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歌可泣》鹰虎斋

2、壹·1 未来的主人公们 石市的

　　石市的清晨，阳光绽放、小鸟唱歌、到处洋溢着活力。
　　“啊啊啊——”羊豆豆长长的伸了懒腰，运动衫裹不住窈窕身材，腰间露出一抹粉白。
　　旁边“咣铛”一身，一个骑自行车的眼睛男撞到了电线杆上。然后，那人坐起来，死死盯着慢跑的羊豆豆，直到她跑远不见，才站起身来扶起自行车。
　　羊豆豆从那人身边走过，秀气的掩着小口，美孜孜想道：“真是女大十八变，我越来越有魅力了哦！”
　　眼睛男则低声喃喃道：“女、女光头？我真是见鬼了！”
　　放假的这几天，羊豆豆突然把长发剃了个精光，其原因却是不足为外人道。
　　羊豆豆喜气洋洋的跑了一大圈，回到了自己家楼下。单元外的垃圾桶里，寄宿流浪猫毛贼正在爬上爬下，置备早点。
　　羊豆豆冲猫咪打个招呼，流浪猫毛贼却没有认出几个月来的这位大施主，不理不睬旁若无人的继续挖掘。
　　“小坏蛋！”羊豆豆跳过来轻轻在毛贼的背部拍了一巴掌。毛贼“喵！”的尖叫一声，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就像一个金黄的刺猬。
　　毛贼还搞不清状况，疑惑的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羊豆豆嘻嘻嗤笑。
　　正好羊爸爸买早点回来，见状叹道：“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我看你今天怎么去上学！”
　　羊豆豆抢过油条，自己吃半根、扔给毛贼半根，口中含着东西嘟哝道：“我本来说头发就像小猫这样根根上竖也没什么，说不定同学还以为是新潮发型呢。都怪那个死医生，非让我全剃光喽！”
　　羊爸爸没好气道：“不剃光怎么检查病因！突然头发像过了电一样，而且你拍谁谁头发竖，这还了得！”
　　父女俩一边说，一边上到二楼家门。
　　“你们俩收手，我来开门，你们手上都是油！”羊妈妈在二楼窗口换新鲜空气，早看见了两人，于是在门里等着。
　　“好。”羊豆豆虽然这么说，还是把手放在了金属门上，默默运气。
　　羊妈妈拉开了门，抱怨道：“唉呦，怎么大夏天的门把手这么凉，扎了我一下！”
　　羊爸爸瞪了奸计得逞的羊豆豆一眼，道：“不是凉，是电吧！”
　　羊妈妈倒不在乎，溺爱道：“这也不能怪我可怜的闺女——那该死的热水器居然在洗澡时漏电——我要告倒那家卫浴用品商！”……
　　**
　　一间宽敞的卧室里，大床上少年仰面朝天睡的正香。枕头边上放着五颜六色十几个乒乓球大小的胶质弹力球。
　　突然铃声大作。
　　少年赤条条像大肉虫一样扭动着，换了姿势把脑袋塞在海绵枕头下面。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响声仍然不停。
　　枕头档不了这噪音，少年终于迷迷糊糊行动起来了。他也不起身、也不观察，迅速掏住一个弹力球随手扔出，正打在稍远处窗户下书桌上的闹钟上。
　　闹钟上的一个按扭弹起，但铃声并没有结束。
　　懒惰的少年又丢了一个球，这次是卧室墙上的电话分机。
　　分机上挂着的话筒掉了下来，两地之间被接通了。
　　“喂，小克。这里是美国晚上，你也该起床喽。妈妈正在做晚饭呢，猜猜看是什么——家乡菜哦。你早饭吃什么呢，一定要吃好。零花钱妈妈都给你放在书桌里了，左边是大钞、右边是硬币、中间是欧元。上街带够了钱，不要小气、不要委屈自己。油条炸羔、还有西式快餐可千万别吃，我们楼下不是有一间汤馆吗？妈妈走的时候还在装修，估计现在应该盖好了吧。不过咱们家乡的建筑速度可真不敢让人恭维。你不要嫌弃出租车麻烦，要是没盖好，就找远点地方吃。高中二年纪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何况国内的课业那么重，补双份营养都不过分。你要是再偷懒不肯吃饭，妈妈就在这么自做主张给你雇佣阿姨了哦。现在内网外网速度都还可以，妈妈在网上看了不少，虽然咱们石市没有，但只要肯出飞机钱，还是能找到好保姆的……小克，你在听吗？
　　“小克、小克？沐克一？混蛋小子你给老娘起床啊——————！”
　　又是一个弹力球飞来，砸在挂机键上。于是，世界清净了……
　　**
　　“乖乖，吃饭啦。”高阳脸蛋上被亲了一口。睁眼看到妈妈笑吟吟站在床边，对她抱以一个有气无力的微笑，翻身又睡。
　　高阳妈充满爱意的拍了拍被子，柔声道：“假期过完了，我们全家都要上工啦。你不起床，可就坐不上你爸爸的顺风车了。”
　　高阳撒娇的“哼哼”两声，含糊道：“外面冷！”
　　“我的宝贝啊，大夏天盖着被子，还嫌冷啊！”高阳妈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出去端来了餐盘：“给，在被窝里吃吧，吃完可要起床！”
　　高阳捧着牛奶放在嘴边，泯了一口抗议道：“凉啦……”
　　高阳妈诧异道：“怎么会凉呢？微波炉里足足三分钟，手都不敢碰！”说着拿起来，果然是凉的，连杯子都是冰凉。
　　“我再去热一便！”高阳妈出去等了5分钟，才又端近来。
　　高阳坏笑着接过，一手端着，却吃面包和煎蛋。过了一会又递回给高阳妈，厥嘴道：“还是凉的！”
　　高阳妈接过来大吃一惊，疑惑道：“难道是我老糊涂了？”她捂着自己的额头：“看来我进入更年期了，是不是要请几天假啊！”
　　高阳妈出去了，高阳在被卧里比了一个“V”字手势，翻身再睡……
　　**
　　“快快点，再快点！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女士优先的道理？亏你还是男子汉呢！”大妹大声抗议。
　　“哥哥，你今天怎么了？就算我们得罪了你，也不该受这么大的罪过啊！”二妹也告饶道。
　　连晓寒完全当做耳边风，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作出“英雄非凡”、“魅力无限”、“潇洒小生”、“落泊大侠”等各式各样的姿势，双眼盯着自己的俊脸看个不停，口中喃喃道：“帅啊、太帅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连晓寒半握拳头顶在镜子上，好象在忽然镜中人握手一样：“恭喜你，宇宙第一大帅哥！”
　　外面已经叫苦连天。大妹小妹在门外团团乱转。
　　小妹求道：“哥哥，你先出来好不？妹妹我保证以后不再在你的笔记本上画色狼了！”
　　大妹气愤道：“这个家太挤了我现在就要嫁人！嫁人！嫁人！我要住新房子！大房子！空房子！”
　　连老妈一巴掌一个，把两人打成哑巴：“你结婚就为了早上能第一个上厕所吗！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活宝！”转头对洗手间里面叫道：“连晓寒我是你妈可不在乎，我要进去啦！”说着就拉开了折叠门。
　　“哇！”两女睁大眼睛望向里面，要看连晓寒出丑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连晓寒什么也没做，平静的走了出来，拿起书包道：“爸、妈，我去上学啦！”
　　连老爸两个耳朵都塞着新报纸撕下的纸团，波澜不惊纹丝不动。
　　连晓寒出门关门，站在外面。
　　“你看见没，他把眼镜摘了。”小妹问道。
　　大妹恶狠狠道：“超级近视眼没带眼镜，出门被车撞死！”
　　“喂，喂，你们哥哥还没走远呢。”连老妈提醒道。
　　大妹不在乎道：“四层防盗门，就是狗也听不见里面！”连家大门有4层，原因是家里女人多需要保护，男人又不太可靠。
　　连晓寒大气：多亏我听力大增，我记住你了连宵晚！
　　小妹笑道：“他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忘了眼镜，该不会是在发春吧！”
　　大妹纠正道：“是发骚！他这年纪的男生危险的很，”说着挑起小妹的下巴，“你要小心哦。”
　　小妹顿感危机四伏，颤声道：“那可怎么好？其实我们和他又不是亲兄妹，万一他……”说着抱起连老妈一只胳膊，“妈妈，把哥哥赶去姥姥家住吧！”
　　大妹添油加醋道：“就是、就是，姥姥不要他，就让他出去租房子。我们俩宁可不要零花钱。什么拆迁房、闹鬼房、漏雨房、危房、茅房……随便找一间啦！”
　　连晓寒脸都绿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还是连老妈仗义，对姊妹俩大声呵斥，要他们不要歧视残疾人（高度近视）。让连光寒听的心里安慰许多。他刚走出两步，超灵的耳朵又听见老妈的自言自语：“这孩子虽然小气邋遢，但平时带着眼镜还有几分书生气，现在光剩下猥琐了。”
　　其人立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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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的，悄悄，小男孩蹑手蹑脚，渐渐接近熟睡中的白涛。
　　白涛突然坐起，像僵尸一样直手直脚的下床。小男孩吓了一跳，手中的痒痒草掉在床脚。
　　白涛看也不看，机械的踩进拖鞋、套上衣服、出房间进客厅、转身进洗手间——蹲大号。
　　小男孩还是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看着白涛的动作，又是紧张又是惊讶。
　　白涛擦屁股、提裤子、洗手、洗脸、刷牙，然后走到桌子边，双眼惺忪的开始吃早饭。
　　喝粥、吃口鸡蛋、喝粥、吃口烤饼干、喝粥、擦嘴、漱口、拿文件夹、换球鞋、就要出门。
　　“啊！！！”小男孩在他身后，突然大喊一声，吓的白涛一激灵，两眼放出神采。
　　回身捏了以下小男孩的鼻子，白涛皱眉道：“小浪你又在出什么怪招！”
　　白浪紧张的后退一步，怀疑又兴奋的道：“你不是我哥哥！”
　　白涛笑着，蹲下来望着弟弟道：“我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这个小老鼠太讨厌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白浪小脸通红：“我说你不是以前的哥哥，你刚才是外星人！”
　　“什么‘以前’、‘刚才’乱七八糟的，”白涛耸耸肩膀：“虽然我是爸爸领养的你是妈妈亲生的，但我还是你的哥哥啊！”又故意一字一顿道：“所以我一辈子都能管着你！”
　　“不是不是！”白浪着急了，他叫道：“你现在是，可你刚才不是。你这几天早上闭着眼睛走来走去，你不是你自己，你是僵尸变的！”
　　白涛哭笑不得：“那是刚睡醒起床时的低血压症！我虽然机械的干这干那，但我是有意识的啊。我说今天的早饭吃的是燕麦片粥、鸡蛋和苏打饼干，对不对？”
　　白浪摇头道：“你说的不算，每天都是这几样！你今天被我抓住了！”
　　“抓住了什么啊。”白涛看看表：“我要走了啊，又可以一天见不到你，真好！”
　　白浪手持父亲的大号皮鞋挡住去路：“你果然不知道，你是两性人……唉呦！”白浪头上挨了一下，白涛怒道：“什么两性人！那叫双重人格！”
　　这时房内传来白教授的怒吼声：“气死我了，谁把白鞋油当牙膏放在洗漱台上了！”
　　白浪一跳老高，对哥哥叫道：“你看你，还说是清醒的，我把鞋油和牙膏、肥皂和冻猪油调换了你都不知道！”
　　然后小男孩被大男孩和老男人一顿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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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迟到了！”一个男生冲出小区，飞快的跑向学校。
　　一辆自行车从旁边驶过，“沈飞扬，别浪费气力了，你迟到定了！”邻居家大哥笑嘻嘻的招手。
　　沈飞扬冷笑道：“怕什么，早着呢，我还要在路上吃早点呢！”
　　“哈！你要是吃了早饭还能不迟到，我请你一学年早点！”
　　“看来我的减肥计划要推迟一年了！”沈飞扬撒腿就跑。
　　满江红：
　　乱发遮面，迷离间勉强睁眼，已七点半。三十分后校门关、八千里路九道弯！莫等迟到了罚我站，不划算。
　　深呼吸，腿如电。身躯晃，左右闪。人流车流缝隙中向前。壮志勇穿机车道、笑谈巴士甩后面，待煎饼果子买一个，继续窜。
　　后来邻家大哥庆幸道：“多亏刚过了5·1，也就请你1个月这学年就结束了，还说换辆新自行车呢。我的新车被你吃掉一个轮子……”
　　会考结束、五一长假玩疯了的同学们终于又要回到学校，爬在那淡黄色的课桌上，继续这平凡而又新奇的学涯。而对圈圈叉叉中学的某些学生来说，这个5月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阳光/刚/拂着枕边的刹那，
　　心中/仍/荡漾美梦的浪花，
　　耳边/却/听到起床的大骂。
　　车轮咋起、征程无际、狂奔一气！
　　单车上学去——全力出击
　　云啊，飞扬你白色羽翼，逾越这沉闷世纪！哪怕，背离目的地……
　　OH，Feelinghappy!
　　春风/中/脱下带汗的单衣，
　　归路/上/唱起无调的歌曲，
　　料峭/下/突然响起了喷嚏。
　　何为风雨、啥叫沟隅、我心无忌！
　　单车下学去——从不犹疑
　　风啊，把烦恼和忧愁丢弃，用无犹无虑来代替！哪怕，二万五千里地……
　　OH，Feelinghappy!
　　铃声/里/恩师的口沫仍在飞扬，
　　窗扇/外/双目的焦距渐渐迷茫，
　　身体/内/汹涌的胃酸已成汪洋。
　　苦难传递、腹鸣接力、奏交响曲！
　　单车饿又饥——十万火急
　　雷啊，为什么如此凄厉，拖堂的人该遭你劈！尤其是上午第四节底……
　　OH，Feelingnohappy!
　　坎坷/你/再次降临我身上，
　　爱意/我/轻声吐露我心房，
　　然而/她/轻蔑呸你没商量。
　　情场失意、爱情危机、被当球踢！
　　单车没有目的地——发誓苦习
　　雨啊，为何伤心无比，泪流荡涤天地！抬头问天无语，难道等待我的，只有遥遥无期？
　　OH，Feelingveryveryhappy……
　　考试/一/结束的铃声，
　　丢下/二/千度的眼镜，
　　抚乱/三/七分的头发，
　　夹在课本里的压花，每一片都有我的回忆；
　　写在课桌上的梦话，代表着我昨日的学涯。
　　OH，Feelinghappy——我已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