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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夹菜 我给你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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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郎,这剑放哪呢?”回到顾府,红菱抱着手里的锦盒问道。
东方白随意指着小桌,“就放那吧。”
红菱点了点头,将锦盒放好之后,见没有另外的吩咐,才从屋里退了出来。来到偏房,绿荷正在屋子里缝补衣物,便问道:“绿荷,你可知少爷在哪?”
绿荷歪着头想了想,“少爷一大早就跟老爷一起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呢。”语罢,绿荷压低了声音又道:“听说老爷准备将顾家的生意一一交给少爷。”
红菱小嘴微张,心里有些惊讶,自家少爷散漫了那么多年,终于要开始插手顾家的生意了。不过想想也是,少爷都是有夫郎的人了。
嘿嘿,他就说嘛,少夫郎无端买什么剑,现在看来,肯定是送给少爷以示恭贺的礼物。
想到这,红菱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不忿的哼了一声,想起今日在兵器铺发生的事他就生气,必须得找自家少爷说道说道,让他离唐少爷远一点,免得被带坏了。
见红菱一会儿笑一会儿气的,绿荷疑惑的放下手里的衣物,“怎么了?”
红菱抿了抿嘴,这件事让他实在太气愤了,不吐不快,而绿荷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虽然活泼单纯,但却是个心里能装住事的。走到门口,左右看了无人,警惕的将房门关好,这才挨着绿荷坐了下来,“我跟你说啊……”
而此时,红菱口中的唐玉龙已经被朱三送回了唐家,一向宠儿无度的唐阿姆顿时就嚎了起来,一边差人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一边抓住唐玉龙的小厮问他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厮惊恐无比,哭着道今日唐少爷出门不许他跟着,他也不知啊,结果还是被唐阿姆让人拉下去打了十个板子。
而唯一知情的朱三,早就在将人送到的时候就跑了,这趟浑水他可不想去蹚。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大夫急匆匆的赶来,先是号脉片刻,随即皱了皱眉,又撑开唐玉龙的眼睑看了看,掀开被子扭头对站在身旁一脸着急的唐夫郎道:“可否将唐少爷的衣裳解开?”
唐夫郎点点头,让下人将唐玉龙的衣裳解开,焦急的问:“李大夫,我家玉龙这是怎么了?”
李大夫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将唐玉龙解开的衣裳往两边一拨,一个青紫浸血像是鞋印形状的印记露了出来。
“果然。”
“天啦。”唐夫郎捂住嘴,“李大夫,我儿这是……”
李大夫淡淡收回目光,“让人给踹了一脚,受了些内伤,老夫开个方子,修养几日便好。”
唐夫郎擦着眼角的泪水,呜呜的哭了起来,“哪个杀千刀的这般狠心,竟对我儿下此狠手,别让我抓到他,否则一定要让他好看。”
李大夫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在心里冷笑,唐玉龙是什么人,几乎安远镇所有的人都知道,风流蛮横,平日里只有他折磨人的,别人就算是下了他面子也会被报复回来,今日居然被人给打了,真是可喜可贺。
觉得这一趟没白来的李大夫将方子交给唐夫郎的小厮,又嘱咐了几句需要忌讳的地方,便拿着银两离开了唐家。
服了药之后,唐玉龙醒来得很快,毕竟也不是什么重伤,安抚好阿姆的情绪之后,面对阿姆的询问,他也没细说,只让阿姆帮他在四周的城镇寻找一个面容绝美清冷的顾姓哥儿。
唐阿姆几番询问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吩咐下去先将人找到,却暗下留了个心眼,敢打伤他的儿子,他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然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一则唐玉龙不知被谁狠狠揍了一顿的消息在宁远镇传了开来。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落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顾唯风急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晚膳已经做好,他连沐浴都来不及,回书房换了身衣服,便净了手坐在餐桌旁。
东方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倒是顾夫郎笑眯了眼问道:“风儿,今日感觉如何?”
顾唯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疲惫,苦笑了一声,“用四个字来概括:焦头烂额。”
顾老爷悠悠来了一句:“别急,日子还长着呢。”
说罢,笑着给身旁的顾夫郎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夫郎,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
顾夫郎柔柔一笑,“多谢夫君,夫君你也吃。”
说着,给顾老爷夹了一块红烧肉。
被秀了一脸的顾唯风下意识的向东方白看去,然而东方白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只好又收回目光,只是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一晃而过。
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琴瑟和鸣的两人,东方白神色微暖,眼底升起一抹羡慕之情,若是可以,他也想有这么一个事事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的人相伴一生,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名字再次冒了出来。
莲弟……
敛下眉眼,不,他不能太贪心了。
顾唯风看着身旁突然散发出悲伤气息的人,像是被感染了似的心里也升起淡淡的不适,总觉得他应该做些什么。往桌面上扫了一眼,他记得白哥儿口味清淡,但人还是太瘦了些。
夹了一个四喜丸子放进东方白的碗里,顾唯风道:“你也多吃些。”
东方白诧异的看了人一眼,“多谢。”
顾唯风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看着东方白将那个丸子小口小口的吃了下去,左等右等,也不见人给自己夹菜,只好将碗微微向前推了一些,并“咳”了一声。
东方白的目光成功的被吸引过去,眨了眨眼,才明白过来这是想让自己也给他夹菜的意思。想要无视这人,却发现顾老爷和顾阿姆两双眼睛正含笑的看着他们,抿了抿嘴,东方白随意夹了一片白菜放进了顾唯风的碗里。
顾唯风盯着碗里的白菜看了又看,白菜……白菜其实,也挺好的。
但怎么觉得有点心酸呢。
用过晚膳,顾唯风被顾老爷叫进了书房,刻意等在外面想要打小报告的红菱等了又等,也没有等到人出来,只好先回了清风苑。
夜色越来越浓,顾唯风从顾老爷的书房出来已是亥时,回房沐浴完头发未干,便拿了本书在琉璃盏前翻动起来,然而翻了好几页,却没看进去什么。
对于布庄的事他隐约有点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却仿佛被蒙了一层纱,让他看不透彻,心烦意乱。
始终想不到满意之法的顾唯风决定去花园走走。
玉轮天外,夜色凉如水。
今夜的月色极好,夜空没有一丝乌云,皎洁的玉轮悬挂在天上,月光倾撒而下,纵使不用提灯,周围的景色也能看清一二。
然而在这么美好的一个夜晚,睡不着的不止顾唯风一人。
东方白躺在床上频频翻身,脑海里一会儿是日月神教,一会儿是顾家,一会儿是莲弟,一会儿又是顾唯风,搅得他辗转难眠。
眼睛刷的睁开,东方白翻身而起,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便出了屋子。
剑影骤起,剑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寒光,随着动作的加快,飞舞的剑身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一道风吹过,十几片树叶落了下来,剑光几番闪烁,树叶纷纷从中被破成了两半,打着旋儿飘落在地。
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结束,东方白心里的沉闷也消散了许多,抹了一把额上薄薄的汗,他望着在不远处树下阴影里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的人,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顾唯风平复着加速的心跳索性直接走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你……我从未想过,你竟然会武。”
一个会武的汉子并不值得惊讶,但是一个会武的哥儿,就完全不一样的,更何况,他清楚的记得,东方家是书香门第之家,白哥儿怎么会武呢?
“习过一点罢了。”东方白淡淡的回道,心里并未在意,东方白的父亲和阿姆都已经去世,再无亲近的让人可以证明他与以往的不同。
“可有事?”
顾唯风摇了摇头。
“那我便回屋了。”说罢,东方白冷淡的转身,回了房间。
顾唯风张了张嘴,想要挽留的话始终未说出口,见门扇被关上,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回道房间,顾唯风躺在床上,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东方白练剑时的身影,青丝白衣,剑光四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无比的吸引人,让他心动。
当晚,顾唯风做了个梦,梦中的白哥儿对他笑得妖娆,那眼角就像是带了勾子,将他的人和心都勾了去。
随着白哥儿的走近,他的心也越跳越快,咚咚咚的声音让顾唯风忍不住伸手按在胸膛上,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按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夫君~
白哥儿一声轻唤,缓缓的向他走来,莲步轻移间解开了自己的外衣。
顾唯风喉咙一阵滚动,眼睛就像是黏在了东方白的手上,看着他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白皙的胸膛。
“白哥儿。”
顾唯风也唤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压抑着什么。
他快步的走近,将东方白拥进了怀里。
……
早上,顾唯风睁开眼,隐约觉得裤头濡湿,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想起梦中的情景,倏的红了脸。
天啦,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