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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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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 }
方圆与红莲小心翼翼的将这昏厥的男人拖上床,并为他洗了脸,擦了身体,换了身倾城的男装。还好,虽然有些小了,但将就穿还行。因为跟随倾城多年,早已习惯为病人洗漱更衣,起初或多或少看见私密的部位时都会害羞,看得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方圆跟红莲收拾妥当后来到前厅,倾城还一脸不爽,擦拭着刚刚洗过的头发,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回了女装。等倾城整理妥当方圆才讷讷的开口,“方才那位公子还在发热呢,倾城要不要去看看。”
倾城柳眉紧锁,犀利的目光射向方圆,方圆知趣的闭了嘴。“紫衣,你去给他熬药水,别让他死了。”
穿淡紫色罗裙的女子点点头,转身去了药房。红莲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看笑话的神情,“倾城,你跟胭脂真是费了不少力气啊。”
倾城梳着头发没有说话,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一袭艳红长裙的红莲,倾城觉得是那么无助。红莲的名字也如人一样,风里来火里去的性格,是彼岸阁内八大高手中武学造诣最高的女子。她抬一个年轻的男人自然没关系,简直绰绰有余。而倾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胭脂还太小,即便是加上方圆也不一定能够抬动那个怪胎吧。
“莲姐,少说几句吧。”胭脂笑着戳戳红莲的肩膀,给她使眼色。可红莲愣是没正眼看她,自顾说起那个抬回来的男人,一脸的玩味,“我让方圆给他刮了胡子,可了不得。你去看看不。”
倾城脸色始终不好,喝了口茶,“呸”了一声,将茶叶吐在了地上。“红莲,你找死是不是。”
红莲明白倾城只是一时脾气不好,根本不在乎她生气。她跟随倾城这些年,倾城的个性,她是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耸耸肩,抓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药人找好了吧?自从你每年都找试药的人开始,这里就变得热闹了。”药人便是试药之人,每年十个药人分别在春安、夏祭、秋末、冬雅、雨落、清风、锦瑟、明净还有陌上与明轩阁住宿,并开始试药。每日病人都会聚在雅安阁用餐,这时是最热闹的。热闹的还有每天倾城的抽查,若是让倾城不爽,这一天将会充满乐趣。
在试药期间的三个月里最有意思的,每天吵闹不断。只是人一走,这茶便凉了,偌大的屋子显得冷冷清清。
倾城点点头,表示赞同,“我让白桦去了,也就在下个月初应该能找好吧。”
红莲‘恩’了一声,拿起身边的剑跑到门口,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倾城追出来问她去哪,她只是笑笑,“你要么就来,不来别废话。”
倾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而红莲早已到了清风阁的门口。倾城这才知道红莲的意图,刚想转身回去,红莲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去看看嘛,都说了不得了。”
倾城颦眉,轻叹了口气,“你呀。”嘴上虽然不满,脚步可一点也不慢,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红莲得逞,一脸得意,跟着倾城大摇大摆的走进清风阁。倾城气喘吁吁的跑进门,一坐下便开始喝水,任由红莲胡闹,再也没理会。红莲觉得无趣,非要拉着她看,还让她听他的呓语。可她就是不去,说不准她一恼火,捏死这男人呢。
“呀,好烫。”红莲大惊小怪的叫着倾城。倾城慢吞吞地走进去,一脸不耐放地将手伸到他额头上试探温度,连看都没看一眼,探上额头的手突然缩了回来,好烫!
倾城这才觉得不对,身上又湿了,是汗水。她立马抓起男人的头发,让他的头离开枕巾。一看,整个后脑勺都是干涸凝固的血渍。
“你们怎么回事,给他洗澡的时候没看到么。”倾城不禁有些愠怒,这几个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只顾着聊天也不看病人,她可不能让这个男人死在彼岸阁。彼岸阁历年来就没死过人,更别说是顾倾城手下的病人了,要么她就不治,给再多银子也不治,但她坚决不允许死人。尤其是在彼岸阁。
红莲已经感觉到倾城的愤怒,低着头没说话,眼神左顾右盼。“让胭脂与紫衣过来搭把手,你一边去,我待会收拾你。”
红莲红着脸提着剑出门,不时的回头。欸。玩大了,怎么可以有失误呢。不一会胭脂与紫衣都到了,由倾城坐镇指导,胭脂与紫衣来包扎伤口。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替这病重的男人治疗,而这男人却醒了。真是奇迹啊。
男人一睁眼便看到胭脂与紫衣两张俊俏的脸,而紫衣与胭脂着实吓了一大跳。紫衣连忙跑到厅内禀报给倾城。倾城有些诧异,按说没有两三天他是不会醒来的,莫非他已经在那山头昏迷一段时间了?带着疑问倾城缓步来到榻前,这才细看他的面容。
胡子已经没有了,显然是红莲与方圆干的好事。可没有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确实很精神。深灰色的瞳孔,如同碎裂的水晶,鼻子很挺拔,嘴唇也恰到好处的薄,脸颊干净,皮肤细白,神情迷茫的看着倾城。有那么一瞬间,倾城的心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可她自己竟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她摇摇头,疾步走过去,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掐着腰问他,“欸欸欸,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是谁?“
倾城啊了一声,什么,他究竟是脑子不好还是神经坏了。“你问我,我问谁。别给我装,快说,说完让你家人赔了钱赶快滚出彼岸阁。”
男人又迷茫的看着她,斜着头靠在床榻边,“彼岸阁?彼岸阁!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他抱着头滚下了床榻,开始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已经冷汗涔涔,肤色苍白的如一张白纸,嘴唇也像是抹了一层石灰粉。
“拉住他。”倾城退到一旁,嘱咐两人小心些,眼睛观察着男人的反映。莫不是他失忆了,而这失忆与彼岸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他怎么会听到彼岸阁便这副模样。
男人安定下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脸色还是很苍白。倾城斜睨了他一会,坐在他身边,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刺激到他,“呃,你姓甚名谁。”
男人的表情很痛苦,闭上眼睛根本不想说话,眉头紧锁,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皱纹。良久,他才说,“让我,休息一会。”
倾城耸耸肩,提着裙摆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里面的男人睁开眼,百般聊赖的打量房间,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