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无关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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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凯瑟琳没能成功请到假，不过她是夜里上班，所以能抽出半个下午陪伊恩买衣服。伊恩向她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想先去对角巷逛逛，上午就出门了。
他用传送术直接到达了破釜酒吧后面的天井，拿出魔杖敲了敲指定的砖头，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在他面前展开。时间尚早，路上还没有几个行人，咿啦猫头鹰商店的店主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伊恩路过时向他笑了笑，步履匆匆地走向古灵阁。
他当然不是真的来逛街的，除了学校指定购买的物品，他还习惯在每次开学前补充施法材料和实验材料。那份购物清单的长度逐年增加，准备起来相当繁琐，而且上面的某些东西他觉得最好别让凯瑟琳看到。
小径拐了个弯，高耸的妖精建筑物映入眼帘，意外的是伊恩在银行斜对面看到了熟人。那人坐在弗洛林冷饮店门口，在黑袍外面披了件破破烂烂的斗篷，还戴着副色彩艳丽的防妖眼镜，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最便宜的香草冰淇淋。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铺着深紫色的绸布，上面乱七八糟摆着扑克牌、水晶球、茶壶、鸟蛋之类的东西，旁边竖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用俗气的翠绿色花体字写道：万物皆可占卜——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第五世后裔，竭诚为您服务，价格面议。
“……帕里斯？”伊恩嘴角抽搐地说，走近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室友。
“哟，好久不见。”帕里斯·特里劳妮胡乱向他招了招手，接着一口吃掉剩下的冰淇淋，被冻得嘶嘶吸气。与此同时，那块紫色桌布四角自动掀起，把桌上的占卜工具裹了起来，然后旁边的招牌弯了弯，跳进了这个小包裹。
伊恩向他挑了挑眉：“你不是来摆摊的吗？”
“不不不，我是在等你来着，”帕里斯说着取下防妖眼镜扔进包裹，“顺便看看能不能挣点零花钱。现在看来我选的时机不对，摆摊应该下午再来。”
伊恩半是打趣地说：“用占卜诳钱，小心特里劳妮教授关你禁闭。”
“姑姑的天目才看不到这种凡尘俗事呢。”帕里斯笑嘻嘻地说，“而且这可不是骗钱，我虽然看不到世界的命运这种大事，占卜小事情可是很准的——比如说你会在今天上午来对角巷。”
“找我干什么？”
“嗯，其实吧……”帕里斯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想去翻倒巷看看，但我爸严厉禁止我去，还把那里说得特别恐怖，好像路边每隔两米就有穷凶极恶的黑巫师伺机而动……唉，一言以蔽之，我有点害怕，想找个人一起去，然后就想起你了——我想你肯定对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比较熟悉。”
伊恩想了想，回答道：“没问题，正好我今天本来就要去翻倒巷。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去其他几家店，你在这里等我吗？”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不介意的话。”帕里斯兴高采烈地拎起包裹，“我还没买这学期要用的东西呢，顺便买一下好了。”
“哦，我不去丽痕书店。”伊恩说着向古灵阁走去。
帕里斯脚下一个趔趄：“你真的是书痴伊恩？你对伊恩做了什么？”
“暂时、不去。”伊恩纠正道，“我要去的是帕特奇坩埚店、斯拉格-吉格斯药房和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恐怕你只能买到魔药课用品。”
帕里斯忍不住噗嗤一笑：“美容魔药店？你受到青春痘困扰了？”
伊恩调侃地说：“唉，我受到金加隆的困扰，所以我是去卖药的。”
他们先去了古灵阁，伊恩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取了一笔钱——帕里斯兴致勃勃地陪他坐了一回妖精们的过山车，然后被室友的个人财产震撼了——并兑换了少量未加工的金砂和银锭。之后伊恩在坩埚店补充了几打玻璃和水晶小药瓶，取得上个月特地订的一批货物，大多是黄铜、锡、铁之类制作坩埚的材料。接着他们在药房停留了很久，两人分别补充了魔药课的原料，此外伊恩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一小堆干巴巴的蝙蝠、两束鹰羽毛、一只牛的蹄子、一把蚱蜢的后腿、磁石、云母、石英、松香等等，还有各种动物的毛发和粪便，最后付钱的时候店主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都没有计较帕里斯一直在用魔杖玩门口的一桶甲虫眼珠。
走出药房，伊恩神情忧郁地数了数钱包里的金子：“好像不太够……还是先去卖药吧。”
帕里斯瞥了一眼，不由咋舌：“这么多钱，你是要买火弩|箭吗。”
“这不算多。翻倒巷的商人基本上心黑手黑，在那里买东西真是花钱如流水，”伊恩不爽地啧了一声，“可是有些东西只有他们能搞到，或者只有他们愿意去搞……唯一的好处是保密，他们不会把顾客的信息泄露给魔法部。”
“魔法部管不了翻倒巷吗？”伊恩嗅到了有趣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皱巴巴的自动出水羽毛笔。
“他们很擅长应对检查，像是把神经毒|药伪装成食肉鼻涕虫灭剂什么的……”伊恩小声说着，走得很快，“而且像博金-博克这样的老店在部里很有门路……具体情况我没有调查。”
帕里斯刷刷地记着，兴趣盎然地继续问：“我也听说过博金-博克，这家店好像很有名，它是卖什么的？”
“什么都有一点，差不多是个黑魔法杂货店。”伊恩耸耸肩，“大部分都是标价虚高的玩意儿，掺杂着假货，偶尔也有真正有用的东西——当然，这因人而异。”他瞄了一眼帕里斯的小本子，决定多提供一点素材，“举个例子，上次博金先生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对宝石有兴趣，异常热情地向我推销一条……据说诅咒死了十九个麻瓜的蛋白石项链。我说我只要蛋白石，不要上面的诅咒，请他分开卖。”
“然后呢？”帕里斯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写字，字迹潦草得快要飞起来，“他推销成功了吗？”
“嗯……算是吧。我用八折的价格买下了项链，他把一根二手魔杖搭给了我——他信誓旦旦地说那根魔杖含有夜骐的翼膜，我回去一鉴定，发现里面只有一根猫狸子的胡须……你看，这就是博金-博克购物日常。”
帕里斯哈哈大笑起来，不小心手上一用力，掌心的羽毛笔喷出一大滴墨汁溅到了他脸上。
“上个月猫狸子魔杖在我的实验中殉职了，所以我今天得再买一根。”伊恩语气轻快地说，“要不是这样，我才不想再看见博金先生油腻腻的头发。好啦，我们到了，你要进去吗？”
帕里斯随伊恩走进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美容魔药店，感兴趣地读着各种美容魔药的标签和广告词，伊恩则熟门熟路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分成许多小格，每一格里都放着一瓶包装精美的淡紫色药剂。
“这次你做了什么改良吗？”店主拿起一瓶药剂，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着，似乎对液体内部闪烁的细碎光芒很是满意。
伊恩微笑着说：“一点点比利威格虫螫针——我知道这不是美容魔药的传统成分，不过对这种药剂来说它效果很好，可以让服用者表现得更加沉着自信。”
“这也不是美容魔药的传统改良方向，我们更追求让顾客容光焕发。”店主摇了摇头，不过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光辉药剂在提高自信和说服力上已经做得非常完善了，为什么不试试添加新的功效？”
那是不可能的——伊恩漫不经心地想，鹰之光辉药剂是同名法术的衍生产品，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就是提高魅力而非美白皮肤。不过他并没有进行解释，只是语气温和地说：“我会考虑您的建议的，但我想那可能会很困难。啊，对了，这批药水的时效延长了，服用后能起效四十五分钟左右。”
“了不起的突破，”店主喜上眉梢，“我想可以进一步向男士们推广它了，部里的大人物一定会喜欢的。那么关于这批药剂的价格……”
接下来进入了讨价还价环节，不过双方早就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共识，所以各自在细节上进行了一些让步，远不至于争得面红耳赤。离开的时候，伊恩口袋里又多了一大把金加隆。
“没想到美容魔药都卖得这么贵，”帕里斯向他嘀咕道，“你今天真是日进斗金啊。”
“假象而已，你没看到材料和时间成本，做魔药其实赚得不多。”伊恩摊了摊手，略带无奈地说。
事实上，要不是屏蔽踪丝太费劲，加上家里还有两个家长，伊恩肯定每年往亚洲或非洲跑，毕竟那些地方的宝石和魔法动植物才是真正的高利润，花上一个月，赚到的钱够他挥霍一年多。当然了，其中有违法的生意，但伊恩并不怎么在意《国际保密法》和《神奇生物保护条例》，什么能杀、什么能卖他一般根据自己的原则判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