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基金会篇 被放逐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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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8，你搞事的精神，我是很欣赏的。”胸牌显示名为Jack Bright的博士说。
“但是你想要的二级安全权限嘛……”Bright博士完全是吊人胃口的语气，可见这人性格很恶劣了。果然，只听他话锋一转，说道：“对了，Joe Williams现在是□□-4199，你对他的现状感兴趣吗？”
“有比之前他整我更惨吗？比我惨就告诉我，不用就不必说了。”唐絮絮一心只想要权限，对这兴致缺缺。
“很惨哦。”说起悲惨的事情来，Bright博士眼睛简直在发光，“经O5议会批准它被降级为D级人员了呢。因为我们使用了各种手段测试，结果是不管死多少个它都会有新的它出现在基金会的每一个站点。我们没办法处理它，只能降级它的权限。前几日我在梦中，□□-990告诉我它是从‘工厂’出来的，我很好奇，它的异常主要表现在每个基金会站点都有这么一个人，但逆模因效应让基金会的人们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而你只见过一个Williams，是怎么确定它有异常的？”
“‘异常感应雷达’，可以这么说吧。”唐絮絮摊摊手，“告诉你你也学不来，这本事是天生的。”
“你的能力可真有意思，基金会收容了这么多异常，无论这些项目是可以治愈人或者可以伤害人，大都以人类作为目标，而你的能力，却像是针对异常的。”Bright环起了胸。“你知道你还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异常的异常特性吗？”
“什么？”唐絮絮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有发现。
“确实，如果是本人的话，可能很难发现这一点吧。”Bright表示，“因为你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的，所以你没有发觉，你遭遇异常的几率比别人要多很多倍。真好奇你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生活中充满了各种另类事物？随便做什么都能碰上异常？”Bright发觉唐絮絮明显又怔住，他笑得十分愉悦，“□□-4188那篇文档，确实应该从头重修。Williams隐瞒了太多事情，你应该懂得什么是休谟指数吧？你知道你的休谟指数测量结果是多少吗？”
唐絮絮正在心中猛敲小江，听到Bright的问题，她才回过神来。
“或许……可能……难道……”唐絮絮皱着眉猜测，她看到Bright的笑容便知道自己的测量结果一定十分异常，于是她试探问道：“是零？”
“不。”Bright的笑容更大了，“我们测不出。”
“这还是我们第二次碰到这种事情。”Bright露出回想的神情，“第一次那个……是高得测不出来，而你，是低得测不出来。常理而言，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存在……都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我把你这个项目的代号更改为‘反存黑洞’，正是这个原因。对这个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存在，无论是现实扭曲者的力量还是模因或者逆模因都无法影响到你，而为了弥补你这个‘黑洞’，休谟指数偏高的存在会向你靠近，就如同你有一种特殊的‘休谟力场’一般。你被动地影响着这个世界的现实，在你的力场之中，我们甚至无法判断，现实本来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或者本来不是这个样子，只是被你影响成了这个样子。”
Bright说到这里，两只手按上桌子，身子前倾，压迫力十足。
“Williams竟然敢把你分级为Safe，你根本不Safe你也不是一个Euclid，你至少是个Keter，如果给你时间，你终有一日会给我们的世界带来末日，一种全新的K级情景，可以将之称为RCK——RCK，现实坍塌！”
在上个世界还致力于拯救世界不期然这个世界就变成了能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唐絮絮：…………目瞪口呆.Jpg。
这么……这么严重的嘛？唐絮絮一时都脑子转不过来了。
谁知他眼前的人突然倒回自己的座椅，表情瞬间从严肃得狰狞转变成无所谓的松快。
“不过无所谓啦。”这个该死的博士说，“我们那些Safe级的收容里都不缺能带来K级末日情景的，比如那什么鸭子池，又比如某个垃圾工厂出的小黄片。而你？从力场分析上看，你要带来那种现实坍塌情景至少得花个几百年吧。”
唐絮絮面无表情。
她为什么突然有一种非常、十分、特别想打眼前这货的冲动？
这人在逗她玩对吧？不是她的错觉对吧！？
唐絮絮微微垂头，黑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来，“Fine.”她抬眼，“BB了这么长时间，二级权限到底可不可以给我？”
她就是想要一个二级权限而已，二级！比基金会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而已！就，这么难吗！
而Bright博士注视着她，不带任何夸张的表情。不知为何，唐絮絮突然从他的这种神情中读出了一丝丝怜悯的意味。
“二级安全权限，呵。”他轻笑，仿佛轻蔑或者不屑，然而奇异的，唐絮絮能感觉到那不是针对她的不屑。Bright说：“□□-4188，从前也有一个□□获得了研究员的安全权限，你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吗？”
唐絮絮皱起眉，她好像能猜到Bright博士所说的□□是哪位。
之前她在Site-17并且能够自由行动的时候，她摸清了那里所有□□的信息。那是一个专门为人形□□设立的站点，其中包括了“未来视”——一个古怪的看不到她的女人，还有她与之交谈了很久获得了很多情报的“神”，这两位都被Williams记录在他的实验记录中。除此之外还有“该隐”，貌似就是圣经上的那个该隐吧，反正连“神”都被收容了“该隐”在那里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那是一个蛮彬彬有礼的青年。——这些都是闲话不再多说。
唐絮絮想到的是，她在那个站点里还留意到一些痕迹——某个□□曾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根据她收集的情报，那个人形□□编号是105，代号为“鸢娓”。唐絮絮当时就十分留意这些讯息，因为她从那些线索里追查到了一些事情。曾经，基金会组建了一个由人形□□为秘密武器的队伍——机动特遣队Omega-7“潘多拉之盒”。这个队伍里最重要的王牌是“亚伯”，（没错，“神”和“该隐”都被收容了所以“亚伯”是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第一次得知此事的唐絮絮如此想到。）而第二个加入这个特遣队的人形□□就是105“鸢娓”。
只是，唐絮絮最终只追查到“潘多拉之盒”解散，原因大约是因为□□-076“亚伯”的暴走，（“亚伯”竟然是个杀人狂，这倒是让唐絮絮意外。）“鸢娓”在那之后应是回返Site-17的，然而唐絮絮最终也没有在Site-17找到“鸢娓”，那里只留下了她曾经生活于此的痕迹。
唐絮絮回想完，蹙着眉回复Bright博士：“你说的那个人……获得的是三级安全权限吗？是105‘鸢娓’？”
“你竟然知道。”Bright稍微有些惊讶，不过这惊讶一闪而逝。
真要说起来，Bright的惊讶不奇怪，他的惊讶如此短暂才奇怪。毕竟关于机动特遣队Omega-7“潘多拉之盒”的事项是机密档案，只有四级及以上权限的人许可才能阅览。
唐絮絮连这都知道，换个人怕不是要大声质疑基金会的安保措施是不是漏成筛子了。
“我不知道。”唐絮絮说，“我不知道她后来的下落。她后来去哪儿了？”
Bright博士又拉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容，“是啊，它去哪儿了？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唐絮絮：…………
为什么她又升起那种这个人是在玩她的感觉，能不能有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果然没办法跟人类好好社交是吧！
不过……不对，这个人，貌似也不能称为人类。
基金会的博士们一个两个都给她一种“这怕不是个□□”的感觉，对于这种事唐絮絮竟然有点习惯了。
她甚至有些庆幸她最初碰到的是Joe Williams，一个确实不在基金会预料中的异常，后来那位……因为她惹事而第一个注意到Williams异常的Clef博士，还有眼前这位Bright博士，给她的感觉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类，然而唐絮絮看基金会其他人都见怪不怪，已经被基金会默许了的样子。
——这俩博士要是不干了怕不是还可以做□□。
——所以她这现任□□到底为什么不可以当研究员！？？
唐絮絮又开始生闷气，这时，他们两个谈话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拍开。
“Jack Bright!”有人怒气冲冲走进来，来人扫了眼房间内的场景，脸色变得更黑了。只见他抓住Bright博士的手臂，直接把那只手拉向对面的唐絮絮，似乎是强制着Bright做什么。
“把你的963拿回去！”那人一边这样做一边压抑怒火道。
看着这种情景，唐絮絮默默把放在她身上的一个红宝石饰品取下来递回去——在刚刚与Bright博士见面的时候，她其实就注意到了对方悄悄把这玩意儿放在了她身上，她猜到这东西大概也是什么□□，只不过她默默没有作声罢了。
“你说的963……是这个吧？”唐絮絮淡定道。
那位新来的金发博士定定盯了她好一会儿，盯得唐絮絮都快发毛了。
“□□-4188？”对方试探般地询问道。
唐絮絮不自觉皱了下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她说，“我有我真正的名字。”
那位博士好像确定了什么，蓦然舒了口气。
“一般的异常特性对□□-4188不起作用啦，你不是知道的嘛。”接过了那个红宝石吊坠的Bright博士在旁边一边玩着吊坠一边笑道，“至今为止还没实验出能够影响它的□□呢，你在担心什么，Glass博士？”
……所以说这个人为什么能这么的让人想打他！刚刚说完不喜欢被叫做□□-4188不到几秒就被人又这么称呼的唐絮絮有点炸毛了。
“你说我在担心什么？”Glass博士貌似烦躁地解开了一颗衣扣，“‘除了O5批准外不允许与□□-4188有关的□□交互实验’，你经过批准了吗Bright博士？”
Glass博士一把拉住他往外拖，“她已经搞失效好几个项目了，赶紧去试试你的963还好不好用吧，你就这么着急想死吗！？来，我们好好谈谈，上次你没做的例行心理评估今天我们就补上！”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
*
唐絮絮坐在原地一脸深沉。
说到底，她最初是为什么执着于升职研究员来着？
这就要从唐絮絮刚被基金会收容成为□□-4188时说起了……
彼时，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盛宴的唐絮絮难得跟小江心声一致，强烈要求速速离开这个怎么看都很不妙的世界。
然而，小江表示——
【不行啊，我们现在还走不了，到达某个宇宙之后也是有最低停留时限的……】
唐絮絮蹙眉，她立刻猜道：【为了使“观察者效应”生效？】
【你又知道了？】小江已经习惯了很多事不用他介绍唐絮絮就一门儿清，至少他不会再为此惊讶得大呼小叫。
【你可以当做我不知道，然后好好跟我介绍一下。】唐絮絮表示。
【就是那什么“你不观测月亮的时候，月亮的存在就在渐渐消散”嘛。我们所往的这些世界，是需要观测者来维护它们的稳定的。创造我的宇宙之所以不断地推出我们“穿越小助手”，鼓励探索多维宇宙，就是因为有些宇宙因种种原因在渐渐消散或者崩溃。所以我们穿越小助手看似只是带人游玩，大部分时候也不用多做什么，却是为维护多维宇宙做了很大贡献呢。】小江的话里颇有些骄傲。
【那么说，让“观察者效应”生效是有条件的，也就是你说的最低停留时限？只要在这个宇宙呆够一段时间，就可以满足条件，离开这里？】
【实际上判断条件不是看时间啦……】小江说，【所谓“观测者”嘛，主要看的还是“观测程度”，也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的。】
【我明白了。】唐絮絮扶额，表情悲哀，【也就是说，像这个操蛋的世界有那么多操蛋的玩意儿，而我想赶紧走的话，不仅不能逃避反而必须去多多了解，了解得越多越早结束……是吗？】
【呃……】小江也无语了，他迟疑地回复：【似乎、好像、仿佛是这样的……】
唐絮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正是因为这段谈话，唐絮絮定下了之后的行动方向，探索所在站点了解那里的□□是这个原因，突破收容离开基金会也是为了更多了解这个世界，而后来改变方针追求成为研究员和研究员的二级权限……也是因为那就能光明正大地浏览更多基金会文件，未尝不是一种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捷径。
【然而现在看来……成为研究员的机会渺茫啊，基金会组织也是水很深的样子……】在跟Bright博士的一番交谈后，唐絮絮突然感叹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说？】小江不解。
唐絮絮却是脸色一黑，比起回答小江的问题，她现在更想殴打他泄愤。
【你说说你，哪回能不闹出点问题？人工智能也是会自我进步的吧？什么时候你才能成长得靠谱点啊？】精神世界里，巨大的怪兽开始对小小的史莱姆团子数落起来。
【我……我没做什么呀……】史莱姆团子缩地更小了，小江怯怯地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责备。
他是真的没注意到啊……
也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出这一点的唐絮絮略无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对这个人工智能无语了。
【你总该记得Bright博士告诉了我们什么吧？“吸引异常的异常特性”！“吸引异常”！结果我从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不断碰到的那些糟心事情，还有走哪儿都是小妖精的事情，都是这副壳子的异常效应！】唐絮絮烦躁地拨乱自己的头发，【想想确实有问题，那家辣鸡餐厅作为基金会的收容物应该被严格监控的，结果那件事还是在我眼前发生了……说不定当初那个辣鸡餐厅本不应该开在那里，Joe Williams也不该是那个站点的主管接手我这个□□，然而因为这具壳子的特性现实完全被扭曲了……Fuck！】
唐絮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种猝不及防突然发现自己才是将会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感觉……太酸爽了。
【结果是不论我们想不想，我们都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世界了，虽然Bright博士说是导致世界毁灭景象得几百年，可鬼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条件下加剧作用，鬼又知道这个壳子还有没有别的变态能力……】
然而基金会看来不会向她开放二级权限……唐絮絮从基金会的角度思考了一下，自己在对方眼中，大概就真的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吧。
唐絮絮想起了最初自己为了逃脱收容做的事情，比如两个特工结伴而行走着走着一转眼间身边伙伴的皮下其实换了一个人什么的……对基金会的人来说，其实挺丧心病狂的吧……
那个时候她又不知道自己会想留在基金会干研究员啊。
唐絮絮捂脸。
老天，如果这个壳子真的能扭曲现实的话，拜托把现实扭曲出一条除了做研究员之外的捷径吧，最好能直接送到她身边，省得她继续折腾了！
唐絮絮只是在心里随便许愿，却没想到，第二天，捷径真的送到她脚边了。
真的是，送到脚边啊！
唐絮絮一脚迈进了一个异空间一般的世界，一脸茫然。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
她仰头看见上方的文字，喃喃念出声。
这又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基金会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