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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落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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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海宁此时的脸色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一捏手中的纸,冲上前去揪着海冬蜂的领子。
「这是甚么意思!」他紧抓着海冬蜂的怒吼,「妳这是甚么意思?」
海冬蜂只是淡淡地笑道:「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问的是妳为什么要杀徐涵卿!他甚么时候得罪你们南隅教了?徐呆子这种个性还能惹甚么事!」
「不是我要杀他。」却见海冬蜂缓缓摇了摇头。
「你听过落凤楼么?」
言海宁闻言一愣。
落凤楼是江湖上声明昭著的杀手组织,其主事者其背景均是不详。江湖上曾有传闻说,落凤楼是南隅教的附属组织。只是南隅教行迹极其神秘,教徒多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故此种传闻无以为证,也没多少人知道。
言海宁此时已经想明白了。
原来落凤楼和南隅教的传闻竟是真的!
方才海冬蜂给的那张纸上,写的便是徐涵卿的生平、性格、武学、弱点、关于此人的种种一应俱全。
他死死地盯着海冬蜂道:「那么是谁要杀他?」
海冬蜂沉默了一会儿,「我此趟的目的就是要调查这事背后的真相。」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物,「这是我南隅教的信物,你拿这个他们就会听你的话了。暗号是『南面为尊,四隅称霸』,一般的弟子说出暗号就行了。其他的,就要出示信物。我虽有交代他们莫要伤徐涵卿性命,只是徐涵卿是个高手,与他全力一战是许多人的心愿,难保不会有甚么意外。」
她又把手上的另一张纸递给言海宁,「你应该会还遇上梁潮生,到时把这交给他,他会告诉你真相。」
言海宁此时面色难看已极,他忽地一掌击出,海冬蜂立时口喷鲜血,重重倒了下去。
言海宁厉声道:「海冬蜂,徐涵卿若是有甚么三长两短,我拿妳南隅教来陪葬!」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却听见身后海冬蜂有气无力地道:「言大夫,徐涵卿武艺高绝,一般高手杀不了他。那张纸上写着他的弱点,却是……」却见言海宁已转身冲出洞中,也不管外面下着大雨。
也难怪他要如此着急,徐涵卿此刻的确是身陷险境。
徐涵卿用了晚膳后,要回房休息时,一踏上了最后一个阶梯,便觉情况不对,要后退却已是不及。
身后破空声响忽起,徐涵卿面色立时一变。
九只短箭从身后的墙中激射而出,封住了他七个闪躲落脚处。其中两支直取胸口面门!
只见他立时做出判断,足尖一点,跃向往空隙最多之处,这一跃方位却是巧到了极处,竟一口气避过了六只短箭。只见他同时一举腰间长剑,只用剑鞘一碰其中一枚短箭,那短箭立时偏了方向,朝着其他三只飞去。这一飞,只听得「叮、叮」声响,竟连续又击中了其他的短箭。
他此时身子还没落地,便听得一声惊呼。
「好厉害!」
此时左方又是「咻咻」一阵暗器飞出声,徐涵卿立时神色一变。
左方是一间客房,暗器声却是从客房中传来的,意即在暗器破窗而出之前,他都看不清暗器的来势。
心念电转间,却见他拔剑出鞘,在落地之前剑鞘往地上一按,硬生生按出了一个大洞,他藉此又拔高数尺,只见他此时出剑往屋顶梁柱一砍,长剑没入梁柱,人硬生生地吊在天花板上。
徐涵卿借着这一砍之势,竟又向上跋了数尺,直要接近屋顶,这时暗器已从房中穿破纸窗出,从他脚下「咻咻咻」地擦过。
他为了往上跃得更高,把长剑留在了梁柱之中,赌的便是那暗器不会射得那么高。况且就是暗器射得高些,和他的距离便会拉大,自己也能争取时间躲过暗器。
躲过了这一波的暗器后,徐涵卿身子下坠稳稳落到了地上,下来之时顺势又把长剑取下。
此刻长剑已然出鞘,只见徐涵卿站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凝神静立,此刻他身上已无任何空隙,动静尽在掌握之中。
四周出奇地安静,徐涵卿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吸一吐,缓慢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却感觉到自己心中雷鸣鼓动,一阵一阵重重击在胸口。
长剑在手,他此刻已无破绽。
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瞥眼间,却见地上的一个大洞,那是方才自己弄出来的。
他一见那洞里头的弹簧,心中大惊。
脚下此时传来极轻的风声。只听得一声巨响,那暗器竟从脚下所立之处破地而出。
他此刻已有防备。
只见他向侧边一跃,果不其然,他跃去的方向立时又有暗器,沿着他跳跃的路径一路冲出。
仍旧是老法子,只见他用剑鞘在地上一撑,在还没落地之前身体又窜向了别处。暗器仍是从那里的地板中,他又是一按剑鞘,再往另一个方向窜去。
此刻暗器却停了下来。
只见徐涵卿此时站在方才暗器射出过的地方。
他猜测那暗器只能射出一次,便待暗器射出许多之后,再跃到暗器射出过的洞旁。他此时半个脚掌站在地上,半个脚掌悬空在洞口。他不知自己判断是否正确,在跃向破洞的同时长剑也往下探,顺便破坏了底下的机括。
此时只听得一阵击掌声。
「好,好,徐公子。『谪仙之剑』名不虚传!」声音却是从方才的客房中传来的。
他还没未做反应,却听得另一个声音接着道:「不不,这话不妥。」
「他刚才挥剑不是砍天花板就是砍机括,根本还没发挥本事,你不该这么夸他。」声音比先前稍微低沉些。
只听得先前那人又道:「他的成名招数就是『谪仙剑法』,我不这样夸他那要怎样?」
后来那人道:「你可以说他轻功身法厉害,反应机敏,判断准确,但夸他谪仙之剑总是不对。」
「葛小东,你吃萝卜的时候难道会说萝卜很红很好看么?当然是说它很好吃!」
「我不喜欢吃萝卜,喜欢吃萝卜的是你,小西。」
徐涵卿在房外听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话毫无条理可言,心中却是严加防备。
此时房门「呀」一声地开了。
只听见房间的最里头坐了一对年约四十的双生兄弟。
其中一人开口道:「徐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果真是『谪仙乘云』,佩服佩服。」听那声音便是葛小西。
「没错,是『谪仙乘云』。」葛小东也在一旁道。他刻意加强了「谪仙乘云」这四个字,显然是在坚持说不应该夸奖徐涵卿的剑法。
徐涵卿此时一拱手,「两位莫非是『各分东西』,葛小东、葛小西。」
只听得葛小西『嘻嘻』一笑,「你认得我们啊?」
徐涵卿此刻神色微变。
「各分东西」便是落凤楼的招牌杀手。传言中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便是眼前的葛小东、葛小西。
只见葛小西笑道:「你知道我们是谁,那你应该就知道这儿是哪里吧?」
徐涵卿闻言心下一沉。
葛氏兄弟是落凤楼的招牌杀手,此地自然是落凤楼。
据说落凤楼有三关,大部分的人都会死在第一关,这第一关便是葛氏兄弟的关卡-「落凤阵」。落凤楼会在许多地方建立据点,多伪装成客栈酒肆,落凤楼若要杀十分难杀之人,便会将之引来据点,一举杀之。由于落凤阵名头太响,于是这杀手组织和据点的名字就变成了落凤楼。
据说落凤楼中,未曾有活口。
此时徐涵卿便是身在落凤楼。
葛小西又道:「你知道这是哪,所以你应当是知道规矩的。」
闯关活命,落凤楼的规矩。
徐涵卿此刻面色沉静,一语不发。
葛小东此时又插了话,「你没告诉他他怎么知道咱们的规矩?」
「葛小东,你这猪脑袋!他刚刚已经说了他认识我们。」
「认识我们不一定知道规矩啊!」
徐涵卿见两人年纪都已不小,语气却有如少年,还不断拌嘴吵架,心下不禁有股怪异之感。
只见葛小东自顾自地向徐涵卿道:「徐公子,我们这儿的规矩是要活命,就得闯关。我们这儿一共有四关,你要闯过这四关才能活命。」
徐涵卿闻言心下暗惊,竟比传闻中又多了一关!
想是没人有命闯到第四关。
葛小西也道:「你只要赢了我们,便能到下一关。」
徐涵卿道:「若是我输了呢?」
「你忘了我们这儿是做甚么的?」葛小西嘻嘻笑着。
「落凤楼啊!」
落凤楼是杀手组织,自然是要杀人。
徐涵卿缓缓道:「涵卿有一事不明。要请两位告知。」
「甚么事?」葛小东葛小西同时开口道。
「是谁要杀我?」
只见两人对望了一眼,良久,竟同时叹了一口气。
好半晌,只见葛小西摇着头道:「我本来还觉得莫名其妙,这下晓得啦!」葛小东则道:「不透漏雇主身分,这是杀手的规矩,徐公子。」他说到这停了一下,「不过若是你快死了,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
「徐公子,请。」他最后一个「请」字话声未落,徐涵卿只听得身后破空声响又起。
只是这一次暗器声有如北风击瓦,呼啸而来。
闻其声,呼啸之势如狂风暴袭,一排箭雨少说有百只,朝着徐涵卿身后袭来。
这一下顿时避无可避,逼的徐涵卿当下足尖一点,闪身躲入两人所在的房中。只听得外面「碰碰碰」数十声,暗器全落在了墙壁上。
只听得葛小西笑道:「我们怕你不愿意进来,这才以武相逼。真是对不住了,徐公子。」
徐涵卿一进房内便吓了一跳,那房间竟然比他想象的大上许多,竟是打通了三楼所有房间而成。
「进入下一关的入口在我们身后,打败我们便可过去。若是你想从房门口离开,便是方才那般,数百道暗器一齐发射绝无死角。」
「拔剑吧,徐公子。」
葛小东话音刚落,便见葛小西手上微动,便见白芒闪动,一十七根金针向徐涵卿激射而来。
徐涵卿见了心下便是一惊!
他见葛小西手臂只是一晃,那一十七根金针竟是有先有后,前仆后继!
他心下一震,已有对策,立时拔剑而出。只见徐涵卿手臂暴长,长剑瞄准了其中三根金针。
三剑击去,只见金针一偏,竟是一一打在了其他针上,使得其他金针路径尽数偏移。这一偏,徐涵卿顿时轻松许多,他长剑所到之处便听得「叮」、「叮」数声,金针全数落下。
葛氏兄弟两人同时叫好。
「谪仙之剑名不虚传!」,两人这时一反方才的歧异,达成了共识。
方才徐涵卿在房外打落短箭,便是瞄准了其中一只,使它路径偏离打落掉其他短箭。在这电光石火间,便要判断如何出手、何时出手、瞄准哪一只暗器。若是出手的时机、暗器偏离的方向不对,则无法击落。
又徐涵卿瞄准的均是能够达最大收效的暗器,这需要何等的判断力与巧劲!
方才的金针有前有后,徐涵卿在较前方的其中一根金针一碰,使其陆续打落后方的金针,每一个判断均是准到了极处。
不失毫厘,精准无比,这便是徐涵卿得享盛名的原因。
葛小东此时不禁大叹:「好眼力!好精准!」
「那试试我这着!」
他说着,手上微晃,又是数十根金针射出,和方才葛小西并无二致。
只见徐涵卿立时做出判断,又是举剑朝中一根一碰。
剑还未到,徐涵卿却是大惊!
这金针来势与方才竟是不同!只见金针也是有前有后,但是到半途中,在前方的几根竟然缓了一缓,在后方的竟突然窜上前去,有的甚至还转了向。
徐涵卿心下一惊,立时变招。
只见他一招「长风万里」使出,其势如风,长剑嗡嗡作响,所到之处竟似刮起了一阵劲风,在前头的金针立时偏了一偏。他出招未已,立时跃起又是一招「九天银河」,连刺九剑,又击落数十只金针。剩下的金针则从他身下腰旁尽数飞过。
徐涵卿这一避避得极险,身上好些衣服被划破了一些。心下只道这金针忽快忽慢,果真叫人防不胜防。
「真是厉害!厉害!」
葛小东口中赞道,手上却是不停。只见他一举手,又是一把金针射出。只是他这一举手,手上却是接连动了数下,更多金针一齐射出。
徐涵卿见他手上晃了五下,知道他是先后射出了五次暗器。一次射出的暗器中已有快有慢,五次射出更是前仆后继,绵绵不绝。
徐涵卿此时已有计较,只见他右手仍是持剑,左手一抽衣带用力一挥,一道劲风掀起,长条布劲便向金针卷去。
徐涵卿挥动左手衣带,只听得「扑扑」声响,许多金针立时被卷了起来;他右手长剑不停,又是「叮」「叮」数声,剩下金针又被击落。
许多金针此时落在手中的衣带上,徐涵卿这才发现金针上头有许多细毛倒刺,每一根上的细毛位置多寡都各有不同。
他这便明白过来,原来葛小东便是借着这针上的细毛倒刺使其转速改向。
只听得此时又是一阵破空声响,葛小东葛小西两人同时射出暗器。
金光爆闪,扑面袭来,数量却比方才更多。
徐涵卿这时已有了主意,只见他一挥手中衣带,其上金针一飞而出,击落先至的暗器。他又是一个转身,身上长衫已脱了下来。
他右手连使数招「长风万里」,劲风呼呼袭卷,更胜方才,左手使劲挥动长衫,只见金针纷纷偏向了别处,有的缓了势子,被他一一击落。
只听得葛小西此时道:「小东,你的『毛毛针』被他给破了呢。」
葛小东道:「似乎是这样。」
「不是似乎!就是这样!」
原来方才葛小东第二次射金针时,徐涵卿使一招「长风万里」,便发觉收效比自己预料的大上许多。后来他发现针上有许多细毛,便知道了原因。针上有毛,虽可控制速度甚至中途转向,但便容易受风影响。他方才右手使剑左手挥动长衫都用上了十成力,务求掀起劲风,让针失了准头。
只见葛小东又要出针,葛小西此时道:「你就别再试了,直接上落凤阵罢。」
徐涵卿闻言一惊,原来落凤阵竟未开始!
方才葛小东、葛小西两人并肩而站。此刻两人飞身各至房中东西两角。
只听得葛小东朗声道:「注意了,徐公子。」
葛小东话音方落,只见他手中七颗铁莲子、一十颗龙涎珠、六柄飞刀同时射出。
葛小西此时同时甩出八支短箭、九道银梭、十二道飞镖。
两人此刻分据两角,暗器自左右前方射出。电光石火间,徐涵卿立时判断情势,足尖一点,向其中一个角落跃去,试图先躲过大部分的暗器。他对自身轻功极有自信,这一跃快如闪电,恰可在暗器飞至之前避开大半。
却见他右足方落地,便听得「嚓」的一声,惊觉脚下一沉,心下暗道不好。他立时做出反应,未落地左足便在空中一个用力要往另一边踏下。
只是右脚一沉之后,便稳稳落在地上,并无甚么异样。他心下奇怪之余,左足也落了地,只见左足也是一沉,地面破了一个洞,沉的却比右足更深一些。
徐涵卿此时双脚张开与肩同宽,两足却是一高一低。此时暗器已至,他便顾不得脚下,只见他又是一挥数剑,将其余暗器分别击落。
暗器还未落地,只见两人又是二十柄飞刀、七根银针、九颗赤炼珠朝徐涵卿射来。徐涵卿还未对脚下地面做出反应,立时又向另一个方向跃去,试图躲过大部分暗器。
只是他先前有了防备,只见他右足落地时,地面上「嚓」的一声,木板破了一个洞,只是下面还有一层木板,他便落站在了第二层。这时三柄飞刀已至,他忙挥剑击偏其中一柄,只听得「叮」、「叮」几声,那柄飞刀又偏向他处击落了其他暗器。
他此刻左足也落了地,只见落地之处也是「嚓」的一声,脚落在了下面一层。可是这一层却比方才右脚深了许多。两边高低不同,徐涵卿只觉得身子一歪,身子顿失平衡,缓得一缓,便见此刻两颗赤炼珠以来到他面门。
暗器已至眼前,此刻挥剑击落已是不及。只见他急中生智,身子一弯便是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了眼前的赤炼珠。
徐涵卿此刻惊出一声冷汗,霎时明白何谓落凤!
人道是,平地走路时,总会看到自己前面的路是平地,如此预期脚下踩的每一步都落在了同样高度;上得楼梯,总会看到这梯子每一阶有多高。
若是平地上有处高一些,有处低一些,踏了上去重心便会不稳。若是楼梯每一阶均高低不同,便要低着头看路,十分难行。
徐涵卿方才便是如此。他落地时,只道自己会踩到地上,但那地面却比自己预期的深了一些,故而重心不稳。他左脚踏到另一处地板,高低却又与右脚所踏之处不同。
这落凤阵利用的便是人们以双眼确认平衡的预期心理。
如此落地时高低不平大失平衡,攻得他人措手不及。
徐涵卿方才接「毛毛针」时,脚下没有如何移动,才没发现这一层。
「徐公子,此刻才是落凤阵开阵。」
话音未落,只见另一角的葛小西此时双手连挥,射出五只飞梭、七把柳叶刀、一十五枚金钱镖。
徐涵卿一个咬牙,手中长剑飞舞,竟是想击落所有暗器。葛小东随后射出了一把「毛毛针」,硬是要逼得徐涵卿移动脚步。
只听得「叮、叮、叮」数声,徐涵卿仍是冷静地判断何时出手,借着一把柳叶刀击落了大部分暗器。只是随后而至的金钱镖及毛毛针却是直直朝他射来。只见徐涵卿足尖一点,便朝另一个方向跃去。
这一下在葛小西、葛小东所料之中,两人趁徐涵卿涵刚落地平衡不稳时,又是五颗铁莲子、十八颗金钱镖直射他下盘。但是徐涵卿一足刚着地,立即又跃向另一旁。他此刻只有一脚落地,重心又非十分稳定,这一跃便比方才少前进了尺许,却仍是躲过了暗器。
只听得葛小西大叫道:「乘云步!」
徐涵卿方才不及挥剑击落暗器,只好跃了开来。只是他已知地会下沉,便只有一足落地,试图将平衡破坏减到最低。又趁暗器还未来到之前,再向另一个方向跃去。
只见得此时葛氏兄弟暗器不停射出,徐涵卿一足落地未已,又是足尖一点窜向别处,顷刻间,地板已经破了许多个洞。
此时要是换了旁人,便已是闪躲不及,命丧暗器之下。只是徐涵卿仗着「乘云步」,硬是在落地之后又向其他地方跃去数丈。旁人便是像徐涵卿一样跃向别处,却会因为轻功不如而无法躲开后来的暗器。
徐涵卿此刻在落凤阵中东闪西窜,身上多处衣衫已被暗器擦过少许,十分狼狈。手中长剑不时挥落其他暗器,只听得暗器呼啸声、金铁相击声不断,。
葛氏兄弟两人此刻均是佩服,他们见徐涵卿不断地奔腾纵跃,虽然落地重心不若平时稳定却靠着绝妙轻功跃向别处。葛小西不时趁徐涵卿未落地之前射出暗器,却见他身法异常快速,暗器竟每每落了空。
葛小东见徐涵卿虽然奔得极快,落地之前都会观察两人出手与否和暗器走势,判断应该躲向何处。心下赞道徐涵卿判断果真神准无比。
只是这般闪躲极耗体力,又能躲到几时?
葛小西此时道:「徐公子,你这么着跑个不停,不用我和小东出手已经先累死了。」
徐涵卿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奔了一阵,此时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徐涵卿此时足下不停,开口道:「敢问两位,其余闯阵之人能在此阵撑上多久?」
葛小东道:「十七人闯阵,六人死在『毛毛针』,四人死在第一发暗器,四人一炷香时分,三人过关。」
「过关那三人其中两个使的是长鞭,一个是暗器,其中一个是我们认识的。」
只听得葛小西哼道:「葛小西,我们输了就输了,还说甚么认识不认识。咱们也没让她。」只听得葛小西又笑道:「那人不到一炷香时分便过关了,我们那时才知道,原来长鞭克落凤。可惜徐公子使得是长剑。」
只听得徐涵卿道:「现下已过了三炷香。」
葛式兄弟闻言均是一愣。
却见徐涵卿此时又窜向另一处,躲开了暗器。一看他脚下,双足竟稳稳地落了地!
只见他双足竟站在先前所落下的洞中!
葛小东、葛小西心下一惊。
方才徐涵卿躲窜时,已经在地上踩破了几个洞。
三炷香后,只见地上竟有一半的地方破了洞,徐涵卿便是稳稳落在了先前站过的地方。
这便是落凤阵的弱点。
葛氏兄弟虽知这一弱点,但过去没人能在落凤阵撑得太久,过关的人靠的又是武器占了便宜,故而对这一点并不多加在意。方才两人一轮急攻徐涵卿,见他身法厉害都是佩服,却没注意到他已撑了这许久,现下发现却已不及。
只见徐涵卿此刻转守为攻,足尖一点,竟直直朝葛小东飞去!
葛小东状大惊!
徐涵卿这一跃,顷刻间竟到了他眼前!
方才徐涵卿落地不稳,乘云步威力便减弱了许多。只见他此时足尖一点,竟比方才多向前了丈许。
葛小西见状立时向徐涵卿射出九只飞刀。
只是徐涵卿速度比方才快上了许多,九柄飞刀竟全数落空!
葛小东也射出五枚金钱镖直击他下盘,却见徐涵卿剑尖向下,朝金钱镖接连刺出五剑,尽数击落。
转瞬间,剑尖已指向了葛小东。
徐涵卿长剑指着葛小东,「葛兄得罪了。」停一会儿,又静静道:「请问在下……」
话音未落,一旁的葛小西已大叫道:「你过关了!」
徐涵卿盯着葛小东,见他一语不发,沉默地点了点头。
只听得葛小西又叫道:「我说你过关了,剑给我放下。」
「只要制住我们两个其中一个就行了,你剑放下不要指着我哥!」
徐涵卿沉默了一会儿,左手疾如闪电地点向葛小东周身大穴,指着他的长剑这才放了下来。
「葛兄得罪了。」
葛小东此时暗想:这徐涵卿虽是正直君子,却也是江湖阅历丰富,倒还知道要防备。
葛小西不知按了何处的机括,只听得一阵声响,其中一面墙上开了一道门。出现了一道阶梯。
葛小西道:「下去就是第二关。」
徐涵卿仍旧是站在原处不动,一旁葛小东见他犹豫,只缓缓道:「徐公子,我劝你乖乖闯关,别想用其他法子离开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