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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寂静。 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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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哇————,。”幼儿的哭声不绝如缕。
“小宝乖,不哭了阿,咱不哭了。”头发杂乱的分散在额头两侧,将浑浊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一位妇人。她用双手握着身后的木车柄,拉着木车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身后的木车轮已经有些裂痕了,木车上放置着一些包裹,一些没有系好的包裹中露出了衣物的一角。木车的缝隙里夹杂着堆杂草,刚才哭泣的幼儿便是坐在这木车之中。
她的前后左右,是一个个和她相似的长风村人。
往前望,往后望,是一队浩浩荡荡的逃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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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村的都逃荒去了,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了。我这把年纪了,更愿意睡在故乡。”眼前一位老人说。他的头发花白,口齿有些不清,但还是努力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他黝黑的脸上的皱纹被笑容牵动了。“落叶归根。何况我不是落叶。”
身穿素色长袍的尹彰骑着马,在夹杂着枯叶的寒风中一点点消失在泥土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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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皇上,卫王管辖的淮郡近日多处村庄闹了饥荒,朝廷已拨款赈灾,却仍然不解此结,更有村民被拦在淮郡城门外。”尹彰拱手道。
“朕知道了。”
“来人,宣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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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还能如何!那李荣平日里随意挥霍余下的那点灾款也就罢了,这次的村民竟未发配成苦力,还偏偏被那尹彰瞧见了!这从前的消息都是怎么锁住的,怎这一次被他尹彰打开了一条缝呢!”
“殿下息怒。臣有一计。”
只见两人默默不语,走出了宫门。
“哎,你听说了吗,尹大人竟为三皇子宁王贿赂知县,还私吞赃款!”
“尹大人?尹彰?他不是一向洁身自好吗。”
“话虽如此说,我也知道他清廉,还记得当初我跟着二皇子去给尹大人送礼,都被尽数退回来了。”
“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见,这样一个人,背后干的,确实将灾嫁祸给别人的龌龊事。”
尹彰,贿赂知县,将宁王管辖地灾民转移到淮郡,将这几年的灾款私吞,弃天下于不顾,不得好死。
他尹彰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半夜都没有想通,自己竟会落得这样遗臭万年的罪名。
他老了,斗不过了。
但,钰儿和珏儿怎么办?
一阵阴风似是故意阻碍他细想,把尹彰屋子的木门推了开来。
这风真是让人不得安生,也不知明天,后天,能不能在见到这样的风了。
他穿上鞋子,走到门前,之间月光洋洋洒洒地前方的石阶上。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剑光。
哗。
滚烫的鲜血溅在了屋内的石板地面上。有一粒粒的,在一滩血的边缘,仿佛在拉扯着中央,想再多撕开一个口子,是这颜色更加暗沉。
鲜血被月光照耀着,给人一种水流流转的错觉,配上它的源头——一具新鲜的尸体,动静结合,恰有动态静态之美。
那尸体的手上很干净,正握着一把沾满血光的剑。剑似是得到了嗜血的兴奋,剑光四溢,照亮了离人勃颈上的伤口。
尹彰的眼睛闭着,不知是不是刺客不忍,将他临死的时目眶瞪裂改成了安息的模样。
“尹彰,因羞愧于贪污纳垢,不忍承受天下人的辱骂,自刎而亡。”
这便是世人在明日将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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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尹钰从床榻上坐起,目光往门和窗一移。
他的思绪纷繁杂乱,夜晚是不得安眠的,此时的些微动静便是这样轻易将他惊醒了。
动静没有一个接着一个,门和窗也没有被移动,空气静悄悄的。
尹钰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在夜色中分辨不出。
他披上衣服,像往常在深夜醒来一样,整理好装束,只头发是以木簪随意束起的样子。
正待推开门赏月,门嘎吱一响,门外的剑光自然又是显露无疑。尹钰将身子猛地往右一侧,那剑锋便毫不留情地往左一刮,划破了肩头的衣物,皮肤不敌锋利的剑,渗出血来。
赤手空拳终是敌不过刀光剑影。可尹钰拿到了床榻边静静置放着的那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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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尹钰全身上下沾满了血污,拖着一条扭了且被划伤的腿,推开了姐姐的房门。
镂花窗映着来人一瘸一拐的身影,当他再推开父亲的房门时,他明白了。
父亲的贪污纳垢,只是一场闭幕仪式而已。
但尹钰活下来了,也必须活下来。他得为父亲和姐姐多年来的信任而活,还有——
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