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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执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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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t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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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一直坚信总有一天昔日善良温柔的兄长会回到自己身边,这个念头在被触手粗暴地贯穿下/本时也不曾有过丝毫的动摇。即使那个暗物质覆盖的怪物从来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每次都大开大合地丁页到最深处,脆弱柔软的口口被撑到撕裂,金色的灵魂在胸腔中颤抖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很痛,真的很痛,不比生生捅进一把锋利的刀片好到哪里去。只是因这疼痛还伴着那么一丝丝错觉般的欢愉,他就恍惚觉得那是已经变得十恶不赦的兄长潜意识中想要给予自己爱护,便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哥哥还存在于此的证明。于是他咬破了舌尖,将支离破碎的哭喊混入血泪吞下,努力想在痛到狰狞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一开始他这么做的时候,梦魇多半会一愣,不自觉地停下动作。他惊诧地看着dream,好像在看一个三伏天里裹的像只熊似的傻子,当后者耗尽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试图加深这个弧度,沉默的梦魇就会猛一把缠住那洁白的腿骨,大力向两边劈开。关节被拉扯着发出咔啦一声闷响,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抖便垂下了头,随着梦魇的动作死气沉沉地在空中摇晃。
他这下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眼睛在一瞬间睁的极大,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就这样僵硬了几秒的时间,撕心裂肺的哭嚎才终于从口中爆发。
“啊……别……不……”
他的悲鸣不成调子,小小的头颅竭力向后仰去,双手胡乱摸索着妄图抓住些什么,四下却只有污脏的黑泥和滑溜溜的青苔,他只能将指尖死死抠进冰冷的石缝儿中试图减轻一点痛苦。眼泪连成金色的线向下流淌,滑过面庞,滑过伤痕累累的肋骨和紧密交口合的盆腔,最后悄无声息地消逝于身下的尘土。
他疼的几近晕厥,但当梦魇附下身从胸腔中拽出那颗包裹着漂亮光晕的金苹果灵魂,将它塞入口中狠狠地啃噬撕咬时,强烈的刺激又迫使他将已经低到微不可闻的口申口今徒然拔高,低垂的四肢又开始扭动着挣扎。那对梦魇来说就像是兴奋剂,他似乎很欣赏dream痛苦的表情,每次都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黑色的怪物演技夸张,笑的连触手都抖个不停,他的喉咙深处滚动着嘈乱的杂音,尖锐刺耳,好像小刀划过玻璃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便是他们的情口事,是除却打的你死我活的日常,剩下的最亲密的肢体零距离接触——浸透了血腥和暴力。单方面看来梦魇是爽透了,但其实他体会不到快乐,也不明白所谓高兴究竟为何物,甚至无法理解/故爱带来的欢愉之感。任何正面情绪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口卡在嗓子里的粘痰,恶心的随时都要啐出去。
但那都无所谓,他们做的时候他可以在dream身上得到自己需要的——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悲伤也好痛苦也罢,这些消极的情绪从一向圣洁的小守护者身上感受到,既新鲜又刺激,可以说是弥足珍贵,比听着屠杀线里生灵垂死前的绝望哀嚎上瘾多了,再加之变质腐朽了的正面情绪为佐料,够他细细品味好几天。虽然过不了多久dream就会被那个拿着特大毛笔的画家救走,但他也不拦着,毕竟“天天开荤就尝不出肉的滋美,再好的酒也要品之有度”——这是他很久以前在nightmare看的书上无意瞥到的一句话。
那时他还没有附身于那位懦弱无能的负面情绪守护者,只是日日藏匿在黑苹果里,靠着数云打发无聊的时间。遥远的地方传来孩童快乐嬉戏的情感波动,他翻一个白眼,低声咒骂一句就躲进叶子里想把欢笑声隔开。他从心底觉得dreamtale的世界无聊透顶,人们表面上和善友好,背地里都在打金苹果的主意。积极情绪的守护者天真的像个蠢货,一天到晚和他们玩的开开心心,大概是早就忘了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了——话又说回来,就算他记得一清二楚又能怎样呢?dream没有“恨”的能力,就和梦魇体会不到“爱”是一个道理。
比这世界更无聊的是nightmare,一个整天只会看书的小废物,被人欺负到死还不还手,这样的一个生物偏偏是黑苹果的守护者,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梦魇有时想想就被气笑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nightmare不还手的原因,为了他的兄弟?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能打个59分不能再多了。他经常看到那群人支开dream后就对nightmare拳脚相向,小骷髅抱着头蹲在地上,从开始蹲到结束,竟然连动作都没有变过。
等人群终于散了,nightmare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蹲着,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身躯。这时他的样子多半狼狈到了极点,衣服上混着血水和污泥,出乎梦魇意料的是他第一件事倒不是放声大哭一场,而是一瘸一拐地去最近的一条小河把身上的血迹和鞋印洗干净,确认再也看不出来后才折回来坐在树下等着恢复。有时他被打的太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化了个小丑的妆,梦魇见了就忍不住笑,笑中透着赤裸裸的恶意和嘲讽,只是他的笑声无法传出去,只能化作一缕冷风,吹的那满树茂密的叶子也跟着沙沙作响,这时nightmare就心有灵犀似的回过身来抱住树干,憋了好久的眼泪哗哗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妈妈我好想你……
这个举动把梦魇恶心的不轻,不比他每次上dream时无论怎么粗暴的虐待他,下次见面时dream依然一副痛心疾首又自责的表情喊着“bro!”、“bro求你了!回来吧!”好到哪里去。他当时要是能动一定会把抱着树干——间接抱着他的nightmare一脚踹开,看着他变成个球咕噜咕噜地滚到天边去才好。他不止一百次地想按住nightmare的头在他耳边咆哮,告诉他那个该死的女人早就死了,她没有化身在情感之树里,她的灰也早就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她死的彻彻底底,尸骨无存,你所坚守的一切连个屁都不是赶紧趁早放弃……云云。当然这个念头一直到nightmare去碰金苹果之前都没有实现——他们根本无法沟通,所以他每天依然能看到nightmare挨打,无聊的给这个左勾拳那个扫堂腿评评分。
欺负nightmare已经成了那些人的家常便饭,一天不打他,大家就难受的抓心挠肝。这倒是让梦魇想到了一个企鹅的笑话:问第一只企鹅,你每天干什么呀?答曰吃饭睡觉打豆豆,第二只第三只皆是如此,问到最后一只时,只有吃饭睡觉,问其不打豆豆的原因,企鹅生气的说:我就是豆豆……
这个笑话是nightmare翻看一本笑话书时梦魇透过树叶的缝隙无意间瞥到的,说实在的他没觉得有多好笑,倒是觉得写书的人能把这个故事归为笑话一类是真的可笑。nightmare作为现实中的“豆豆”大概是感同身受,看着看着就发出低低的一声啜泣。梦魇恨毒了他这一点,nightmare在他的眼中就是个没用的哭包,坐拥强大的力量却从不使用,宁可自己体无完肤也不肯伤别人一根寒毛。他是实在不理解这家伙的思维方式,也懒得去理解,就像他懒得和dream解释为什么要把那么多和平线变为屠杀线一样。他邪恶的纯粹,动机也很纯粹,就是要把一切美好的东西撕成碎片,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理由了。
所以他打心眼里厌恶生于黑暗却向往光明的nightmare,那个懦弱的小废物没有一刻让他觉得舒坦的。即使受了蛊惑和怂恿吃下黑苹果,这家伙还磨磨唧唧地挂念自己的兄弟。梦魇表面上安抚着答应给予他保护,心里却冷笑着巴不得nightmare早点放弃抵抗,死的越远越好——行吧,他后来的确是死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再也看不到,再也摸不到,再也听不到声音。哪里都不存在了。
这之后梦魇本是认为自己终于自由了,就此和对方划清了关系,但是nightmare的兄弟似乎并不这么想,每次dream叫他bro的时候梦魇都恨不得一触手戳断对方的肋骨。他不止对dream说过一万次你的哥哥已经死了,但这没什么卵用,就像当年nightmare铁了心似的不去反抗那些欺负他的人一样,dream也有着一种坚定到近乎可怕的执念。他认定自己的兄弟还会回来,并将这一想法付诸实践。他从蛛丝马迹中寻找nightmare还活着的证明,甚至不惜雌伏于梦魇身下承受他的蹂躏。他甘愿糟蹋自己这梦魇倒是不在乎,只是dream把他和nightmare混为一谈就着实的让梦魇不爽,更不要提每次打架前这个小骷髅都要先逼逼一番,台词千篇一律到梦魇都能倒背如流——
“bro,求求你,快回来吧!”
——如此之类的。他这么喊的时候梦魇就能感受到dream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的负面情绪。他知道dream此时是真的很悲伤很痛苦很自责,也真的是发自肺腑地觉得对方很可笑。他实在是不明白dream为什么对nightmare有这么深的执念,竟能使他忽略岁月忘记时间,就这么一直坚持了五百多年。
关于这个问题他曾私下里问过killer,对方想都没想就答曰因为爱。他哦了一声,两个骨沉默了一秒,一起哈哈大笑,笑完他把killer吊起来抽了一顿——这个答案恶心到他了。
其实理由什么的梦魇根本不在乎,就像是当年他懒得理解nightmare逆来顺受的行为一样。有思考那些事情的时间,还不如坐在高高的虚空中,破坏几个AU,看着它们从和平线转线屠杀线,然后静静等着身后飞来的箭失和一声永远都不会变的称呼——
“b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