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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返乡 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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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没记错的是,邹衍的老家确实在济南,倒和洛涛来自同一个省会,只是洛涛确实也打听不到什么。
据邹牧说,他们那里曾有一本县志,上面有记载过邹衍墓的位置,但那本县志,不知道在谁的手上,据说已经是遗失了,所以叫顾渊她们还是打消那些念头。
迟鱼接到李肖楠打来的电话时,三人已经在火车上了,这是迟鱼第二次先斩后奏了,虽然她并不需要向李肖楠奏什么,但从团队的角度出发来说,她这样做显然不妥当,所以上一次李肖楠才会反应那么大。
碍于邹牧在旁边,迟鱼也不太好说什么,于是她挂了电话,以短信向李肖楠解释了缘由,果然如她所料,李肖楠表示了自己的一万个担心以及对她擅作决定的不满,不过事已至此,迟鱼坚定的拒绝了李肖楠他们要跟过来的要求,她告诉李肖楠,她会和顾渊先想办法找到邹衍墓,然后再通知他们。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为了不让顾渊难做,他们就算是要下墓,也会等邹牧离开之后再行动。当然,后面这半句话,没有发送给李肖楠。
迟鱼拿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顾渊和她的衣服,那天的情人节,顾渊还是买了衣服回去,还硬拽着她也买了几件,不知道顾渊是不是故意的,总是那几套衣服看起来像极了情侣装,当然也包括她们今天穿在身上的美式风衣。
“你们俩,这是公然虐狗呢?虐我啊?”果不其然引起了邹牧的不满。
迟鱼没有搭理他,从邹牧回国的那天到现在,迟鱼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邹牧已经习惯了,他不太指望这个高冷美人能搭他的话,迟鱼也不在意,反正在外人眼里她就是这样的。
倒是顾渊,对邹牧的调侃总是乐于回应,她抱着泡面吃了一口,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样,好看么。”
邹牧上下打量着她们,迟鱼平时怎么穿他不知道,但顾渊倒是很少穿风衣,这么看起来也不错,邹牧之前还没注意,现在突然间发现,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合适,有一个词儿叫天生一对,大概就是说的她俩吧,他点了点头,满意地回道:“嗯——还不错,挺搭你俩的气质。”
“当然,我媳妇儿眼光好。”顾渊得意的抬了抬眉,又给迟鱼送了个笑眼。
迟鱼皱着眉,以白眼回之,还不忘在她后腰拧了一下,轻声骂道:“吃面都堵不住你的嘴。”
“得,没眼看。”
邹牧摆了摆手,便不再调侃他们,他低头刷起了手机,心中觉得安慰了许多。
在国外的时候他一直很惦念顾渊,只有和她一起长大才知道顾渊的日子过得并不开心,六爷其实对她不错,但却也会让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顾渊不喜欢盗墓,更没什么自由,在六爷的严格管理之下,她平时几乎连门都不能出。
所以顾渊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和六爷的关系也有一些僵,她总对邹牧说,自己不过只是六爷用来下斗赚钱的工具,那时候的顾渊还没想过逃跑,是因为有邹牧在,但邹牧也只有放学回家后才能陪陪她,给顾渊讲那些他从学校学来的东西,还有其他好玩的事儿,那个时候顾渊才会开心点。
在邹牧返程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担心顾渊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六叔禁锢式的保护中,是不是还一脸丧样,是不是还不爱说话,他该怎么安慰她,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了,这样挺好。
尽管他不了解迟鱼,但这个女人看起来却像是顾渊的救星一样,让顾渊变得开朗了许多,只是邹牧不知道的事,她们其实是在互相影响。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与邹牧约定好的那个人,叫做邹盛,是邹牧童年时在老家的玩伴,他们的见面和交集就更少了,只是偶尔会有电话联系,在邹牧告诉他自己要回家祭祖时,他还有些惊讶,毕竟邹牧很多年都没回来过了。
邹盛在火车站等候了一会,要不是邹牧上来拍他的肩,他是真没认出邹牧来,两人拥抱了一下,邹盛很快就注意到了跟着邹牧一起的另外两人。
“这两位是?”
“噢,我的朋友,她们跟我一起回去祭祖。”
听到邹牧说一起祭祖,邹盛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把邹牧扯近了些,小声说道:“邹牧,带外人回去,不太好吧。”
“没事的,她们俩算不上外人,这个一时解释不清,回去了再说。”
听他说完,邹盛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便笑着同迟鱼和顾渊打了招呼。
待相互介绍后,邹盛便领着他们去了事先定好的小旅店,路上向他们解释道:“现在天黑了,进山不太方便,咱们在县上休息一晚,天亮再上山里。”
他这话只是解释给顾渊和迟鱼听的,其间的规矩邹牧自然懂,本来话说到这就够了,但好奇宝宝却忍不住又发问:“阿牧,你老家不在县城吗。”
“不,在山里,而且进村的路相当复杂,一个不小心就玩完了,我和邹盛倒没什么,就怕你们跟丢,白天都不安全,何况晚上。”
他这话说的让两人都有些不解,迟鱼原以为他说的山路复杂是指地势,但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己想的太简单。
第二天,几人很早就醒了,但邹牧和邹盛都表示不着急出发,吃过早饭,邹盛解释说要等山雾最浓的时间过去,于是几人一直到10点才动身。
当进山后走了没多远,初淡去的雾便又浓了起来,迟鱼不知道他们口中最浓的时候是有多浓,现在看来能见度也已经够低了。
邹盛走在最前面,邹牧走在最后,这样才能确保中间的两人不会走丢。
当来到一个岔路时,雾又更浓了,顾渊回头牵住迟鱼,几人又靠的紧了些,邹盛却是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他四周环顾一圈,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喃喃道:“今天是月末啊……。”
“邹盛,是不是走错道了,怎么雾这么浓啊。”邹牧也发现了不对劲,向着前面问道。
邹盛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指着西南方说:“是,今天大雾有变,火道不通,换土道吧。”
他说完,邹牧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示意他带路继续走。
邹盛换了个方向,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算什么什么,然后口中念着:“三四作木,二八作土。”
向着西南方走了许久,又绕了些弯,雾便渐渐散开了,邹牧停了一下,点点头,又快步追上。
待雾散开之后,邹盛又开始转向,顾渊和迟鱼跟着他,转的有些晕乎,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走过的路又要绕一圈回去。
只是看邹盛一直认真的念念有词,她们也不好问。
“六七作金……”
“一水九火……”
邹盛一边念着,一边不断的绕路,四个人一起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场景才终于有了些变化,那个迷雾萦绕的树林渐渐稀疏,开始现出了一条较为宽敞的山路。
邹盛和邹牧松了一口气,再沿着这条道一直走,便能进入邹家村了。
迟鱼回想了一下方才邹盛一直念叨的那些像是口诀的话,然后有些好奇地上前问道:“邹盛,你刚才念的那些是不是周易后天八卦五行?”
邹盛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笑道:“哟,美女还知道这个。”
“只是在书上读到过,你们邹衍后人真是厉害,把山路以五行八卦来开通,搭上这诡异的大雾,外人还真不知该怎么走。”
邹盛点了点头,不过迟鱼只是其一,却不知其二,这山路自祖上就已形成,祖辈传言是邹衍祖师将周易八卦与自己的五行之术相结合,亲自设计的这个迷阵,而非后人之力,至于这山间迷雾,也着实神奇,雾在五行山势之中,会依据天干地支和时令而变化,雾最浓的地方,也不一定是死路,月中每逢偶数日,就偏要钻在雾里走,其中门道还多了。
难得有外人对五行八卦有所了解,邹盛便打开了话匣,他大致向迟鱼解释了一下这迷阵的历史,然后又开始说道祖师的五行之道。
迟鱼碰上这个话题却也开始话多了起来,她好像对邹衍的五行学说很有兴趣,一边听邹盛说着,一边回想着什么,待邹盛说完,她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邹衍一生最骄傲自豪的就是五行学说,传言他在自己府中,种了许多竹子,以五行之律分布,将府中院落都设成迷阵,防止外人闯入,也守护着他最宝贵的典籍。”
“哈哈,你居然还知道这个,怎么,你祖上同我们祖师爷相识?”听迟鱼说完,邹盛更为讶异,她说的这个传言恐怕并不只是传言,因为在邹氏一族的《祖师典录》中也提到过这件事。
迟鱼淡淡一笑,摇头否认道:“只是在有关阴阳家的书籍中看到过对邹衍的记载。”
要说祖上到相识,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撇,不过要单说相识,这还真有一傻子。
迟鱼想着,便暼了顾渊一眼,顾渊因为听不懂邹盛在说什么,便走到了前面,与邹牧聊着天,两人说笑着,然后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皱起了眉。
迟鱼和邹盛快步跟上,然后看见了邹家村,迟鱼好像也知道了他们皱眉的原因。
这个小村庄坐落在山坳里,周边的环境照理说本应很不错,但正北方的一处湖泊却是干涸的,看起来很奇怪,并且村庄东北,贴着湖泊的一片树林,也不那么葱郁,整个村庄竟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一点除了邹盛,另外三人都没想到,尤其是邹牧,他一脸震惊,仿佛十分难以置信,他盯着邹盛,半天说不出话,手指胡乱的指了一通,然后才问道:“这湖怎么干了!这木怎么枯了!”
邹盛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哀伤,他走过来拍了拍邹牧的肩,低声道:“走吧,先进村,这个我再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