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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临渊谷 ...

  •   大寒山位于新丰城数十里外,山路崎岖难行,罕有人迹。望山顶的道上蜿蜒曲折,更少人行。

      此时谢仲礼气喘吁吁地爬着山,走一会儿便停下来搧搧风,喝喝水。休息够了,又慢慢望山上爬去。

      只见他越爬越是喘,到后来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大口大口吐着气。

      他喘的厉害,却不时抬起头来望着山顶,一咬牙,又继续望山顶上爬。

      那谢仲礼便住在不远处的新丰城里,也算是个公子哥儿,平常便喜爱欣赏些山光水色,附庸风雅。这大寒山他也来过数次,不过多是在山脚下看看风景。
      这天公子哥儿们忽地兴起,决定要爬山。
      只是一群人如老牛拖车般,才到了半山腰,便呼天喊地,大喊吃不消。
      那谢仲礼见了心里想:这样我定要爬上这大寒山,待会儿笑话你们一番。
      他一会儿便把话和众人说了开来,所以现下拼了命也要到这山顶。

      山顶上云雾缭绕,越往上爬,四周越是模糊。
      谢仲礼心里想着:不知从山顶上往下看会是甚么样的一个景像?
      他脑中描绘着美景如画,给自己打气。不知过了多久,山顶已在不远处。

      他心下更是振奋,不觉脚下快了几分,气也不喘了,撑着这一口气便冲上了山顶。

      只是他脚才踏上山顶,还没来的及坐下来休息,却霎时间呆住了。
      只见他张大了嘴,愣愣地望着前方。

      山巅云雾缭绕,眼前好似轻掩着一道白纱,朦胧间隐隐可见青松横倚,奇岩蟠踞,轻薄的云雾又似烟尘袅袅,更添虚无。

      只见一道白影映在重重帷幕之后,隔着白帘,若隐若现。

      谢仲礼向前走了几步,仍是张大着嘴。只听得他结结巴巴地道:「仙……仙人……」
      那白影转过身来,谢仲礼一见到他,眼睛瞪得更是大了。

      那是一名青年。

      青年一身白衣,面貌俊秀,丰神如玉,绝世之姿世所难寻。他一转过身来,谢仲礼又大叫了一声:「仙人!」
      那青年微微皱了眉,谢仲礼还待说些甚么,却觉眼前一花。

      一眨眼间,却已不见青年身影。

      谢仲礼又是张大了嘴,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忽地他全身一震,如大梦初醒般。
      他连忙跪了下来,朝方才青年站的方向拜了一拜,大声道:「谢仲礼恭送上仙。」
      他不断地叩着头,又拜了几下才站了起来,走到方才青年站的地方一看。
      竟是一座断崖。
      他一惊之下,心道:果然是仙人,此番想必是乘云而去了。

      断崖之下烟尘缭绕,此时一道白影冲破云雾直直落下。

      方才的青年跳下了断崖,直直下坠。

      劲风扑面袭来,划在面上利如冰锥,刺骨冷冽。
      呼呼声响在耳边,劲风灌入衣服里扑扑作响,气流鼓胀着长袖翩然纷飞,如闻鹰雕振翅,如见大鹏展翼。

      刺骨寒风砭人,却见青年面色如常,不为所动,仍是直直下坠着。

      一会儿眼前忽地银光一闪,他一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向上抛了出去。

      那是一条连着小钩子的细绳。他将绳子抛出去后,好像钩到了甚么,青年下坠之势一缓,只见他手抓绳子,在半空中一个借力,向上荡了过去。
      只见他在一个挺身,竟稳稳落在了半空中!

      原来那两边崖间牵了两条银绳,青年便是站在其中一条银绳之上,一手高举握住上方另一条银绳,稳住了身子。

      只见他收起了钩子,一提气竟在这细绳上迈步狂奔起来!

      只是那细绳也不过尾指粗,青年竟能在其上行动自如,这等轻功委实骇人!
      青年脚下不停,奔向了山崖的另一头。人还没碰到山壁,便见他提气一纵,向上跃去,还未到最高处,他便伸手一攀,攀到了山壁的一个裂缝中,又是一个借力向上,便稳稳落在裂缝里。

      那裂缝极小,只能容两人侧身而过。青年通过裂缝后,眼前是一片宽广的平台。
      那山崖中竟是别有洞天!

      只见平台上有一座屋子,此时还站着两名少男少女。

      两名少年男女一见青年便冲了上来,只听得两人叫道:「小师父!」

      「小师父,你可终于回来了。」那名少女急声道。
      青年只点了点头,随即道:「海冬蜂现在呢?」
      少女答道:「我给她上了药,稍做调理,只是她伤得实在太重。」
      青年立时又道「她在哪?」
      「第四根攀鹘索旁的裂缝里,她伤得太重,我不敢随意搬动。」
      青年只点点头,便往屋内走去。

      这名青年,便是一早向徐涵卿道别的言海宁。

      他先前收到了徒弟的飞鸽传书,知道他们有了麻烦,这才向徐涵卿匆匆道别,赶回了所居的临渊谷。

      他从屋内拿了几样东西后,便又走向断崖,只听得那少年在一旁叫道:「小师父,你……你快医好海姐姐罢,她一直吐血,止都止不住。」他声音哽咽着,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言海宁此时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断崖,耳边又是一阵狂风呼啸。一会儿他又抛出了绳子,钩住了一条攀鹘索,如同先前一般站了上去。
      他见前面山壁上果然有条裂缝,便运起轻功朝那个方向奔去。
      他跳上了裂缝,果然见眼前躺着一个人。

      那人似乎注意到周围有动静,微微睁开了眼。她一见是言海宁,便瞇起了眼。
      只见她虚弱地笑着,轻声道:「好久不见了,言大夫。」
      言海宁只是走到她身边,探了脉息。一会儿言海宁抬起了头,道:「海冬蜂,妳是做甚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一抬眼死死瞪着海冬蜂,话语里十分凶狠。
      却见海冬蜂瞇起了眼,嘻嘻一笑:「我也想知道自己做了甚么。」
      言海宁此时已经拆了绷带,见她背上血肉模糊一片,还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不时渗出血来。伤口虽有些微复原的迹象,一见之下仍是怵目惊心。他方才一搭脉,便知海冬蜂还受了极重的内伤,性命垂于一线,仗着内力深厚,才勉强撑了下来。
      他处着理伤口,口中仍是道:「妳说这话当我信么?妳每次做了甚么好事便是这么一副无辜样。」
      「哎哟!」海冬蜂痛叫了一声,「我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那你就别再啰嗦,」言海宁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道:「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
      他见海冬蜂伤势严重,便想要她闭嘴。
      海冬蜂听了这话却哇哇大叫道:「我偏要说,我偏要说。你,你来帮我评评理,看看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夏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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