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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破 原本坚 ...

  •   原本坚固的城堡在外面一浪高于一浪的咆哮声下竟然会产生摇动感。堡外的吼叫音源很高,让玮琉甚至产生一种“天诛恶人”的荒谬想法。在很不容易的扶着楼梯到达一楼时,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门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而从中间呈散开突起式的变形。强风从城堡砖块和铁门的缝隙中穿过,发出尖利的鬼叫,整个一楼大厅虽然此时还处于密封状态,但仍能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巨大的曼陀罗上方盘旋。
      他慢慢的走到曼陀罗的中心,被困在堡内的他,对一切一无所知,只觉宛如世界末日一般。但另一方面,强烈的好奇心又督促着他想去一探究竟。
      不过,那个所谓的“想看戏去一楼”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比楼上更加密不透风才对啊。玮琉正踌躇着,楼上突然有人对他高喊,
      “你小子不想活命了?快上来!这戏不是你看得起的!”
      但还没等玮琉反应过来,一阵大型机械启动的声音已经从头顶上空传来,整个一楼环形大厅一直紧锁着的房间的门一下子弹开了几扇,紧接着一楼通往二楼的入口完全被一面重重降下的铁墙封住,在这之后,连那扇苦苦支撑着的大门也开始缓缓向上升起。豆大的汗珠从玮琉的额头滑下,他鸵鸟一样条件反射的紧紧闭上眼睛。此刻他的处境就仿佛是被扔入鳄鱼池的饲料,接下来会如何真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今天晚上不要出城堡。”

      慌忙之中他的脑海中响起那清冷的声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他只要不出城堡就不会有事的吧。
      的确,库依和他无冤无仇也没道理害他啊,不然不会故意不提醒他看戏的危险性吧。
      他略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门外的狂风暴雨迅猛的扑面而来,咆哮依然没有停止,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同样一片阴暗的还有厅里那三个敞开了的门,似乎随时会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天赐汝之神力,吾将格杀!”

      靠近门口的地方传来蔓铃绮瑞桀的声音,玮琉迷住眼睛才从一片黑暗中分辨出了她一跃而过正在应战的娇小轮廓。她的武器是暗器和飞刀,近身战并无任何优势,这一点她自己应是再清楚不过。然而此刻她的背影却出奇的自信,甚至翻滚着源源不断的强烈杀气。
      玮琉还是没能看清究竟把他们弄的这么不消停的罪魁祸首是什么。只能从地面一下下的震动和刺激耳膜的吼叫判断出那应该是些大家伙,而且不止一只。
      他小心的朝门口移动。
      只要不出城堡,
      只要不出城堡的话,
      只要能看到就好。
      手指贴上颤动着的城堡墙壁,他的眼睛努力分辨着黑暗中迅速移动着的那些物体。他们各自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大雨中颜色有些潮湿,淡淡的发出光晕。有时候他们舞动着围绕着黑色的柱子飞起,有时候他们会在某处做短暂的停留,有时候他们会被重重的甩到地上。比暗夜更深的黑色柱子不规则的扭动着,不知是因为痛苦,愤怒还是兴奋。
      然后,他看见那黑色柱子上被雨水沾湿纠缠在一起的浓密毛发,那是什么东西的脚,但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所能看见的,只有这些数量不少的蹄子而已。
      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告诉自己。雨水已经清晰的打在脸上,狂风将他的衣服吹的像是要离开他一般不断的疯狂飞舞。但是——

      “来吧。”

      行动中的蔓铃绮瑞桀突然停在他面前。雨水已经将她浇灌的浑身湿透,薄如蝉翼的旗袍紧紧的吸在她的身体上,使她的轮廓更为明显。湿漉漉的头发粘附在她看起来微醺的脸上。
      “来吧。”
      世界瞬间被调成静音。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已与他无关。此刻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桀正慢慢解开衣衫纽扣的雪白手指,所能听到的,只有从她口中发出的,从未如此温柔而又诱惑的呼唤。外面的世界似乎有谁在叫他,但那也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的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已。

      他毫不迟疑的抬起一只脚,朝城堡外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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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他们在这个滨海城市超限停留的第三天了。和之前每次超限停留的原因一样,李季琦这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再一次干了不该干的事。要说“现生会”这个组织不是为了过家家而存在,连她这个会长的首席保镖兼保姆都不信。毕竟,一个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某一天突然为了证明自己而反叛的搞了这么个可疑的组织,谁看都不会当真,更何况这是个连存在都不被允许的组织。
      若不是他对她有恩,她自不会陪着他这么满世界胡闹。
      总之,这个白痴不要玩的HIGH过头把小命玩掉就可以了。这就是她对关于这位此刻正含情脉脉的和人煲电话粥的兄弟的一切问题上的全部宗旨。
      说起来,他这幅花痴的德行绝对是家族遗传,她以前也见过李季琦亲爹用相同的黏黏糊糊的恶心样子和不同情妇打电话。
      “我也想你呀~是啊,我实在很舍不得你,但没办法,我很——你干吗啊?!”
      “大少爷,什么时候能走?”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电话线从中间拉断,以此证明她忍耐的极限到了。
      “我总要处理好我和姗姗的关系啊,我可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这位公子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很悠闲的翘起二郎腿,看起来有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豪。
      “之前你哪次处理好过,每个国家留一个女朋友已经进化到每个城市留一个女朋友了么?该找的该做的都搞定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忠告。否则你就留在着和你的姗姗继续浓情蜜意,我和莱克回城堡。”这是完全陈述事实的语气,而绝非是威胁或提问。关于她那点可怜的耐性,李季琦再清楚不过。
      “那好吧,事实上,我发现大猎物了。”李季琦坐直了身体,“你以为我特地从五星级酒店搬来这个小宾馆是因为‘老板娘很漂亮’,‘泡妞方便’,‘风景好’这类随心所欲的理由么?”
      不过那些的确是很符合他个性的理由。她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打断她。
      “宾馆里上次那个紫发的小姑娘你应该有印象吧。”
      她点了点头。来这里找莱克的时候,由于地址过期,门面已经归这家小旅馆所有。那天凌晨当她敲门许久却迟迟没有回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紫发少女忽然夺门而出,紧接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慌慌张张的冲了出来,半强迫的一边和少女争吵一边把少女硬拉了回去。后来听这个自称薛老板的人说这女孩是他妹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见人,只能天天锁在房间里。当时她觉得这件事蹊跷,回来就稍微和李季琦提了一下。
      “那事我问过姗姗,她就告诉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个薛老板和老板娘是七年前来到这个城市的,当时他们还带了一个婴儿。那个婴儿长的非常漂亮,所以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对她印象深刻,尤其突出的是,她有发色是淡淡的紫色。
      然而,店主对这个婴儿似乎过度保护了,很少带她出来见人。最后一次有人见到这个孩子是三年前,本该四岁的孩子看起来竟然已经接近十岁了。于是奇怪的传言就散布开来,当时店主解释说这孩子由于体内激素分泌异常,有过度生长的怪病,然而自此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她。没过多久店主就跟人说这孩子病死了。
      可是,你见到的那个无疑就是那个孩子。
      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只是疑点之一,
      疑点二是那个漂亮的老板娘,似乎和薛老板即无亲属关系也无夫妻关系,虽然对外声称两人是夫妻,但刚来这座城市租房睡时,被八卦的店员爆料两人同房但不同床,而且平时彼此讲话也非常客气。
      而最大疑点的出现我必须感谢姗姗,她告诉我,这个老板的全名是薛以北。而老板店里写的自己的名字是薛恒。”李季琦停顿了一下,像故意吊人胃口一般的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当我问起‘以北’这个名字是哪里听来的时,她说,这是她几年前唯一一次见到那个紫发少女时,从她的嘴里叫出来的。”
      “怎么了么?这个名字?”她听的有点云里雾里。
      “以北啊,不出意外,那个漂亮的老板娘就是七葵——R.D.公司的两个头号通缉犯以北和七葵啊!”
      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对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不用他多说,她也明白到了,这次他们顺路钓到了一条多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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