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唐生活》悠楼

25、麻烦来

　　周墨恒在路五郎好二狗子的呼喊中，绷着脸，不做任何回应，保持沉默是金的原则。

　　一家人围在一起乐呵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这里是不是路家？”来人是个男子，中年人，穿的衣服布料看上去比这村里最有钱的里正家都还要好。

　　说话时也不免有点鼻孔看人的味道。

　　路二郎抢在路代诚前面开口：“那边才是路家正门，您找路家可以去那边。”

　　男人一哼：“还在这儿跟我推三阻四，找的就是你们！别人跟我说的清清楚楚，路家西屋，专门儿开的一道门！谁是路林氏啊！”

　　听到他这气势汹汹的问话，林氏吓得腿软了半截，好在旁边有路子玥掺着。

　　“你是什么人？找内人有什么事？”路代诚将儿子揽到自己身后。

　　男人见他这样倒是笑了：“倒不是个孬种，只不过没用，耽误了我严家的事儿，就要付出代价！”

　　路子玥突然开口：“敢问，您是为张里正家织布的事而来吗？”

　　“哦，这里倒有个清楚事理的。不错，路林氏误了我严家麻布的工期，这事情当然要算到她头上！”男人语气不容置疑。

　　林氏泫然欲泪：“可我早就已经不在张里正家织布了，这又与我何干？”

　　男人眉毛一竖正准备呵斥她，被路子玥截糊：“您别急，我阿娘确实已经有月余没在张里正家干活了，这件事全村皆知。敢问您与张里正家的订货日期是何时定下的呢？”

　　男人回答：“月余？哼！我两个月前便与他们定下了400匹布，今日来取。如今没有完成，却道是林氏已经拖欠工期月余，与你说辞对得上，与我走一趟！”

　　林氏大急：“我根本不知道什么400匹订单的事！”

　　“事到如今，你路家自然是狡辩推脱！”他还要上来抓林氏。

　　路代诚顶到他跟前：“你若是要布，便只能去那张里正家要。其他的，我家也没有！本来也是与我们无关的事情！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且小女已经出嫁，早已不是路家人，是周家媳，有什么事也不要为难她！”

　　气氛一触即发，路代诚是个实诚脑子，此刻怕是报了必死的决心跟那人相顶。

　　“我倒觉得，这件事情我路家没法帮您解决。”路子玥在路代诚身后探头，“纵使我阿娘每日不停歇地在张里正家织布，也不可能在两个月之内织完100匹布。她可是我们村织布的一把好手，连她都织不完100匹，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而张里正家仅仅只有两台织机，您想，就是日夜颠倒地安排人来，这如何能完成您的400匹订单？”

　　男人听了她的话，沉思了不到一秒：“那你这意思，是张家的错？”

　　路子玥却不去说对错：“您可以去村中问问，我接下来说的话对不对。一个多月前因为我不小心，撞破了脑袋，差点没命。从那日起，我阿娘便向张里正家告了假，留在家中照料我三两日。再去张里正家时，一天织了一匹有余的布，里正家的赵娘子却给我阿娘降了工钱。念着接下来我要嫁人，家中又有一堆琐事要整理，我娘便向张里正辞了工，不再在张里正家织布。”

　　“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今日是三朝回门，这是我夫君。我阿娘也没有要回张里正家继续织布的打算，因为我耶娘从路家分了出来，正在准备接下来盖房子的事。不瞒您说，自从我阿娘辞工之后，张里正家还从来没有来找过我阿娘让她回去继续织布，我还以为他们早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呢，谁知道还有这么着急的事儿啊。”

　　狗*日的张家，自己狮子大开口，居然想拿她家做填补。

　　男人倒是耐心听完了：“你说的这些，我自会去求证，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布。”

　　路子玥笑了：“您是明事理的，若是您差人手，我阿娘作为织布好手，去给您帮几天工那是应当的。只是我阿娘毕竟不知订单的事，在这点上还望您查清事情原委。”

　　“小娘子嘴巴倒是挺会说，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你能给我把布交齐吗？”男人问。

　　路子玥看着他，见他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模样，反问：“你能给几天时间？还差多少布？我已经把我阿娘织布的底细交与你。”

　　你自己看着办，若是狮子大开口，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还差300匹，最多给半个月。”男人有数得很。

　　路子玥被逗笑了：“不可能，您另请高明吧，您说要绑了我们去也好，将屋里东西尽数拿去也好，总之那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数目。我没猜错的话，是张家人让你来的吧。那您赶紧去张里正家要，还能弄点银钱去换。你在我家守着，除了个破屋子，可是啥都没有能给你的。”

　　男人盯着眼前的一家人看了半晌，猛地区忒他们身后的门。路二郎上前想要拦住他，被路子玥拉着：“放心，阿兄，他看不上咱家那点东西。”

　　果然，男人出来时面色阴沉，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正在路子玥以为他要放弃去找张家麻烦时，路家正门开了，走出来的人竟是张氏和路老太太。

　　刘氏在后头跟着，眼中竟有一丝幸灾乐祸。

　　“这位郎君可是严家管事？”张氏声音中带着讨好，“我听家父说您这两日便要到村里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那男人原来是严家管事，可这严家又是哪家？路子玥看张氏小心翼翼的模样，应该至少是县里级别的人物，才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小婶婶放下身段吧。

　　严家管事并不认识她：“你是何人？”

　　张氏并不恼怒：“我是里正家的幺女，现在是路家的三媳妇儿。这位便是路家的老太太。我们是听到动静，才出来查看情况的。”

　　严管事皱眉：“你便是张家那个嫁入路家的女儿，不是你们说，这路家已经分家了，林氏所在二房已经分出来单过。现在又出来管这事做甚？”

　　路子玥并不惊讶这事儿是张氏透露出去的，毕竟除了她也没人跟张家有联系。

　　“我来是想提醒你，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张氏看了路子玥一眼，笑了起来，“林氏因路三娘嫁去周家，得了大笔钱财，遂辞了张家的工，这才误了工期。”

　　“我们路家老太太，就看不惯这种出尔反尔的事，觉得他们一房品行不端，才将二房忍痛分了出去。”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很厉害啊。

　　严管事重重一哼：“谁都不必多言，我严家今日就是来要布的，不跟你们扯家务事！是林氏的问题，就让林氏来补缺！”

　　周墨恒突然开口：“林氏，不是张家奴。”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听到他开口说话，都是一愣。

　　随即周围爆开，纷纷讨论起来。

　　“这二狗子会说话了！”

　　“而且他说的啥，你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就是说林氏又不是张家的下人，他怎么还懂这个啊。”

　　路二郎也上前：“严管事，我妹夫说的对。我阿娘未曾知道张家与您的约定，因着农耕婚嫁之事辞工，是人之常情，还请理解。”

　　老太太在旁边重重的哼：“什么不知道，我们当时都劝她，继续在张家做下去，给张家帮帮忙！她是怎么说的！卖了女儿得了钱财便变得好吃懒做起来！无耻的妇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的婆婆如此呵斥，林氏悲痛欲绝：“张家若是跟我说过与严家400匹布约定的事，我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这辈子活到这么大岁数，一饭一食一布一衣都是我历经辛苦换来！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路子玥也被这老太太的行径恶心到：“老太太老眼昏花，不记事也是有的。这位管事，不如我现在就把路家分家文书拿出来与你看，看看我们是得了多大便宜，能让我阿娘在家好吃懒做！”

　　严管事被这一家子事整得头疼：“都给我闭嘴！林氏现在就跟我走，若是完成不了，便以身抵债，当我严家奴仆！一辈子在我严家做工！”

　　听到这结果，周遭人都炸开了锅，路子玥看到老太太脸上露出喜色：“快把这臭婆娘带走！我再为我儿挑一门好亲事！”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也忍不住了：“这老太太是不是越活越糊涂了，就她这搓磨媳妇儿的本事，谁还敢嫁去路家。”

　　“就是，林氏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我看啊，就是这老太太和张氏在里头搅局。”

　　“怕不是眼红周家给的东西吧。”

　　路代诚手筋暴起，爆发出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

　　“从今日起，我路代诚与路家，再无瓜葛。”路代诚不去看那头的老太太，低头朝向严管事，“此事我妻并没有错，错只错在我是个没本事的男人，护不住她。错只错在家中有个分不清青红皂白的老母亲，害了我这一家。”

　　这番话说出来，在此时乃是惊世骇俗之语。就连路子玥也没想到他会被逼的说出这种话来。

　　一时间没有人言语。

　　倒是不远处传来了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这不是严管事吗。您怎么有空到我们这乡下小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