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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石室 ...

  •   石室

      徐涵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言海宁,立时叫道:「言大夫!」
      「你怎么会在这儿?」
      只见言海宁「哼」了一声,冷冷道:「有个呆子,不晓得又在哪儿遇上了麻烦,累得我还得大老远的跑来找他。」
      徐涵卿一听之下讶然张了口,一会儿,才讷讷道:「言大夫为了我这般特地赶来,在下十分感激。不知言大夫又是如何……」话还没说完,却见言海宁瞪了眼。
      「我只是散步经过这里,不小心掉进来的。谁说是来救你的?」
      徐涵卿闻言又是一阵错愕。他方才才说是来找人,谁料现下却又突然改口,变化之快却叫徐涵卿不知该做何反应。
      难道要他亲口问说,自己是否就是那个呆子?
      徐涵卿一时哑口无言。

      两人此刻坐在一间石室的地板上,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石室里出乎意料的,竟点上了灯火,将室中照的一片透亮。言海宁双眼盯着地上,不晓得在想些甚么。
      徐涵卿坐在一旁搔搔头,不时看看另一个人。他此时不禁心想:对方一番好意特地来救他,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自己总得说些甚么表示。
      他想着这些,一会儿便开了口。
      「言大夫……」
      「徐涵卿,」言海宁这时也抬起头来。
      两人同时开了口,都是一愣。
      只听得言海宁道:「徐涵卿,你身上有没有东西吃?」
      「啊?」徐涵卿一呆,心道:这会儿我身上怎会有吃的?
      「没有就算了。」言海宁不等他答话,自顾自地说着,又别过头去。
      徐涵卿心想他这么赶了来,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现下或许是饿了。想到这儿心下不禁有些愧疚,又不知该说些甚么好。

      又是一阵沉默。

      一会儿,言海宁又忽然开了口。
      「徐涵卿,你身上怎么破破烂烂的?」
      徐涵卿听了这话又是一呆。自己方才和人动了手,这不是显而易见么?转念又想:或许对方只觉得自己被困住了,没想到这一层也不一定。
      他便开口道:「刚才和人动上了手,衣服弄破了一些,不要紧。」
      只见言海宁「哼」了一声,斜睨着眼道:「怎么搞的,弄成这副鬼德行。」
      徐涵卿闻言却有些发愣,他见言海宁此时身上衣物亦是破的一蹋胡涂,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却不知他又是遇上了甚么事?徐涵卿想开口询问却见对方别过头去不看他,只好立时噤了声。
      一会儿,言海宁再度开了口。
      「徐涵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咦?」
      「一股血腥味,咦,原来是你。」言海宁说着,转过了头,「原来你受伤了,怪不得有股血腥味。」
      「我来看看。」他说着,便凑上前去查看徐涵卿的伤口。

      原来如此。
      徐涵卿不禁笑了起来。
      原来他方才问起衣服的事,又拐弯抹角的,其实就是想帮他看看伤口。
      徐涵卿这时感激道:「多谢言大夫这般关心在下。」
      只见对方本来正低着头察看着伤口,一听这话立时抬起头来道:「谁关心你了?我是闻着这血腥味难受罢了。」

      言海宁解开徐涵卿的外衣,一眼便看见了他胸口的鞭伤。他皱了眉头,「这伤口是谁弄的?」
      徐涵卿道:「她说她叫水蝶,是一名女子。」
      「水蝶?」言海宁一挑眉,心道:那就不是海冬蜂了。一会儿又想,海冬蜂被夏庭安重伤在先,想来也是不可能对徐涵卿下手,思及此,面色稍霁。

      言海宁继续查看徐涵卿的伤势,见他身上除了一道鞭伤较为特殊之外,其余皆是利刃所伤。
      他检查了创口,判断应是被长剑所伤,又见他脖颈也流了血,一拨开头发一看,便是一惊。
      竟连耳朵都给削了一片!他心下暗惊,只道徐涵卿这战该是遇到了对手。
      言海宁一面查看着伤势,一面道:「你惹了甚么麻烦?和你动手的都是些甚么样的人?」
      徐涵卿道:「方才和我动手的是落凤楼的杀手。」
      言海宁立时又问道:「是谁要杀你?」
      他此时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徐涵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不晓得。」
      言海宁立时瞪了眼:「你不晓得?
      「你惹了谁,谁想杀你,你总不会一点头绪也没有吧?」
      「我不晓得,」却见徐涵卿微微笑着摇头,「这样的事我遇的不少,言大夫,常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言海宁登时一脸怒气,「说你是徐呆子,你还真呆得可以!」
      他说完这话,赌气地低下头,一语不发,徐涵卿也沉默着,不知在想些甚么。
      言海宁手上仍是继续处理伤口,见徐涵卿所受的不过都是轻微的外伤,敷上金创药待其自然愈合极可。但是他看着徐涵卿裤脚衣衫都沾了好些尘土泥巴,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本来要直接上金创药,一转念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将里头红色的药末洒在伤口上,一会儿才敷上金创药,道:「等药干得差不多后,半个时辰后再把衣服穿上。」
      徐涵卿点了点头,只听得言海宁又道:「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徐涵卿闻言想了一会儿,却道:「方才有个人跟我说,要我待在这儿莫要随意走动。说是不久后便会放我们出去。」他话才说完,却又暗骂自己果真是呆。难道别人说甚么自己就相信甚么吗?也不想想对方便是落凤楼杀手,说的话能信几分?
      徐涵卿正想再说些甚么,却听得言海宁冷冷道:「他倒是好心,可惜我偏不领情。」
      言海宁似乎是知晓对方所指为何,只见他冷笑着。
      「我倒要看看外头那些东西能奈我何?」

      半个时辰后,徐涵卿穿好了衣服,见言海宁正在石室里转着,察看着墙上是否有机关。

      言海宁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发现了甚么。
      他立时转过头向徐涵卿道:「注意了。」
      徐涵卿一愣,不晓得他说这话是甚么意思,却见言海宁此刻伸手一碰眼前的一块石壁。
      当下奇变陡生!
      只听得轰隆一声,顶上的石砖竟直直朝言海宁落了下来。
      只见言海宁足尖一点,闪过顶上的石块,却见双足还没落地,壁上又是三柄飞刀朝他直飞而来,手上长剑同时出鞘。只听得「当」的一声,竟头也不回地击落身后两柄飞刀。
      只剩最后一柄飞刀。
      最后一柄飞刀路径经徐涵卿所站之处,他立时举剑一挡。
      轻而易举的,飞刀又落了地。
      言海宁看着的上的飞刀,「类似这样的玩意儿这里不知有多少,这种,」他冷笑一声,缓缓道:「还算客气的。」
      徐涵卿一听此言不由得心惊!
      原来这房间竟是机关丛生!
      他又见言海宁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此时便想到了其中原由。

      原来当时言海宁落到的地方并非此处,而是其他地方。他当时在地道中四处乱走,想找出口,只是误打误撞的又碰了几个机关,这才又跌到此处。

      言海宁道:「我来找出口,你站在原处别动。」徐涵卿闻言一愣,当下便要表示反对,怎可让言海宁一个人冒险?
      他正想开口,言海宁却又转头道:「机关要攻击的便是碰了机关的人,另一个人要站在别处才好应变。」他说着又瞥了徐涵卿一眼,「我到这里前已经碰上了不少,我来比较妥当。」
      徐涵卿听他这番话,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心中却仍是十分担忧。却见言海宁又转到一面墙角,口中道:「注意了!」
      徐涵卿闻言一凛,长剑立时出鞘!

      却见言海宁缓缓伸手碰了墙角,他这一碰,当下暗叫不好。
      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直直向下落去。
      「徐涵卿-」言海宁一面落下一面大叫道,却见一长条物忽地出现在眼前,他想也不想立时伸手一抓,这才止住了下滑之势。
      他往上一看,见徐涵卿手中握着长条物的另一端,口中叫着:「言大夫,你没事吧?」言海宁这才发现原来他握着的是徐涵卿手中的剑鞘。

      只见徐涵卿手上用力,往上一拉,言海宁立时被拉了上来。

      千钧一发!徐涵卿心想。
      他当下便想开口道:言大夫,不如别冒这个险。却见言海宁惊魂甫定,立时破口大骂道:「杀千刀的落凤楼!我不信我出不去这个鬼地方!」说着又去碰另一个机关。
      徐涵卿见状顿时急道:「言大夫……」话没说完却忽闻隆隆声大作,其中一面墙竟自己动了起来。
      徐言两人同时大惊!身后的墙竟快速地向两人靠近。
      两面墙不一会儿越靠越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不需多久便会碰到另一面墙,到时夹在中间的两人哪还有命在?

      只见言海宁一惊之下,立时抓着徐涵卿的手,大声叫道。
      「跳!」
      一愣之下,言海宁硬拽了自己的手,朝着方才的裂缝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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