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H红

30、第 30 章 她的重大决

　　她的重大决定是去剪头发。
　　是的，她要剪头发，她决定第二天上午，等理发店一开门就去剪头发，她并不是要“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叉，”她只是想要从头开始，重新出发，但是她不想别人误认为她是因为失恋而剪发，所以她不打算剪得很短，她只不过希望将齐腰的长发变为齐肩，然后再做一个内扣。
　　“好好洗个脸吧，再好好敷个面膜，然后再好好睡个美容觉，什么柯严，见鬼去吧，我再也不为这个人失眠，再也不为他流一滴眼泪。”晓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振作地说，并且立马行动起来。
　　心里的暗示真奏效，这晚，她很快就入眠了。
　　早晨，天刚蒙蒙亮，路上人非常少，店铺也都关着门，晓薇沿着马路边走着，她时而低着头，时而仰起脸，柯严跟在她背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未能察觉。
　　“她到底要去哪？”柯严心里想着，终于忍不住叫住她：“晓薇。”
　　她回过头来，不说一句话，眼睛里充满了仇恨，那眼神真令人颤栗。
　　“你要去哪里？”柯严小声且小心地问。
　　“你管得着吗，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晓薇冷冷地说。
　　柯严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他痛苦地说：“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晓薇立即甩开他，愤愤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已经向大家都宣布你不要我了。”说完，她便向前面跑去，而且嘴里一直喊着：“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柯严追上前去，却看不到了她的踪影，只听到“我们已经分手了”的声音在不断地响着。于是柯严大声呼喊着：“晓薇，晓薇……晓薇”
　　柯严醒了过来，房间里一片黑暗，天还没亮。
　　“原来是一个梦”，柯严心里想着：“可是却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他起床开了灯，看时间才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他披了件外套，靠坐在床头，双手随意地搭着，他回想着刚才梦里的情景，还有梦里的她，那个充满了冷酷与仇恨的她。
　　“晓薇，我该怎么样才能求得你原谅，我该怎么样才能与你和好，如果我知道怎么做，我昨晚就直接从宝安中心过去了。”
　　“晓薇，我一定伤透了你的心，可是你又何尝不是伤透了我的心呢，但是我现在仍然深爱着你，那么你呢？你还爱我吗？我没有把握。”
　　柯严在心里想着，对晓薇呼唤着，他取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晓薇的电话，他把备注名从以前的“她”变存为“你还爱我吗？”，然后，他鼓起勇气拨了过去，得到的提示音是——“用户忙，请稍候再拨。”
　　“她把我号码拉入黑名单了，这是她的风格。”柯严苦笑地自语着。
　　他打开手机的相簿，找到了两人的合影，那是他们在成都的时候，姐姐开车陪他俩在黄龙溪游玩时照的，那时两人都笑得好开心。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时我们多好，那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去领证，我们已经谈婚论嫁，我们还去试了对戒。”
　　他心里苦闷极了。
　　“领证，戒指。”他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接着他也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决定上午要去商场买一个钻戒向她求婚，无论是死皮赖脸，还是胡搅蛮缠，甚至乞求，他都要得到她的原谅，答应和他去领证，他再也不愿被这样子痛醒。他这样想着，看着窗外黑沉沉地一片，他只好继续躺下，静静地等待白天的到来。
　　一早，晓薇真的去了做头发，几个小时后，全新的自己出现在镜子里，她挺满意的，她决定从现在起，她要跟过去告别，并且她准备回家后，她要将柯严送给她的裙子，帽子，鞋子和生日卡片通通扔掉，或者扔掉还不解恨，得先剪碎，就像感情一样，不能再被复原。
　　当然，她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在小吃店吃了一碗酸辣粉，她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家，她立即行动起来，把柯严送的东西通通找到了放在一起，然后坐在床边，没有经过犹豫，也没有经过思考，直接拿起剪刀开始“咔嚓”，她越剪越烦闷，不知为何？
　　最后，看着剪了一地的碎片，她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剪得碎这些东西，剪得碎旧日动人的情怀吗？”
　　“哦，该死，我不要想过去。”晓薇重重地甩了甩头，她准备用门边的空纸箱子，赶紧把地上的这些旧物装了扔到楼道处垃圾桶，她走到门边准备拿纸箱子，这时，有人敲门。
　　这一次她没多问，而是直接开了门，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柯严，是的，她想象不出他竟然还会出现在这个门口，她开始是惊异的，但惊异马上被愤恨取代，而且立即占领了她的整个面部和眼眶，她怒瞪着他，尽管未开口，却已经用眼神冷冷地问了：“你来干什么？”
　　“让我进去说话。”柯严几乎是乞求着，他尽量不去读她的眼神，他怕那会使他自己失去勇气。
　　晓薇没有阻止，她并不打算要听他说话，她放了他进来，只是让他看到他曾经送的东西现在正被她践踏着，她一言不发地拿起纸箱子，将地上的碎片通通扔进去，然后拎着纸箱子走出房门去扔掉。
　　柯严没想到今天来会看到这一幕，他设想过会被她口不择言中伤，设想过会被她讽刺，设想过她会不开门，但是他都会忍耐，可是看到满地被剪碎的“情物”，被她扔进垃圾桶，他真的真的受伤了，撕心裂肺，他就那样伫立着，等晓薇扔垃圾返回房间，他冷冷地开口：“我送的还有一本爱情字典。”同时挑衅地盯着晓薇。
　　“忘了。”晓薇说着立马走到梳妆台，她从抽屉里取出爱情字典，瞬间撕得粉碎。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柯严脸部抽搐得变形，他缓缓走到门口，准备离去。
　　“你再也不要来了，我恨死你。”晓薇对着门口即将消失的背影喊话。
　　柯严停下站住了，他费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悲痛地说：“你不问我今天来干嘛吗？”
　　晓薇仍旧气鼓鼓地喘着气，她愤愤地答：“你已经对我宣布过两遍我们分手了，难道来宣布第三遍？”
　　柯严咽了一口口水，转过身，看着床边怒视自己的她，缓缓地说：“我今天本来想来求婚的，我想对你说我们不要和幸福作对，我们不要口不择言，我们不要说狠话刺伤对方，我们先去领证再买房然后组建家庭，或者，如果买房这事让你心里膈应，不买房了都可以……”说到最后，柯严已经泣不成声，不能自已。
　　晓薇终于低下了头，因为她要强忍住泪水。
　　“可是……可是，你这么恨我，我走了，我再也不会来了。”柯严哽咽着说完，立即快步冲了出去。
　　晓薇这才抬起头，她满脸泪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在呼唤着：“柯严不要走，柯严不要走……”
　　许久后，她把地上撕碎的爱情字典一点一点地捡起来，放到梳妆台上的小收纳盒里，然后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最天使”的一句歌词：“最后，我说了我恨你，可是我恨你，就是我爱你。”
　　柯严离开晓薇家后，一个人跑去了ktv唱歌，而且，他要了很多的啤酒。他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小薇”，一杯又一杯地吞咽下了苦酒。他沮丧，他颓废，他心痛，他撕心裂肺地呐喊着“小薇啊，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后来，他实在心痛到没法再唱，他就喝着酒，听着原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疯子，一直到深夜，吴胖子找来，带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第二天早上，晓薇打开手机，看到了几个未接电话，是文辰和吴胖子的，同时还有两条短信，分别来自吴胖子和文辰。
　　吴胖子：范晓薇，你还有没有人性，把一个大男人折磨成这个样子，柯严爱上你简直是罪过。
　　文辰：晓薇，柯严在ktv喝得不醒人事，你快点过来吧，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可怜，拯救他的心痛吧。
　　晓薇很想冲过去，冲到柯严的身边，治疗他的心，但是她没有去。这也许是吴胖子出的计谋？她没有这样想过，这样怀疑过，她只是出于自尊，就是这个“常常将人拖着，把爱走曲折”的自尊，让她冲到了门口，又止住了脚步。
　　“柯严，我求你再来找我一次，我再也不会推开你，再也不用言语刺伤你，我爱你，爱到可以去死。”晓薇心里默默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