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军个训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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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起床了。”
听到白教官的声音，趴在床上的顾林迷迷糊糊睁开了一下眼睛，又立马合上，动了动脖子把脸彻底埋进枕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
“白教官……”
白礼靠在寝室床铺的爬梯边，语气从柔和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咱们三连不是两点半集合吗，现在已经两点二十了，你是又准备好半圈蛙跳了是吗。”
“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就起。”
“来得及吗你。”
“我腿长……跑得快……”
白礼转了个身，凑到了顾林耳边说话，音色又低了几度，微热的气息贴到了顾林脸上酥酥痒痒的。
“再不起来，我可要上你的床了啊。”
语气温柔得有点甜腻，顾林蒙在枕头里想这人军训的时候对自己那么凶，这会儿怎么像变了一个人。虽然在迟到的蛙跳惩罚和继续和床相亲相爱之间纠结了一瞬间，顾林还是立马倒戈向床。他翻了个身，换了个不用憋气的姿势，伸了个懒腰后又松软在了凉席上。
“上上上……随便上……老子就是不想起……”
“好。”
白礼笑了一声，两步爬上了上铺，一把掀起了顾林的被子，照着他屁股啪的就是一掌。
“我靠！”
顾林骤然惊醒，一个打挺坐了起来，看到眼前穿戴整齐在自己床上嬉皮笑脸的梁川，气不打一处来。
“梁川你有毛病啊？！”
梁川把军训服一把丢给顾林，叉手反问道：“是谁有毛病，迷迷糊糊的把我当成白礼啊？你少男怀春也有个限度吧，亏得就我在寝室里。”他换了个坐姿，脸上忽然一脸怀春的表情学着顾林的语气说道：“噢~白教官~我不想起，上上上，你随便上~上什么呀小顾林？”
顾林眉毛一拧，抬脚就踹向了梁川：“你给我下去，我裤子都没穿。”
“得了吧，打你幼儿园光屁股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就说你哪段人生里没我吧，现在还来跟我计较这些，起来吧你！”
说完照着顾林的屁股又是一巴掌，顾林忙起身穿上了裤子，着着急急地把衣服也套上。
“你幼儿园才光屁股，再说了，高中你不是转去北方读书了吗，哪儿跟我在一起了。”
梁川眨巴眨巴眼睛，语调一抬：“所以呀，这都能在大学重逢，说明这是我们之间斩不断的羁绊啊顾林林。”
顾林白眼一翻：“羁绊你个叽[哔——]啊……”
梁川看着顾林着急忙慌的样子，觉得自己逗够了，这才推门准备出去。
“不扯啦，楼下等，我骑车载你去操场，应该来得及。”
“哎别，我好了，咱们一起下去。”顾林登了登鞋子，勉强算穿戴整齐了，紧跟在梁川身后走出了寝室，木门在身后啪地一关，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也渐渐的淡了。
说实话顾林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梁川，初三那年忽然知道这个发小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转去北方读书的时候，心情还低落了好久。算来高中三年虽然没能见面，却也没有断了联系。当时报志愿的时候还一起商量过，以为梁川铁定还是呆在北方了，约定了大学里打了工就买机票去见他，结果开学的时候居然在新生报道处遇上了。
梁川嬉皮笑脸的说这是个惊喜，顾林把行李一扔，上去就是一个社会主义兄弟抱，看得报到处的学姐两眼闪闪发光。
顾林的寝室位置不算太好，还是个年级混寝，也就是各年级各系要是有分配剩余的那一两个，都丢在这个寝室里。也是因祸得福，让梁川这个不同系的能跟自己一个寝室。
这会儿赶去操场，梁川骑着车快在路上飞了起来，顾林坐在后座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能不能慢点……老子胃都快被你甩出来了。”
“那你是要甩着一会儿胃啊还是准备等会儿蛙跳？老子骑这么快还不是为了让你早日见到心心念念的白教官？”
为了让顾林听清楚，梁川的话多少是有点喊出来的，“白教官”这三个字听得顾林脊背一紧：“苍了天了你怎么不拿个喇叭来喊，隔壁系的听不到！”
梁川笑笑：“你要是真需要，我不介意替你效劳。”
到了操场的时候，白礼正在点到。
“马飞。”
“到！”
“林萧萧。”
“到！”
“顾林。”
“到——！到到到！”
顾林一路喊一路跑，赶在白礼从花名册里抬起头来的一瞬间站进了队列。
白礼抬头看了看他，垂眼冷静地在顾林的名字后打了个叉。
“三连顾林。”
“有！”
“迟到，训练结束后俯卧撑二十个，蛙跳半圈。”
一直提着口气儿的顾林忽然把肩膀一耷拉，拖着长音道：“啊——？昨天只有蛙跳啊，怎么今天还多了俯卧撑了。”
白礼头也不抬：“下次再迟到，加倍。”
“可是我……”
试图反抗的话刚讲了半句，就接到了白礼的目光问候，顾林看着白礼的脸，喉咙猛地一咽，准备训练结束乖乖去受罚了。
梁川问过他怎么就看上白礼了，总不能只是因为个子够高，脸足够好看吧，这样的人，将来在传媒系里一抓一大把。顾林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白教官确实好看。”
白礼确实好看。
当时各位教官来领走各自的连队的时候，先有在主席台上一段自我介绍。教官们上台的时候，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有人在发出惊叹声，顾林被这些声音引诱着看向了主席台，第一次见到了白礼。
带顾林他们这批大一新生的教官们，个头也都差不多，穿着一样的衣服，但白礼却显得格外出挑。有的人就是这样与生俱来被赋予着一种气质，没有容人忽视的余地。顾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带着这种奇怪的熟悉感，目光就一直没有再离开过，一直盯到白礼把他们带到自己的训练场地点名。
白礼显然注意到了这种目光，尽管训练有素，但无时不刻身上都笼罩着的注视感实在是有点特别，何况还是来自于一个男生。
训练结束后他跟在顾林几米外监督他蛙跳，从几天前半圈蛙跳能停停歇歇跳十几分钟，到现在几分钟就能跳完半圈，顾林在受罚方面的进步真的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结束——”
跳完最后一个，顾林一个深蹲后准备站起，重心忽然不稳腿又酸软着使不上劲，整个人摇晃着就要向后倒去，被白礼一把扶住。转头看到白礼，顾林条件反射立马弹开，人却有些站不太稳。
白礼看明明他累得半死，目光却还是时不时瞟向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
“可以啊顾林，前几天蛙跳要十几分钟，今天几分钟就跳完了，有进步。”
顾林乖巧笑笑：“教官教的好。”
“那我教你迟到了吗？”
“……啊？”
白礼把手一背，声音忽然拔高：“三连顾林！”
“到！”
白礼轻哼了一声，啪地将手背打到了顾林胸前：“给我站直了，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腰腹收紧！”
教官绕着顾林检查他的军姿，把顾林的心脏逼得狂跳。
别……别靠得这么近啊。
傍晚的熏风混搅着厚重的热度，把白礼的气息拂到了顾林脸上，烧得他脸发烫。
白礼转了一圈，走到正面来正视到顾林的脸，红得奇怪，他把头一歪，蹙眉问道：“很热吗？”
“没……没有。”
白礼眉毛一挑，重新将头摆正：“好，那接下来，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明明可以把军姿站得很好，为什么不好好做。”
顾林虽然崇拜军人，但自认是没有那种毅力和精神的，从小到大的体育课都是能滑就滑，更不要说军训了，要不是有学分压着，军训他也能溜。
这会儿被白礼问道，忍不住小声嘟囔：“不喜欢当然就不想做……”
这一声模糊不清抱怨立刻换来了白礼凌厉的责问：“你说什么？”
顾林吓得一哆嗦，忙站直了身子：“没……没什么！是我态度不够端正！”
“好，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白礼似乎对他肯承认错误的事表示满意，语气也略微柔和了一点，但是依然严肃，“第二个问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顾林愣了一下。
“回答问题。”
“……没有，啊。”
“很好，第三个问题，”白礼凑近了一步，“军训的时候，不论军资还是正步，我都要求你们目视前方。既然我脸上没有东西，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顾林心里咯噔一下，发慌起来，他自以为没有那么明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飞速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心虚辩解道：“没有！我……没有盯着你看。”
“狡辩？行，晚训前，俯卧撑二十个，蛙跳半圈。”
“那我有看！有看！”
“军训分心，俯卧撑翻倍。”
顾林快哭了，这怎么不讲理啊？
蛙跳的酸痛感，总是反应在第二天。午休的四人寝里，现在只住着两个大一新生，天花板上是咯吱咯吱的电扇声，军训期间学校要求“艰苦朴素”，连空调都不让开，顾林刚来的时候，看着那个老爷电扇，总觉得有一天它会掉下来给自己理头皮。这会儿因为肌肉酸痛的哎哟声，幽幽怨怨的，比电扇的声音还要大。
梁川拎着外卖回来，听见里头顾怨妇的哼哼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顾啊，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滚滚滚，你才有那么几天。”顾林把头一转，“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梁川哈哈笑了几声，坐下来打开了外卖，睡在床上的顾林立刻黄鼠狼一样眼睛放光地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黄焖鸡米饭。”
“刚买的？你太了解我了我最喜欢吃……”
“哎哎哎……”梁川一手举着黄焖鸡一手怼着顾林，“这不是我买的，先前你睡着的时候，你白教官喊我下去拿的，说是你提过爱吃这个。”
“我提过？”
顾林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是之前跟梁川在外头闲聊的时候说过那么一句，当时白礼就在边上，没想到被记住了。
顾林嘿嘿一笑，伸手去够黄焖鸡：“你看白礼他人果然挺好的是吧……”
梁川学着他嘿嘿一笑，把黄焖鸡举到了顾林够不着的地方：“斯人也想吃吗，您不是还要饿会儿体肤吗？”
“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
梁川接道：“一顿不吃没咋样……还钢铁呢，难怪你从脑袋开始就是秀逗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川拿了把椅子在一边坐下，看着顾林狼吞虎咽。
“你说，你喜欢白教官，你倒是追啊。”
“我怎么没追啊！昨天我不是追得可紧了，你没看见啊。”
“噢，接力赛那也算追啊？”
顾林满嘴塞着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从来没追过嘛，这种事……急不来。”
“一点行动没有，哎，等军训结束人可就走了。”
“先不说这个，”顾林开了瓶水顺顺气，把话题一转，“咱们这寝室，还空着两个床位啊，这么牛吗，连军训的学分都不要？”
梁川慢条斯理道：“没多，咱们这是年级混住的寝室。另外两个是二年级的学长，要等开学了才来。”他指了指自己那排的隔壁床，又指了指顾林那排的隔壁床：“这位不太清楚，不过那位，厉害着呢，年度奖学金的获得者，整一个楷模。”
“学霸？”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要换宿舍。”
“啊？什么毛病你。”
“我顾林命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学霸。”顾林盘算起来，“万一是个超自律的刺儿头呢，这三年我游戏都别想通宵了。”
梁川摆了摆手：“别闹了，你连人都没见到，这一没矛盾二没冲突的，人宿管凭什么给你换啊？再说，要真是个学霸，将来能管着你点不是更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也成熟不到哪去。”梁川说着，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掏出来刷了几下，笑了起来，“林子告诉我说之前贴吧就已经有人爆这个学霸的照了，你没看过？”
“你知道我从来不关注这些东西的。”
“那……看看？”
“不看，人比人气死人，要是丑你再跟我说，脑子比不上，要是皮囊也比不上可太惨了。”
“那你是真惨。”梁川忽然大笑出来，“这个学霸是真帅，放你眼里得是帅裂苍穹的，比你那个白教官好多了。”
“扯吧你就，白礼胜在气质。”
梁川又摆了摆手：“我拿生命保证这绝对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到时候要是你追白教官失败了，可以试试这位大兄弟。”
“不看，帅能当饭吃啊。”
“能啊，”梁川翻出他书架上刚到的时尚杂志，封面就是他当平面模特的照片，“你眼前就有一位。”
顾林整个人一摊，两眼绝望地一闭：“算我求你了，闭嘴。”
军训两个星期，顾林已经完美的坚持了自己一周的迟到记录，并且被罚到了全年级皆知的地步。但是传着传着，鬼畜教官x小白新兵的梗都冒了出来，在女孩子之间传得飞起。以至于只要两人同时出现，似乎都非常的粉红。
顾林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们总是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但是白礼却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因为申请了新学期的教官一职，白礼从暑假开始就跟着学校的安排去了集训营。老生带新生军训，这是Z大的传统。集训结束以后，再听从安排，各自领着各连的新生开始军训。拿着花名册仔细记忆名字和长相的时候，白礼忽然就看到一张特别熟悉的脸，再看到名字和生源毕业院校，眉目间都明朗了起来。
其实不过是曾经一个很短的照面，只是刚好那天自己没有带伞又着急赶路，又刚好遇到了一个高二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就从他惯于克制情感流露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焦虑。
他说，没伞吗，那我的借你，反正我家离得近，就当日行一善了。
“可是……我怎么还你？”
“送你啦。”
说完顾林就跑进了雨幕里，过程快得不及白礼问清楚他的名字，只记住了他的脸和声音，还有那身七中的校服。时间久了，连长相都开始在记忆里模糊起来，只能记得声音。
然而今天一张并不算清晰的照片，却像是一把铜锈了的钥匙，彻底打开了白礼的记忆。
原来是叫顾林。
白礼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两声后，那一头传来了一个女声。
略过了寒暄，白礼开门见山道：“辅导员，新一届传媒系的新生中，有个叫顾林的，七中毕业生，你能不能给安排，让他跟我同一个宿舍？”
电话里的女人翻了翻学生资料，确认道：“顾林……噢，是有一个，不过你们不同级啊。”
“从前又不是没有过年级混住的情况。”
“怎么突然找我帮忙了？他是跟你有恩还是有仇啊？”
白礼看着顾林的照片道：“我跟你提过的，当时七中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啊？”
“对，我一直想跟他道个谢。”
“少来，道谢需要同寝室吗？”
白礼难得的有些局促起来：“白晴，你帮不帮吧。”
“帮帮帮，谁让我是你姐呢。”
顾林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点直白，白礼本来就多少有些在意，感受到注视之后更是很难忽略掉顾林。
印象中顾林高二的时候人就比较瘦小，顶着个有点奶气的少年脸，看着就不像个高中生，实际见到了，发现除了个头高了一点，其他都没怎么变，声音也还是那副懵里懵气的样子，只是性子却不是记忆中那种乖巧的模样。
这么形容男生或许他不会喜欢，但在白礼眼里，顾林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在可爱着。
怎么会有人看着别人看到发呆的地步还不自知的。
女生们的闲谈，他听了，品了，却波澜不惊，因为顾林像个傻的一样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
白晴说，本来也是一桩小事，不记得了也正常，顾林顾林，这名字到是挺可爱的。
白礼嗯了一声，人更可爱。耳根子动不动就会红。
白晴一把捂住弟弟的嘴，让他给单身的姐姐留条活路。
“你可真行，为了追人还敢劳驾我去给你调宿舍。宿管听说我要给你调寝室，还以为我故意整你。”
白礼浅笑道：“谁让我亲爱的姐姐是个辅导员呢。”
白晴嘁了一声，拿手指戳着弟弟的眉心：“我已经帮你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追不到，回来别叫我姐姐。”
“怎么会，”白礼握住姐姐的手，“等寒假，我带他一起回家。”
顾林最近觉得日子不太好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了白礼。
点名的次数越来越多，要求也越来越严格。到后来才知道，军训最后有检阅仪式，白礼是预备让他做三连的代表参加方正队上台。
“有这么可怕吗？”
“哇白大神，白教官，全年级几千人看着你啊，谁乐意谁去。”
军训的所有项目，顾林倒是做得好，但是他懒得认真。就在思考着怎么搪塞白礼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白礼，正在对自己微笑。
不是带着威胁的那种微笑，就是单纯的，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笑，笑得很浅，对顾林却有足够的杀伤力。
“真的不去？”
这一声平静的询问，被顾林在脑中疯狂滤镜，居然有了一股引诱的意思在里面。然后脑子忽然宕机似的，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刚答应完，白礼就恢复了往常那副冷漠严肃的表情，刚才那个温柔的白礼好像是假的一样——不，可能真的是假的。
顾林泄气地坐在操场边，白礼绕过他，和连里的女生说了几句话，主席台上忽然吹集合令，包括白礼的所有教官就都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几个女生带着瓶水凑到了顾林身边。
顾林还在缓冲中，恍恍惚惚接过水喝了一口才惊讶道：“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女生们互相望望，掩嘴笑道：“我哪儿知道，这是白教官刚才让我们去买的。”
顾林觉得意外，不过还是先像女孩子们道了谢。
“顾林，你不觉得白教官……对你有些特别吗？”
顾林苦笑道：“天天被罚蛙跳和俯卧撑，能不特别吗。大概是看我好欺负。”
“啊~什么啊，你居然是这种小白设定吗，还以为是个小忠犬呢。”
“啊？”顾林愣了一下，“什么小白忠犬。”
“说你啊，小白受。”
“噗——”顾林一口水呛到，“小小小小小白受？”
女生们似乎无视了顾林的反应继续讨论道：“那白教官呢？”
“鬼畜攻？”
“女王吧？美型诶。”
“怎么样都好啦~”
顾林猛地站起：“白白白——白教官？”
“嗯，我在。”
耳边忽然响起白礼的声音，顾林吓得连忙转身，结果踩到水迹刷地滑向了一边。
“顾林！”
白礼已经伸出了手，但是顾林没能抓住，结结实实摔了下去。
“哎痛痛痛……”
“怎么回事？”白礼半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哪儿疼？起得来吗。”
“顾林是不是崴到脚了？”
白礼上下审视了一通，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示意顾林上来。
“我背你去医务室。”
从操场到医务室短短几百米的路，顾林趴在白礼背上，觉得经历得异常艰难。
“……”
“脸红了？”
“我没有！”
白礼冷不丁的一问，吓得顾林背都支了起来。
“趴下来，你作着筋骨我会背得很累。”
“噢……”
顾林看不到白礼的脸，只听到白礼轻声说：“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你在脸红，脸红什么？”
“我……”顾林只觉得如芒在背，“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蹦跶过去。”
“怎么还生气了。”
顾林没再说话，一直到进了医务室才松口。
“你还不如扶我过来，那群女生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吗！”
“是吗？”白礼把他放在了床上，“我觉得挺对的。”
顾林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礼这是……知道什么了？
白礼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冲着顾林道：“好了，把鞋子脱了，我看看肿没肿。”
“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说是自己能行，结果最后还是要靠白礼，那一下看着是小摔，结果脚扭了不说，膝盖还蹭破了一大片。白礼给他消毒的时候，顾林叫得像是肋骨断了三根。
“好点了吗。”
消完毒，白礼轻轻地吹了两口气，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样细心对待着。
“白教官，”顾林忽然问道，“女生们说的那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
“现在轮到我问你，”白礼紧接着发话，拦住了顾林要说的话，“可能比较突然，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顾林。”
“你……”
“会喜欢男生吗？”
顾林脑子里一片漆黑，仿佛有无数的弹幕在欻欻地刷过，从这道题该怎么回答到东非大裂谷是怎么形成的呢。眼前的白礼真挚得像当时骗他去参加方正队一样，噢不对，既然是骗那就不算真挚，但其实当时……也不算是骗吧……
“顾林，我想我喜欢你，所以想知道，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一句话，把顾林拉回了现实，但还是张不开嘴。不对啊，这个场景自己设想过，不过表白双方应该换一换吧，代表苍天感谢大地居然是白礼先开口，怎么他先开口了自己反而更难回复了呢。
白礼看出了顾林的错乱，他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十拿九稳，但还是想要听到顾林亲口跟他说出那句话。
“那我换个问法，”白礼站起身来坐到了顾林旁边，“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在气女生们把我们说成一对，还是在气我背你过来？”
“我……”顾林喉咙中咕咚一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气你背我过来。”
白礼看着他，浅浅一笑。
“好，那以后，我就都用抱的。”
顾林一瘸一拐回到寝室后，脸上挂着的傻笑时常让梁川觉得他伤的不是脚，应该是脑子。因为脚伤的缘故，最后方正队也没有去成，顾林如愿以偿在寝室里度过了最后两天时间。
“梁川你说这是缘分吧，原来我们一年多前就见过，我还送了把伞给他。”
“是是是，送了把伞，十八年后你们是不是还得断桥相会啊？”梁川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应付道，“不是我说你们，成了就成了吧，一路抱回寝室是个什么套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顾林翻了个白眼：“天黑了，没人看得见的。”
“算了吧，就白礼那个体质，天再黑他都是发光的。”梁川看着还在傻笑的顾林，抽出一本书甩了过去，“把你那傻了吧唧的笑收敛一点，当心我踹你出寝室，一脸小媳妇儿样。”
顾林啪地坐起：“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哥哥我是个攻还是个受！”
“受。”
白礼和梁川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顾林循声朝门口看去，是换了常服的白礼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顾林坐了起来：“……白教官？”
白礼抬头看他：“白什么？”
“白……白礼？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式开学。”
“我知道啊。”
“这是我的寝室。”
“啥玩意儿？”
顾林的手机叮咚一响，是梁川给他发的消息，刚想说都在寝室发什么消息，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是校园贴吧的截图。
“没想到啊，原来带我们的教官，都是我们的学长学姐！”
“早就知道了，是传统啊，你们之前没看贴吧吗，每年都有人震惊。”
“那黎教官和白教官——也是学长了！”
还有一张附着照片的截图。
201xZ大传媒系年度奖学金获得者，白礼。
白礼？
白礼？
白礼？
“这……什么情况？”
白礼凑到他桌边，抱着手臂看他：“我回我自己的寝室，需要什么情况？”
顾林的手指在白礼和他的床位之间晃了晃。
“你就是……三床的学长？”
梁川已经笑得肚子都痛了。
“梁川你早就知道？”
“知道啊，”梁川趴在桌上看着顾林的傻样擦了擦眼泪，“我还问过你要不要看他的照片，你自己说不要看的，怎么样，照你的审美，这位是不是帅裂苍穹，是不是比白教官还要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特么……”
“我闪了我闪了，寝室先接你们用！”
梁川说完一溜烟的就没影了，剩下顾林一个人对着白礼干瞪眼。
“哈……”顾林干笑了一声，眼睛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好啊……白礼……学长。”
白礼笑了笑，低头迅速在顾林的唇上略过，惊得顾林脸唰地红透。
“白礼，传媒系大二生，以后……”
“我知道了！多多关照！”
顾林捂着嘴，耳根发红。
白礼看着他的眼睛，唇角一弯。
“嗯，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