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性转后我攻了那些负心汉！》顾枕风

40、狩猎局（10） 在一切

　　在一切完成之前，司徒靖绝不会做任何会被指摘的事情。即便是假装。

　　他从不自诩好人，也与南宫灵并没有那么好的关系。不杀洪七公，自然是出于更深的考虑。

　　除非只是想得到一个互相攻伐削弱的空壳，否则思索之后，必定是要留下更精密严整的计划去将丐帮收归己有。

　　如今丐帮是可以南宫灵的主场，便说春风得意也毫不为过。他的代任帮主之名已经逐渐打出了名头。而无论是任慈“背地里的支持”，还是洪七公默不作声的纵容，都使得他如今如日中天。

　　丐帮内过分的旗帜鲜明，任慈与洪七公拥有着绝对的拥趸者，纵然在两人的努力下有所交融，属于上层的却一直拥有着各自的立场。

　　他们只是因着两位帮主的面子固而维持着两厢无事的假面，但却时时提防着来自另一系的暗算，两人在时，这些异议自然无声消弭，无人愿意做那个破坏丐帮和谐的罪人，但两人不在么--没有两人亲自出场交付重担，南宫灵的威望却还差点。而这些洪七公的忠实下属，上位之后，南宫灵自可以一一清算，此时却不能动他们分毫。相反因为他们开始怀疑躁动，而不得不欺骗安抚。

　　如今这等危机与风险并存之际，是需要一点手段与谋略将之转换为机会的。

　　杀死洪七公固然可以永绝后患，但是在没有解决这些麻烦之前，只会让麻烦越发麻烦，最后发酵到完全无法解决的地步。最重要的是，需要洪七公的出场以昭示南宫灵继任的合理性与真实性。而无论无花还是司徒靖，显然都对洪七公缺少一些了解。

　　观察洪七公的言行举止，可以短时间出现在人前假扮洪七公而不露馅，以洪七公的身份为南宫灵铺路搭桥。这个计划定下，便已决定了洪七公不会即刻死去。

　　然而这其中所留的时间也并不长。

　　计划已到实施到最关键的一步，而愈是这种时候，无花愈是不肯露面。他遥遥掌控着局势，将所有人做为棋子，使之呈现出想要的局面，自己却不肯步入其中。

　　这必定是要丧失些许掌控力的，他的精神便也越发紧绷，一时风吹草动，便总有些疑心，不过只是做些敲打，并不与司徒靖撕破脸皮。这正是司徒靖不多做什么的最主要原因。

　　司徒靖打算再见楚留香一面，他也有些疑心楚留香知道了多少。

　　原本邀请楚留香见面的计划要光明正大很多，有南宫灵和无花的人看着，足以打消他们所有不必要的疑心。但奈何楚留香四处奔波，竟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味了。

　　司徒靖将楚留香的踪迹连着看了一遍，便也得出了结论：楚留香一定是掌握了重要证据，只是还未将事情完全连成一条线，故而还在来回奔波。他们这些大侠么，最是愿意为了一些不关乎己身的事情摩顶放踵，追求他们的正义与公道。侠盗也是侠，不是么。

　　到底，司徒靖还是与楚留香见了一面。

　　是在一个双方都有点猝不及防的时候。

　　这些暂且不提。洪七公被囚禁，外人或许会被瞒在鼓中一无所知，污衣派的人却很难隐瞒得住。故而一些试探与骚乱层出不穷，这些也全部被算作对南宫灵的考验，由他解决镇压，再由无花润色遮掩，竟将此事掩盖了过去。只是留给司徒靖的时间，便愈显紧迫了。

　　司徒靖曾败了一回在地道上，如今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丐帮内的地道，他能查出来的就全部堵住了，避免通了内敌，泄漏了什么。而被隐藏得很深，却实在是个假消息的“洪七公被囚于地牢”，也成功引诱了一部分洪七公的拥趸者。

　　事情如此顺利，南宫灵便也难免有些春风得意。然而司徒靖却迟迟没有放松下来。

　　他始终觉得，是有什么含而待发。

　　而这样的预感，果然在某一日得到了证实。

　　司徒靖既然要假扮洪七公，自然要观察其言行举止，他是最接近洪七公的人，自然也会最先发现有关于他的异动。

　　当在囚禁洪七公的地方小院与楚留香打了个照面时，司徒靖竟然出奇的平静，甚至有一些恍然感。对了，就是这样，那种大坏蛋的阴谋一定会被大侠戳破的感觉。也合该是楚留香的。倘若是别人，才更让人意外一些。

　　“楚留香。”司徒靖低声喊道，他的语调放得很缓，隐约可以察觉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痕迹。他的态度平和，唯有语气有几分奇特。

　　“是你？”楚留看见司徒靖时，似乎有些诧异，他追问道，“怎么会是你？”

　　他似乎以为应该是别人。

　　他似乎确实为司徒靖最初的假面所欺骗，又或者说，他以为在这里追着他们不放的，应该是别人，故而才显出惊愕。

　　两人隔着距离遥遥相望，就像全然泾渭分明的两方。一时间气氛显得十分沉默。
　　司徒靖看着楚留香，他叹了一口气：“我既没有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又为什么问怎么是我？”

　　楚留香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一回事。”诧异也只不过一瞬，他很快便恢复了从容自若：“我只是在做一件应该做的事，”他回答道，看向司徒靖，“反倒是你……这样的事情……”我以为他不会让你掺合进来。剩下的话，楚留香没有说出口。

　　那时南宫灵看着他未婚妻的表情分明闪闪发亮，那种笑意与信赖并不是虚假的……嗯？信赖？楚留香挥去那些多余的情感，重新变得冷静下来。

　　“你都是知道的。”

　　“看来，你都知道了。”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两人停住，又是一阵沉默。

　　楚留香没有笑，便一点都不觉可亲，反而颇有一些冷酷：“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要什么？”

　　南宫灵是个什么样的人楚留香自然知道，正因为如此，他做出这么多事情才更令人震惊。

　　“哈？”司徒靖有些怔愣，“我吗？”他恢复了平静，那张少女一般的脸庞上弥漫起点点笑意，他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我知道他不择手段，狠辣毒绝，也知道他衣冠楚楚，实非良人，我知道这很坏，但我恰好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当我们相遇，就合该是天赐的良缘。”

　　楚留香愣住了。那张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虚假，甚至绽放出远超过那张容颜的魅力。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正是一个孕妇最常做的动作，哪怕她还没有显怀。

　　“他或许并不爱我，只是无法甩脱我，所以只好来依仗我，所以我梦里醒来时，又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恨，我不想让他太好过，却也不想让他太难受。”

　　“他对你……”在那句“不爱”时，楚留香试图说些什么，但因为司徒靖没有停下来，他于是住嘴，只是安静听着。

　　“所以，”月光下一身银辉，仿佛月宫仙子一样的女子安静的看着他，微微笑起来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动容，“他想要，我就会帮他去得到。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要试过了，才知道能不能为他摘下。所以只是做一个坏人而已，我有什么不可以做到的？哪怕最后一起堕入无间地狱，你又怎知我不快乐？”
　　楚留香沉默半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刚想说些什么，就眼见眼前的女子又笑了起来，跟先前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我现在要做这个坏人了，楚留香。我们打一场吧，倘若赢了，我便让你过去。倘若输了，洪七还能不能活着，还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

　　突然诈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