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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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完药到不用她动手了，只需告诉他们煮多长时间就好。在等药的空档，她又让人准备了一碗细细的米粉备用。
想到之前听姥爷说过此药对症虽好用，但稍有不当就会发汗过猛而至丧命，特别是现在还没有办法及时补液；所以，还是要有所准备，以防万一。
煮好药，秦佳运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几个人，扶的扶、按的按，强行的给他灌了大半碗。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坐在外间等着的秦佳运就听婆子声音颇大的喊着：“少爷已经开始出汗了，姑娘过来看看。”
听到喊声，秦佳运原本上头扰她眼皮打架的瞌睡虫一下全跑光光。
走到床边，见那少年脸上虽然还是不些耐烦，却没有再翻来覆去的发狂躁的模样。不错，和预想差不多！
她见床周围站满了人，又给劝开，对着看起来是管事的程嫂说：“这汗要出好两身，让人找两套衣服过来，等一会好换。”
话音一落，程嫂就指着立在门旁的丫头去准备。
秦佳运想着也不敢到外面去了，她要在床边观察，怕药力若是过猛，就让人扑粉阻止流汗。预后的方案是有，但这事情她只在医案上看过。不过是空有理论，自己并没有检验过。
好在她的运气不错，半个时辰病人出了两身大汗，人就安静下来了，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狂躁模样，就是呼吸还有些喘。
秦佳运等他换好干净衣服再次进去看查，病人躺在床上已经闭了眼睛，安安静静的，与之前的躁狂模样判若两人。
见她又走到床边观看，一直守着的年青人极有眼色的拿过一盏油灯，在旁边举着，好让她看的清楚。
因之前过来看到的局面混乱，人也一门心思在治病上，现在都安停下来，才发现这少年长的不差，长眉高鼻，出过汗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莹润，加上昏黄的光线，即便是闭眼，也给人一种美少年的感觉。
想到要触碰这样一位美少年，秦佳运站在床边只好先轻咳一声，看见他眼皮抖动似要掀开，就收摄心神说了句：“我再看看脉。”好在他手臂还在外面，伸手就握住。
肌肤体温已经退，脉依然数，但比之前缓多了。
她又转手摸了一下额头，额头还有薄汗，略微一点热。她不由得嘴角泛起一丝笑来，心里赞叹：医圣就是医圣！条文清晰，药症说的明明白白。
念起之前几个老医生和姥爷在一起讨论中医救急症的问题，就说过有的病不是中药不能救急，而是你能不能辩证准确，用药恰当。
她心里正自高兴，眼光一转，发现少年已经睁开双眼正盯着自己。
疲惫无力的眼神里有疑惑和一点不耐烦。
秦佳运收了手，敛了嘴角的笑，与那美少年对视几秒，嗯，眼神闪亮清澈，病症没有扰心的迹象。低声道：“现在安心休息吧。”说完离开床边，与一旁等待的夫人出门说结论。
少年听了这句话，眉头皱起，直直的看着纤悉的背影出了房门。
也许是见了她真的一副药就让人烧退了下来，再次和这些人说话时，他们态度和语气都是大转变，那华服夫人脸上感激之色明显，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了桌边。
秦佳运平静的接受的这些人可以和变脸艺术相媲美的角色转换。和他们说了一下可能还会出现的情况，以及留着药渣不要扔，防止他接下来还会烦躁，可以再煎煮一回。
最后又交代了除了烂粥以外，暂时不可食用其他的东西。否则又出现脾胃不适可就不好医治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听得人自是明白。
华服夫人此时魂魄已归位，人也松懈下来，靠在桌边用手撑着头，悠悠的叹气：“之前实在是没有法子了，现在他不在胡……自然不让他胡乱吃了。”
秦佳运见她眼睛还肿着，但是目光如水，似透人心；脸上虽有倦色，可说话举止又恢复贵人的模样。想到她的身份，立刻顺话下台阶到：“也对，夫人是治病心切凡是有用总要试一试。”顿了顿，失笑着道：“小女也正因如此才会被找来。”
那夫人见她这几句话说的识趣，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转头让一旁的丫头取荷包来给她。顺便让程嫂送他们回去。
秦佳运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荷包。低头敛手行礼道谢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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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大半夜，出门时天色已经模模糊糊要亮了。
回去的路上几人脸上都挺高兴。到了张家药堂，许母开了门，听说退了热，又惊又喜的，想拉着秦佳运细问。
秦佳运双手搓着脸，无力的喊着：“干娘，您先饶了我。等我回去睡一觉，起来跟您慢慢说。”
一旁的程嫂见她有气无力的靠在春燕身上，想她也确实忙了一夜，自己都些吃不消，何况是半大的孩子？面无表情的说：“是啊，先让她去睡吧。说不定还要再来寻她呢！”说完也不看许母，手一扬，提着灯笼示意两人快走。
秦佳运和春燕对许家夫妻略行礼，说着睡醒了就来。往家走去。
程嫂将他们送到门口，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秦佳运，道：“姑娘人还小，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说去。”
秦佳运此时头脑困顿，听了这话也没往心里去，只想快点回去躺平。只在一旁点头“嗯嗯”附和。
到是后来几步开门的秦娘子又和她说了几句话，才分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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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就到了中午。秦佳运是被自己给饿醒的。她揉着还不想醒的眼睛坐了起来，看了看，房间里就她一人。春燕何时起来走的她根本不知道，这时一阵肚子咕咕作响，她忙下床套了衣服，就去找吃的。
出了房门就看见秦娘子在厅堂下做针线，她软软的喊了声：“娘，我好饿。”说完就朝秦娘子走去。
秦娘子见她醒来喊饿，立刻放了手中的活，“娘就知道你会饿，早让春燕留了一些粥，等你起来吃。”说着站起来，让她去洗漱。
她洗漱完，春燕就端来了大半碗稀饭，和两样小菜。轻笑着说：“先吃点粥，锅里水开了就煮面。”
秦佳运拉了凳子，端起碗边吃边点头，算是答应。
等吃完了稀饭，秦佳运才觉得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了。所以在吃面时就放缓了速度，和一旁的秦娘子说话，自然就聊到药堂，顺口问有没有人来找她。
“朱婆子早上来过一趟，说张家大郎已经回来。”秦娘子见她记挂，补充道：“听说两家病人都去看过了。”
“唔，回来就好，那我就不急着过去了。”秦佳运捞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放了筷子。又问：“娘昨晚有睡吗？可是朱婆婆一直陪着你？”
秦娘子缓声道：“哪里睡的着。那婆子和许嫂送我回来，就让他们回去了。”接着又问了从半夜熬到现在才问的问题，县府里的小公子，她真的治好了？
“要是他身体没有其它的隐性疾病，好好调养三五天应该就好了。”秦佳运见她眼里除了有疑问更多的是担心，就说了实话。
秦娘子听完，压在心头的大石，卸下大半，“若是这样就好了。听说病人是县老爷的妻弟，怀阳蒋家的公子。”
“哦，怪不得那位夫人一直守在那里哭呢。”秦佳运若有所悟，便说了在府中所见的一切，又提到到用药后出现效果，他们态度的转变等等，都一一的和秦娘子说了。
秦娘子听她每说一句，心里惊惧一分，只说到发汗后，一切都如她所料，才长吁一口气。心里滋味确同打碎了的调味瓶，五味杂陈！
她拉着女儿的手，顿了顿，顺着她说的问题，讲了些人情世故，特别是那人发狂的事情，再也不要提起。还有以后不管做什么，最最记住不要多口舌。
秦佳运自然点头应许。话多是非多，姥姥也是一直这样教她的。
后来又说到还给了诊费，说完往怀里一摸没有。想起早上睡觉时，好像随手将荷包塞到枕头下面去了。“娘你等一下……”说完往房间里跑。
不一会儿，拽着个荷包跑到秦娘子身旁，笑嘻嘻的将荷包递给过去：“娘，你看，夫人给的诊金。”
秦娘子接过荷包，“走路慢些，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跑跑跳跳的。”说完打量一下荷包，普通绸缎所制，打开倒出来三个两大一小葫芦形的银块。
“这，诊金也太多了些吧！”秦娘子拿起其中一个大的在手里掂了掂，估计又二两。
“多吗？”秦佳运不知道张大夫看这病要多少，“还有药钱没给。”
“不过，这样的险症，五两也要的。”秦娘子想到在张家药堂里听来的话，沉吟片刻道：“拿一块大的等会儿就送给他们家，当作药钱。”
“都是些普通药材，一副药半钱银子足够了。”秦佳运待了几年，常用药价格都知道。
秦娘子看她一眼，“这二两银子给了他们，往后见面大家还能客客气气的说话。”
“都听娘的。”秦佳运瞬间明白了秦娘子是怕张家妇人会说什么。
忙完了的春燕拿着针线小篮子，走过来也坐在桌旁，言语中透着意外道：“昨晚我们先在前院里等的时候，那些人都说难治了。”想到自己当时的心情，心里油然升起几分敬重，说：“我以前和婶子说你在那里太辛苦，想不成你真能治病了。”
秦佳运笑眯眯地接过钱，“燕姐姐不知道，我这是听多了。”想想又有些遗憾的说：“估计这以后，他们是不会在叫我过去帮忙了。”
“那正好可以好好学一学女工，你春燕姐过一两年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可没人再给你做衣裳。”秦娘子将剩余的银子装进荷包，系紧。
春燕红着脸，害羞的叫了声：“夫人……”
秦佳运笑着对秦娘子撒娇，说两年时间肯定学的会。但她好不容易学了些看病方法也不能扔，又缠着秦娘子答应让她去乡下。又问春燕姐要嫁给谁，惹得春燕扯着她不让她说话。
两人嘻嘻哈哈的闹着，一时间，屋子里倒是热闹的很。
***
张家药堂的人在午饭时赶了回来。一到家，张家夫人就仔细询问了这两天药堂的事情。因归家时一路上碰到熟人，东问一句，西说两声，让她一颗心惴惴不安，就怕大郎治病出什么问题。
待许母将药堂的事细说一遍后，张家妇人听的好一会儿没言语。
旁边的百枝忍不住怪叫道：“干娘，六娘会治病？没弄错吧？”
“怪叫什么？”张家妇人呵斥了一句，见亲家在一旁看着也不好多说，“快去换衣服，去前面看着，你干娘都累了两天了。”
百枝被她娘一顿教训，涨红了脸，低头行礼后委委屈屈的回了房间。
许母与张家妇人又说了些话，才送她离开。
张家妇人有心急着喊六娘来问清楚吧，又想问出来该如何处理这事情？正好又有人来抓药，一时就耽搁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