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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猎奇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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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熟悉的梦。
海天飘溢着一种极为特殊的红,海面上浮动着水族的残躯,血腥气与花香结合的有些诡异,那种发腥的味道让白华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滚。
"你就是那个没眼力价的孽畜的主子?出来做什么,特地为它收尸么"
发话的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异常俊秀的女孩,她皮肤洁白如浮在浪尖儿上的泡沫,乌发漆黑,比那海藻的颜色还要浓上几分。
这孩子若能长大,定是个绝色的美人。白华心中暗暗感慨,却一点都不惋惜,他不好女色,对娈童也无兴趣,他握紧了手中银枪,往云头前走了几步,大声问道,"是你搅得我东海水族不得安生吗?李艮也是为你所杀吗?"
如果这孩子敢将这事儿认下来,他就可以动手了,让这小混蛋尝尝苦头,再往她家里一告,讨个说法,这样东海的面子还能挂的住。
"是我做的又能如何,你能杀了我不成?"
那扎着双髻的小女孩掂了掂手中装饰着反复花纹的金圈,一脸淡漠,红绫如灵蛇环绕着她娇小幼嫩的身躯,颜色鲜艳的莲花绽放于云雾中。
"如果你不愿改悔,那我只能杀了你了。你的命是命,我东海万千生灵的命也是命,同你是一样宝贵的。"
白华轻叹一声,驾着海潮纵身一越,一点寒芒,枪出如龙,直取那孽畜咽喉。
"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分明是那丑八怪有错在先,我还嫌他的血污了我的绫子。"
那女童嘁了一声,打了个响指,依旧岿然不动。红绫盘旋于她身侧,看似柔软实则至刚,在枪头攻过来那一刹,竟护在了她面前,硬生生接下来这一重击。
……
随后的事情不说也罢,这正是白华梦境中最为恐怖的部分。
战败,抽筋,剔鳞,仙骨与龙角被人用刀生生剜下去,碗大的白鳞沾着血落满沙滩,肉片零零散散被扔进了海里喂鱼,留下来的只有一副白生生的骨架。
"听师傅说,去鳞剜角会让那畜生的魂魄无处超生,如果这么做,他的阴灵就不会缠着我了吧。"
那孩子皱了皱眉头,笑容灿烂夺目。
"也罢,把他的筋抽了去,做一条龙筋绦与我父亲束甲。"
……
猛地坐起来,身上煞出冷汗,竟将里衣浸的通湿。
白华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不住打着颤。
这梦逼真的可怕,仿佛真的经历过一般,剥鳞去角时的痛楚仍残存于肌骨中,他甚至不敢触碰身体,生怕轻轻一摸,大片的皮肤就连同着经络一起落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一旁侧着身睡的男子,他怀里抱着一团被子,裸着半边身子,一副业已沉酣,入梦千里的舒服样子。
就算外面攻来十万天兵天将,雷火落在枕边儿上,估计这家伙也醒不过来。
即便如此下地时还是尽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披上外袍,就怕搅了师尊的清梦,若他心情好些,自己不过是第二日多受些责罚把书多抄几遍罢:,若他心情极差,明日,后日,乃至大后日他就别想离开卧房了,师傅定会将白华折腾地筋疲力竭为止。
"华儿,你怎么起来了,天还没亮呢。"
刚点好一支蜡烛,一声迷迷糊糊地咕哝就从背后传来。
"方才做了噩梦,想出去走走。"
下意识地攥紧衣襟,遮住一片青红交织的胸膛,白华转身讪讪笑着,老老实实地放下了烛台。
"做了噩梦什么样的噩梦你胆子平日里最大,怎么会被噩梦吓到。"
师傅皱了皱眉头,将被子往旁边一堆,大大咧咧地盘腿在坐在床上,抱着手,歪着脑袋,一双黑眸子意味不明。
"嗯……也没什么……不过是梦到刚写好的作业又被耗子咬了,还有……就是……就是您的混天绫又出去惹是生非,诓了不少貌美绸缎回来,那些布店的老板都找上门来,您拂袖就走,把烂摊子扔给徒儿……"
这纯属现场瞎编,结合着他丰富的想象力,意淫出来的东西倒也又几分趣味,至少是很符合白华那孩子气的师傅的品味。
"哎,混天绫怎么可能成精,就算成了精也不会发情。"
师尊眉头一舒,结在他秀气眉宇间的阴云迅速散开。
"不过如果我这混天绫要是真能拐些布匹回来,咱们俩就发财了,就不用去应付那玉帝老儿,天天看他脸色过活。"
他又开始了絮叨模式,不住幻想混天绫成精后的事情,甚至开始纠结混天绫倒是会成仙还是成精。
"物件儿有了修为一般都是先成精吧"
在这时候,白华就必须开始附和并提出自己的论点了,要不然师傅就会给他脸色看,说他大不敬。
"肯定是成仙,因为为师可是仙人,不一般的大罗金仙呢!"
师傅在特地强调大罗金仙这个词,这个位份就是一个很好的保障,足以证明他有资格成为白华的师傅。
"那个朱头那么笨,他跟班吴刚还是一样成了仙,为师比他强那么多,混天绫是成仙成妖小华儿你自己应当心里有数吧。"
师傅一挥袖子,将那挂在一边金钩上的混天绫召了过来,让它环绕着自己盘旋,那混天绫也很听话,服服帖帖,如狗儿一般灵性。
到此为止,已经没有必要在和师傅争吵了,白华本无心讨论这么无聊的问题,他非常擅长把握这个度,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闭上嘴巴,这可是一门技术。他那师傅脾性和小孩差不多,翻脸如翻书,真触怒了他绝无好下场。
"华儿,去厨房里取点点心过来,为师肚子有点饥。"
如得了将令一般,白华很是迅速的披上衣服,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去外面透透气。
转身要关上门时,师傅叫住了他,"不要红豆沙的糕饼了,拿些玫瑰露回来就行,快去快回,别在外面待太久,让别人看见你的脖颈。"
白华提着食盒一愣,他摸了摸颈部皮肤,觉得火辣辣的疼,他的师傅趾高气扬的坐在桌边,很愉快的自斟自饮,红衣半褪,大片的肌肤裸露,洁白如玉,欺霜赛雪,更好看的是如瀑般垂在肩背上的黑发,柔软芳香,比那最好的绸缎还要润泽上几分。
即便这张脸已看过几万遍,在月光照进屋子,师傅端起酒杯那一刹,白华还是愣住了。
师傅不愧位列天庭三杰,就凭这张脸就足够了。
能当这么漂亮的仙人的徒弟,上辈子肯定积了不少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