发话,我怎么也要给个面子。”
傅之行想了想,说道:“好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傅兮当然高兴:“真的吗?”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你去会不会是不请自来啊?”
“这有什么?野外烧烤这类活动当然还是人多点热闹,你苏主任不会不通情达理的。”傅之行有理有据的说着,“我跟你一起也放心。”
傅兮这才放下心来,本来她还不情愿去,这回有哥哥坐镇,当然是再好不过。
晚上,傅兮给苏继辉打了个微信,称她哥也参加明天的活动。苏继辉倒是大度,欣然同意。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傅兮称要睡觉了提前结束了通话。
然后她又点开名为“信仰”的微信名字,里边的好几条语音都是昨晚发的。也不知他下班了没有,而她又不敢贸然打扰。
无聊的翻了翻他的朋友圈,都是一些交通普法的链接,竟然一条他的照片都没有。傅兮撇撇嘴,这人的生活好无聊啊,好像交警的这份工作就是他生活中的全部重心了。
最后,她把“信仰”的备注名称改为“如风的你”,改完之后又觉得这名有点矫揉造作……
算了,就叫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