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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归家 你摸我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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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风悠悠,夜方临,少仪站在那门口,似乎听到了音乐的声音,她感到心跳平复了一些,轻轻走到那人身旁,原来听的是王菲的《流年》。
那人似乎感觉到有人来到,没有睁眼,懒洋洋地问:“延郁,这首曲子可好听?”
少仪心中一动,她为何要听这首歌?她把自己当顾老师了,倒要看看她还会说什么。
半响不听回答,那人还是没睁眼,面上的轻纱微微动了动,修长白皙的腿也动了下,叹息似的说道:“少仪唱得最好听!”
少仪顿时脸上一红,静静地看着那人,又见她似乎要翻身,少仪没来由地竟然紧张了,她是要睁眼看见自己了么?
那人却是微微侧身过去又停下了,轻纱下,她的眉皱了一下,口中发出了轻轻的哎唷声,似乎是哪里不舒服。
只听她略带痛苦地说道:“延郁,帮我捶捶腰好吗?好酸痛!”
少仪见她这般模样,心疼起来,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犹豫了几秒,默默地伸出双手到她的纤腰上,竟是摸不到一点多余的肉,她轻轻地按揉起来。
那人小声闷哼了几下,微微一动,趴在了软塌上,胸中似乎憋着气说道:“太久没运功了,如今连浇了几天花都累得动弹不了了。”
运功?她运什么功?难道她还会什么功夫不成!
少仪看着她消瘦骨感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按揉着,突然想起她辞职的事,她辞职是为了浇花?可恶!
下手不由重了些,才刚按了几下,那人哎唷一声,轻轻叫道:“轻点啊延郁,你对我下手怎么这么重?”
少仪又生气又心疼,下手终是轻了些。
那人趴在软塌上,头埋到抱枕里,柔软的头发自然的垂下,散发着丝丝清香,过了一会儿,她身体突然微微地扭动了一下,似乎在忍着笑似的说:“延郁,你摸我干嘛?好痒!”
少仪一愣,低头看去,自己的手不知怎么伸到了她侧腰上面的位置,并且也没有按揉,只是在那处轻轻地抚动着。
她直感耳根发热,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只听那人惊诧的语气,道:“少仪?怎么是你?”
少仪抬眸看去,她竟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对上她的眼神,顿时红了脸,忙转了身,收回手,站起身来,淡淡的语气,说道:“我来看姐姐和顾老师的,顾老师喊你下去吃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锦牧愣在软塌上,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从塌上爬起,跑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又拿梳子梳了梳头发,这才朝楼下走去。只是越往下,心跳得越厉害。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她伸手抚了抚心口,暗自叹息着:真是白活了几千年啊!
她提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下楼去,客厅里没人,再朝餐厅看去,餐桌前已坐着三个美人,延郁和神女坐一边,少仪独自坐一边,三人比那桌上的菜更加吸人眼球。锦牧脑子里冒出秀色可餐这词来。
三人一致朝她看来,她顿时害羞起来,微微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过去。
“锦锦,快过来,就等你了!”延郁朝她笑道。
锦牧仍是低着头,走过去,一副羞羞然神情,坐在了少仪身边唯一的空椅子上。她抬起头,转眼看向少仪,少仪也正好看她,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这时延郁拿起一个翠绿色的玉瓶,少仪早看出,这玉瓶以及面前那小巧玲珑的玉杯都是真玉,价值不菲。
只听延郁对她说道:“少仪,你尝尝这个,这是玹儿酿的果酒。”
少仪想起自己开车来的,又不好意思拒绝,寻思着不行就打车回去好了,当下双手扶着面前的玉杯,任延郁斟满了。
锦牧也拿起自己面前的玉杯,以为延郁会给她斟一杯,岂料延郁直接跳过她,先给神女斟了一杯,又自斟了一杯,然后放下了酒瓶。
锦牧拿着那空杯子,脸上神情略带一丝委屈和失望,看着延郁,问道:“果酒没了吗?”
延郁嘴角微微一动,看向她说:“你就喝白开水,一会儿少仪喝了酒不能开车呢,你不送她回去呀!”
锦牧醒悟过来,心头一喜,原来都是延郁安排好的,难怪她下午急着叫自己洗澡。当下装着乖巧的样子,自己倒了白开水。
“少仪,你尝尝!”神女神色柔和,看着少仪轻轻道。
“好的,姐姐!”少仪嫣然一笑,拿起酒杯到嘴边抿了一口。
入口淡淡的清苦,隐隐的酒香,流到喉中又是一股甘甜,随即感到胃里一丝凉意,在这酷暑炎天里,好似一眼清泉流入心间,令人回味无穷。
少仪大为震惊,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眼前的女子能够酿出这样的酒来,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冷卓绝,又满怀柔情,只是那股清冷似乎是天生的,柔情却似因着一个人而起,且这个人大概就坐在她的旁边,一般美得惊人的顾老师。
五年了,她们在一起仍是掩不住柔情蜜意,细细留心,就会看出,她二人眼神举止之间,无意识的流露出对彼此的情意。这份情意让少仪感到动容,觉得即便她们同为女子,却一点不觉得奇怪或者另类,反而是一种唯美的结合,天作的缘分。
这么想着,她竟想到了身旁那人,想到她那日醉了吐露的心思,她既有那般心思,为何要逃离自己,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少仪,味道如何?”延郁微笑问道。
“很好,从来没有喝过这么清甜的酒。”少仪甜甜一笑,回道。
“好喝再喝点,这酒不会醉的,还有益于身体保养。”延郁说着,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少仪夹了一筷子蔬菜,又看向锦牧笑道:“锦锦,少仪是你的同学又是领导,你照顾她吃好哦!”
锦牧手里的筷子僵了一下,哦了一声,忙伸手去拿少仪的碗,说道:“我给你盛碗汤吧。”
少仪转头看向她,按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谢谢,我自己来!”
锦牧对上她的眼神,不知怎么,竟是像泄气的气球,乖乖地收回了手。
少仪又对延郁道:“顾老师言重了,我一直当她是同学朋友,我不是什么领导,都是锦锦在照顾帮助我。”
“应该的,你们是互相关照,她有你这个朋友我也放心了!”延郁一副家长的模样,亲和地笑道。
少仪微微点头一笑,又听延郁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可惜你要去国外了,锦锦以后可不知能不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锦牧听着,心中一紧,延郁这是帮自己问她话呢,她到底是不是要去国外?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捏紧了些。
只听少仪回道:“我不去国外了,决定留下来了。”
“真的呀!”延郁喜道。
要不是延郁抢先说了这三个字,锦牧就差点问出口了,她转头看向少仪,眼神中一股期待。
“是的,顾老师,这次去美国把之前的公司转让了,所有的手续基本都已经办完,那边没什么可牵挂的了,留下来安心上班。”
“那你的那位美国男朋友怎么办?他来这里吗?”延郁没忍住又问道。
少仪微微一愣,她怎么知道美国男朋友这事的?多半是梁锦牧说的。梁锦牧是介意了么?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么?
“延郁,这是少仪的私事。”神女柔声说着,又转而对少仪道:“少仪,吃菜吧!”
少仪心中一暖,她竟是如此善解人意,微微一笑,倒是觉得,完全可以都告诉她们。
“姐姐,没关系的,其实我从来没答应过威廉,也没跟他真正谈过,我一直当他是合作伙伴,这次去美国也都说清楚了。”
“真的呀,那太好了!”延郁没忍住,笑了起来,还没笑完,感到腿上被神女捏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忙收敛了笑容,表情微微严正了一点,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留下来我们开心呢,是吧,锦锦!”说完看向锦牧。
锦牧正低着头,手里握着那装着白开水的杯子,嘴角高高的扬起,听到延郁喊自己,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白嫩的脸,笑颜如花,片刻之后又低下了头。
延郁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转头去看神女,神女亦是柔和地笑着,她端起酒杯,说道:“来,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少仪归家!”
少仪笑着端起酒杯,与神女和延郁分别碰了下杯子,转头去看锦牧,那人儿一只手端起杯子,另一只紧握拳头抵在桌沿,满脸掩不住的笑意,带着一丝害羞,与她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眼神看向她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喝起了杯中的白开水,竟是一口喝完了,还轻轻的啊了一声,似在赞叹这白开水美味,喝出了饮美酒的感觉。
少仪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延郁跟着也笑了,锦牧不明所以,分别看了二人一眼,又转向神女,问道:“玹儿,她们笑什么?”
“开心了就笑。”神女温柔回道。
开心了就笑。对,今晚很开心呢!这顿饭锦牧少有的多吃了些,她平时虽善做各类膳食,但自己很少吃,除非是在人前,不得已要吃些,今晚竟是胃口大开,陪着少仪吃了好些菜。
这顿饭吃得甚是舒心,不仅锦牧舒心,就连少仪也觉得开心。
吃完饭,锦牧非常主动地去把碗和餐桌收拾了,神女和延郁陪着少仪在客厅喝茶聊天。
锦牧听到客厅不时传出几声笑语,不由好奇,她们在说什么呢?
她洗好了手,走近听来,只听延郁笑道:“锦锦啊,不高兴就喜欢浇花拔草,拿花花草草撒气,我们院子里的花被她连续浇了三天,那花儿都快被淹死了!”
“怪毛病!”少仪笑着嗔道。
“她呀,还有好多怪毛病!”延郁又笑道。
锦牧一听,忍不住了,几步走到延郁旁边坐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轻声叫道:“不许说了!”
“好,好,不,不说了!”延郁用力扒开她的手,脸上泛红,说道:“锦锦你把顾老师形象毁了!”说完伸手理了理被锦牧弄乱的头发。
“你先毁我形象,说我坏话!”锦牧不服道。
一旁少仪忍不住笑了,她看见神女伸手去给延郁捋了下头发,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恬静地笑着。
突然觉得其实顾老师和锦牧都有点孩子气,她们这孩子气的一面只在至亲至爱的人面前才表露出来,让人想要去再多给一份宠一份爱。
快到九点的时候,少仪起身向神女和延郁告别,神女和延郁将她送到院门口,锦牧默默地走到少仪的车前,两人均自不语。
少仪开了车门锁,走到副驾驶开门坐了进去,锦牧坐到驾驶座,熟练地点火打方向盘,将车驶出了菩提苑。
一路上,两人仍是没有说话,似乎都不愿打破这份宁静,却又各自怀着心事。快到少仪家的别墅小区时,少仪突然轻轻地说:“靠边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