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何为现实 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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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醒了？”
顾渊的头很疼，她刚才好像听见了好几个人在叫她，但随后一切都安静了，当开始有了意识的时候，她艰难的睁开眼，又看到了那个女人，顾渊有难以置信，尽管心中很是惊疑，但还是试探的叫出了那个名字。
“乐朝歌？”
而后顾渊看到那个女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她眼中露出几分疑惑，接着她又淡然的笑了：“将军睡了一整天。”
什么睡了一整天？我不是在墓里吗。
顾渊觉得自己好像失忆了一样，一时间她头脑中竟混乱无比，忘记了很多很多事，只是依稀还记得，她应该是和邹牧还有迟鱼一起，去了邹衍古墓，墓里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但她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等等！这是哪里？
顾渊猛地坐起身子，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房间内，一个装置十分古典的房间，中间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书卷和茶水，房内还有一个书柜，上面摆放着贵重的玉器和青铜器……这个房间，顾渊觉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额上也冒出了汗珠，顾渊觉得心脏又在隐隐抽痛了，很不舒服。
见她这样，乐朝歌拿来了一条帕子，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汗，又坐到她的床边，声音轻柔地问道：“将军做噩梦了吗？”
噩梦？
顾渊捂着心口，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很好看，和迟鱼一样，顾渊记得自己好像做过很多次有她出现的梦，但这是第一次看她看的那样清楚，她的唇，她似有星火的眸，都难得的清晰。
“我这又是在做梦吧，你到底是谁。”说不出为什么，顾渊自嘲般的笑了笑。
“将军昨夜喝得不省人事，莫不是傻了，竟不知我是谁吗。”她语气中有些嗔怪，却依旧是笑着，将手贴在顾渊的脸上，“将军看看，是做梦么。”
她的手很凉，触感很明显，顾渊也曾在梦里感受过冷热，但人与人肌肤相接触的感觉，不会像这样真实。
只是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顾渊开始感到了恐惧，眼前的一切竟不是梦吗？那到底哪些才是梦，难道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成了盗墓贼？这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顾渊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好像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这让她很害怕，她害怕那隐约尚存的记忆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捂着自己的头，一遍遍喃喃地念道。
“我……我到底是顾渊，还是夜弦……”
乐朝歌起身去了窗边的桌台，将帕子浸在桌台上的水盆里清洗，没注意到身后顾渊的异样，她拧干了帕子，又走过来，秀眉轻蹙，将顾渊的手从头上拿开，轻轻为她擦洗。
“邹子走了，朝歌知道将军难过，却也不该喝这么多酒，可知烈酒有多伤身么。”
邹子……邹衍走了？顾渊只在她的话中抓到了这一句，邹衍死了吗，怎么会死呢。
顾渊想要问个明白，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不知道，她要问什么，该怎么问。
乐朝歌将她的手和脸，仔仔细细的擦洗了一遍，又起身，对她说道：“朝歌为将军熬了醒酒汤，这就去端来。”
“别走。”
“乐朝歌！”
“朝歌……”
顾渊强忍着头疼，有气无力地喊了出来，眼前的人儿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好热，很热，全身像火烧一般，要燃起来了。
顾渊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下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竟是被热醒的。
只是再睁开眼，眼前的场景竟又发生了改变。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这一定又是幻觉，又来了。
顾渊猛地晃了晃脑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隐约看见刚才的房间已经不见了，眼前是一片熊熊烈火，她躺在不知何处，身边全是尸体，看起来像战死的士兵，地上血流成河。
顾渊朦胧的双眼登时清晰起来，惊诧使她想要站起身看个明白，只是浑身都在疼，使不上力，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是一片血红。
我受伤了吗？我刚才……不是在……
乐朝歌？
想到她，顾渊咬着牙，纵是使不上力，也勉强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有很多人惊慌失措的从顾渊面前跑过，他们哭着，哀嚎着，大喊着“城门破了，速速逃命”，这些人有男女老少，甚至还有士兵，却唯独没有那个她想见到的身影。
“乐朝歌，你在哪？”
顾渊突然也开始慌乱了，她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她现在却没办法去思考任何事，她只想找到乐朝歌。
又是这种感觉，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在操纵着她的言行。
周围的烈火开始蔓延至她身边，愈烧愈烈，太热了，眼睛也被烟熏到流泪，浑身的疼痛让她再也无法支撑住身子，顾渊先是勉强半跪着，而后终于倒在地上，任凭火烧至她全身，在双眼快要合上之时，突然有水将大火浇灭了，顾渊有些奇怪，恍惚中又看到了那张脸。
“朝歌……”
“诶诶诶，醒了醒了！”
等等，这个声音听起来，是邹牧？！
邹牧激动的声音像是解药一样，顾渊突然觉得头脑清醒了，意识也恢复了，这一次是彻底的恢复了，她睁眼坐起，眼前是三个熟悉的面孔，她看见迟鱼松了口气，而邹牧拿着一个空瓶子，得意的在手里晃了晃，然后对迟鱼笑道：“看看，我说了有效果吧。”
“邹牧，你干什么？”顾渊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水，衣领里也有，前胸后背都湿了，很不舒服，让她有些不高兴，“你拿水泼我干嘛！”
“你晕过去了你知不知道？”邹牧皱着眉，把空瓶装进包里，小声骂道，“不识好人心。”
“我，晕过去了？”顾渊有些茫然的看着迟鱼，突然又感到了莫名的恐惧，她一直在晕，刚才在房里也晕了，在外面也晕了，在这墓里又晕了，到底哪里才是真实的。
“失忆了你？喝点水吧。”
顾渊愣愣地接过迟鱼手中的水，喝水的时候又偷看了她几眼，她眼中关切的神色还未完全褪去，顾渊突然有些心酸，算了，宁愿相信现在是真实的，如果是做梦，那就不要醒了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迟鱼有些不开心。
“你的呼吸面罩裂了一道口，一定之前在那个墓道里摔的。”迟鱼将那个破掉的呼吸收起，然后扶着顾渊站起，“这个墓室里可能有什么气体会让人体不适，我们得尽快离开。”
“靠，怪不得就我一个人不舒服。”顾渊揉着太阳穴，有些不爽。
穹顶上的星象图，在顾渊晕过去的时候，已经被邹牧给破解了，墓室里的金木水火四道门也已经打开。
顾渊走到门口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回头竖起大拇指，道：“阿牧，还挺行。”
“那当然，小意思。”邹牧有些得意，学着顾渊的样子搓了搓鼻子，又说道，“四道门，咱们刚好四个人，怎么说？”
“你不会想分开行动吧？”
“不啊，是邹盛提议的，我说等你醒了商量看看。”
顾渊有些怀疑地看了邹盛一眼，后者则连忙摆手解释道：“那样我们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的，我刚才进到土门去看了一下，也没什么机关陷阱，反而是这个墓室，越呆久了越危险，当然，我只是提议，大家商量商量嘛。”
顾渊思考了一下，觉得邹盛说得也有点道理，但她也不敢轻易做决策，她看了看迟鱼，后者却是默默摇头。
知道了她的意思，顾渊毅然决然的表示：“不行，我们得一起，土门安全不代表别的门里也安全。”
“顾渊的嘴开过光的。”她说完，迟鱼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见她们这么说，邹盛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他看了邹牧一眼，邹牧却只是耸了耸肩表示无异议，于是他也只能妥协。
穹顶上的星象已经归位，之前某些黯淡的星宿也开始发亮，只是那颗邹衍星的光，却反而暗下去了，顾渊抬着头，心中有些烦闷，刚才晕过去的时候，乐朝歌说邹衍走了，是字面意思的走了，还是另外的意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生了什么。
下斗到现在，几人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原本是想天亮后进过食再下墓，哪知道出了意外，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亮，总之肚子是已经开始饿了。
于是在出发之前，几人将包里的食物拿出来，一边吃一边清理了背包，腾出了不少空间，也减轻了负担，收拾好东西之后，几人便走进了木门。
门后是一条幽长阴暗的路，顾渊打起了手电，四周却照不到边，看起来不像是墓道，因为左右没有墓墙，但脚下就不一样了。
地面很不平整，踩上去就觉得硌脚，低头一照几人才发现，脚下的砖石上，爬满了藤蔓。
这东西又是哪里来的，顾渊蹲下扯了扯那些藤蔓，强劲有力，不是铺上去的，而是自然生长的。
“这就怪了，这古墓里还能生植物啊？”邹牧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着疑问，几人又继续踏着这藤蔓地砖向里面走。
“小顾顾，你还觉得有不舒服吗。”刚才顾渊晕过去，也着实把邹牧吓了一跳，现在顾渊彻底取下了呼吸面罩，邹牧担心会更严重，想起了，于是就问了。
顾渊摇了摇头，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大概迟鱼说对了，那个墓室才有问题，离开那个墓室，就连呼吸也畅通了不少。
但说到迟鱼，她从自己醒来之后就一直很沉默，现在更是一个人走在前面，好像并不想做什么交流。
顾渊觉得奇怪，隐约又猜到了什么，却竟然不敢去问。
“小顾顾，怎么了？”
刚才的那些画面又在顾渊脑中浮现，心也跟着莫名抽痛起来，她捂着心脏，对邹牧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再抬起头时，发现迟鱼停下了脚步，正转过身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何为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