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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探望 新文已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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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语熙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看见张默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坐在沙发里,低着头胳膊搭在大腿上,感觉身上的气息有些压抑。
听到动静张默抬起头盯着她,脸色有些凝肃,半晌他才吭声,“语熙今天陪我去医院看看我爸爸吧,他…我想…让他安心…”
说完之后他将落寞无助的眼神偏向了窗外,凝着眉极力眨去眼底泛起的刺痛。
语熙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什么也没问只轻轻地点点头。
车子开到到医院附近,语熙看到有一间花店,她说:“张默挺下车,咱们给叔叔买束花吧?”
“好。”
车子靠边停稳,他们走到花店门口,语熙左右巡视着门口两旁摆的的花篮,张默略微扫了一眼,视线便往屋里打量,里面的店员看见他们店员忙出来殷切地招呼,“两位选点什么?”
因为屋里光线不甚明亮,张默似乎没有寻到合意的花,问道:“有白山茶吗?”
“有有有,就是…价钱比较贵也没有活动。”店员坦白地说。
张默颔首,示意店员去包。
店员手脚也够麻利,一会功夫一大束山茶花配着满天星就被店员包好了,付过钱他俩就朝医院走去。
VIP病房在16搂,这里安安静静的,医生护士的态度也显得格外随和。
推门进去,张震廷在睡着,眉头微微里敛着,似乎睡得不大安稳,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他的眼窝深凹,两边颧骨突起,干黄松弛的肌肤似乎都在控诉病魔对这人的折磨。
张默走进去坐在张震廷的身边,语熙在门口找了玻璃花瓶个把山茶花放了进去,然后就放在了窗台上,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有所感应似的微微睁开了眼睛。
淡淡的光线从窗户里照进来,语熙整个人像是笼罩在光晕里,张震廷疑惑的看着语熙的背影,眼底有光华闪烁,这样熟悉的背影,他已经理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了,可一切都那么真实又不想是梦境。
一直定格在自己脑中的画面仿佛穿越到了现实,她的背影依旧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就像她喜欢的山茶花一样淡雅高贵。
他追逐着她的脚步,直到今天她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微笑着轻嗔自己,“震廷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好久…”
是啊,等了好久,他等这一刻也等了好久…
直到语熙扭过头,他才从过往中回神,混浊的眼睛捕捉到语熙的视线,他的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嘴巴张了张,最后他才颤着嗓子,“婉渝是你吗?”
说着他吃力的用胳膊肘支着身体慢慢起来,靠在床头,语熙虽不知他叫的是谁,可看着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知所措地看了张默一眼,张默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轻声说:“爸你醒了?”
张震廷对外界的声响都惘若未闻,只紧睇着语熙不自觉的说出口,“婉渝你是来看我的吗?”
语熙知道,他由于病痛的折磨意识可能不那么清楚,把自己当成了其他人也就没有接话,张默微笑着握住父亲的手,“爸,这是语熙我带她来看您了。”
“语-熙-”张震廷凝神片刻,眼神有些怔然,像是清醒了过来,他仰着头靠在床头,喃喃自语,“世间竟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张默看着父亲说:“我之前跟您提过,今天特意带她来看你了。”
张震廷微微点头,他干涩地眼睛看着语熙,里面包涵着太多情绪,“你今年多大了?”
“伯父我今年24岁,苏州人。”语熙回答。
“苏州人?怎么会呢?”他像呓语般说出这句话。
沉默半晌,张震廷似乎为刚才的举止在做解释,“你长的特别像我的…我的一个故人…”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像是被刺痛般不忍再提。
语熙笑了笑,“我知道,之前我见过伯母她也这样说的。”
张震廷一诧,眯着眼看着语熙,像是自言自语地反问:“她之前见过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呢?”
语熙伸手握住他枯黄的手,“大约是伯母忘了吧。”
张震廷点点头,缓缓地看向张默,“张默你以后可要带人家好一点…”由于力气不济他话说道一半就咳了起来。
张默赶紧替他轻抚后心,“我会的爸爸,你放心吧。”
张震廷虚弱的点点头,看着语熙,“孩子啊,以后有空多过来陪陪伯父好吗?”
语熙看着他如残烛般的病容,心下十分不忍,“好的,伯父。”
二人在病房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医院出于对患者的考虑就没让探视太久,走出来时,语熙紧紧握住张默的手像是无声的安慰。
下午时分,张震廷做完化疗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赵蕴走进来温和地说:“震廷今天感觉怎么样?”
张震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你见过那孩子,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赵蕴的笑容凝在嘴角,“震廷我不跟你说是希望你安心养病不要多想。”
张震廷盯着她的眼睛说:“她今年24岁,跟婉渝长的如此相像,她很可能就是我找了一辈子的那个孩子,你却不告诉我难道是想让我挂念她一辈子吗?”
思量片刻,赵蕴艰难地说:“震廷你要相信我,这个姑娘不是当初丟的那个孩子,当初的那个孩子……她…她早在丟的那一年就被人贩子…害了命,当初我去派出所确认过的…”
张震廷听到这样的话,不啻与五雷轰顶,他突然一口气堵在胸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赵蕴吓的赶紧疾呼医生。
几个医生听到呼叫,连忙跑过来,为首的医生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他的瞳仁,便说:“快,赶紧去抢救”
赵蕴坐在抢救室门口,凄凄地说:“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能把她放下了,没想到你却是没有一刻不惦念她的孩子…”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里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语重心长地说:“张夫人,现在董事长体内的癌细胞扩散的很快,以后切记千万不能让他再受任何刺激了。”
赵蕴木木的点头,只觉得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自己的丈夫对那个女人痴迷了一辈子,自己的儿子又找了个同样一张脸的女朋友回来,难道今生注定了她要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吗?
好在当初…那个孩子死了,也只愿苍天怜悯张默对这个女孩子只是一时的热度,可是一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她就不寒而栗,不知是恐惧还是愧疚,只知道那个名字已纠缠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