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八章 ...
-
乔峰讲了自己被人救走后遇到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那人把他扔一个有吃有喝的山洞里然后就消失了。但乔峰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聊着聊着，乔峰忽然疑心阿朱扮作他的样子杀了他父母师父。我和阿朱再三解释她没武功，做不成这种事，阿朱刚哭完，这下吓得又哭了。乔峰歉然道：“这些日子来，我神思不定，胡言乱语，姑娘莫怪。”
阿朱破涕为笑道：“谁来怪你？乔大爷，不管你对我怎样，我这一生一世，永远不会怪你的。”
…………我是不是真的瓦数有点大？
还好乔峰似乎没听懂阿朱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我虽然救过你，那也不必放在心上。阿朱，你这乔装易容之术，是谁传给你的？你师父是不是另有弟子？”
阿朱摇头道：“没人教的。我从小喜欢扮作别人样子玩儿，越是学得多，便能扮得像，这哪里有什么师父？难道玩儿也要拜师父么？”
乔峰叹了口气，说道：“这可真奇怪了，世上居然另有一人，和我相貌十分相像，以致我师父误认是我。”
阿朱道：“既然有此线索，那便容易了。咱们去找到这个人来，拷打逼问他便是。”
乔峰道：“不错，只是茫茫人海之中，要找到这个人，实在艰难之极。多半他也跟你一样，也有乔装易容的好本事。”
他又看了看那石壁，便想下去。阿朱一听，吓得又要哭了：“乔大爷，你别下去，你别下去！惊蛰姐姐，你也帮忙来劝劝啊！”
我走上前看了看悬崖，还是有点腿软，说道：“下去也没什么，乔大哥，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这么一说，阿朱哇的一声哭出来，死命拽住我胳膊，仿佛我下一秒就要跳崖似的。连乔峰都皱起眉头，说道：“惊蛰妹子，下去实在危险，乔某是粗人壮汉并不怕，妹子实在不必冒这个险。”
我笑嘻嘻地说：“为什么这么说？若是一起摔跤，不见得我就摔得比你狠了。”
乔峰张嘴刚想说话，忽然听见东北角上隐隐有马蹄之声，向南驰来，听声音总有二十余骑。乔峰当即快步绕过山坡，向马蹄声来处望去。
看了一会，他回来，一手一个把我俩拉到一个大石头后面，低声说道：“大宋官兵。”
我闻了闻（……），奇道：“大宋官兵为什么还有妇女和孩子？”
乔峰刚要质疑，忽然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还有几个妇女的尖叫。我们三个对视一眼，均抬起头向外看去。只见那些大宋官兵，每人马上大都还掳掠了一个妇女，所有妇孺都穿着契丹牧人的装束。好几个大宋官兵伸手在契丹女子身上摸索抓捏，猥亵丑恶，不堪人目。有些女子抗拒支撑，便立遭官兵喝骂殴击。
那些人没有发现我们，向雁门关驶去，不一会就消失了。
阿朱皱眉道：“这些官兵，就像强盗一般。”
我说：“官兵大多如此。这里是边境，管得松，便更肆无忌惮了。”
又过一会，岭道上又来了三十余名官兵，驱赶着数百头牛羊和十余名契丹妇女，只听得一名军官道：“这一次打草谷，收成不怎么好，大帅会不会发脾气？”
另一名军官道：“辽狗的牛羊虽抢得不多，但抢来的女子中，有两三个相貌不差，陪大帅快活快活，他脾气就好了。”
第一个军官道：“三十几个女人，大伙儿不够分的，明儿辛苦一天，再去抢些来。”
一个士兵笑道：“辽狗得到风声，早就逃得清光啦，再要打草谷，须得等两三个月。”
突然间，一个契丹妇女怀中抱着的婴儿大声哭了起来。那契丹女子伸手推开一名大宋军官的手，转头去哄啼哭的孩子。那军官大怒，抓起那孩子摔在地下，跟着纵马而前，马蹄踏在孩儿身上，登时踩得他肚破肠流。那契丹女子吓得呆了，哭也哭不出声来。众官兵哈哈大笑，蜂拥而过。
乔峰表情愤怒，阿朱更是“呀！”的一声钻到我怀里不敢看。
闻着那熟悉的侍奉狼图腾的种族的血液，我把阿朱向乔峰那里一推，一扬袖□□出十来根竹签。顿时五六个官兵倒了下去，其中便包含刚刚杀死婴儿的那个。我从石头后面飘出来，那些官兵看到我，均是一怔，便怒吼着冲了上来。
我脚下凌波微步不断，掏出匕首见一个杀一个，但因为要救那些契丹妇女，不由得有些束手束脚。
不一会，又有十余名官兵呼啸而来。我正心下暗呼糟糕，乔峰冲了上来。
一把刀眼看就要砍在刚刚死了孩子那个妇女身上，我在远处，相救不及，乔峰更是打得很爽压根没往这边看。一个老汉忽然扑了上去，一掌退开那人。我看出老汉这一掌只是普通的力气，并没有练过功夫，却推得那官兵飞身落崖。此时后面又一官兵一刀子砍在老汉身上，老汉回过头又一拳打向他，却没有打得多狠，那官兵只是后退两步，便又有其他官兵把刀子插在老汉身上。
忽然间，那老汉转向北方，解开了上身衣衫，挺立身子，突然高声叫号起来，声音悲凉，有若狼嗥，听得我浑身毛都竖起来了（……），激动万分差得跟着叫唤。
乔峰杀得甚爽，也纵声长啸，声震山谷。我的敌人都被他抢去了，我只好跑到老汉身边，把刀子拔下来，从怀里拿出最早谭公送我一直都没用过的药给他抹上，又给他渡了些真气。幸好两刀都没刺中要害，也幸好谭公伤药神奇无比，更幸好这老头皮糙肉厚（……），竟然不一会便跟没事人似的。
此时乔峰已经杀尽大宋官兵，老汉转向他，他忽然啊”的一声惊呼，倒退了一步，身子摇摇摆摆，几欲摔倒。
阿朱此时已从石头后面出来，惊道：“乔大爷，你……你……你怎么了？”只听得嗤嗤嗤几声响过，乔峰撕开自己胸前衣衫，露出胸膛。见他胸口刺着花纹，乃是青郁郁的一个狼头，张口露牙，状貌凶恶；再看那契丹老汉时，见他胸口也是刺着一个狼头，形状神姿，和乔峰胸口的狼头一模一样。
忽听得那四个契丹人齐声呼叫起来，一个老汉忽地解开自己衣衫，露出胸口，竟也是刺着这么一个狼头。三个少年各解衣衫，胸口也均有狼头刺花。
我的人民，如此敬爱我，我好感动啊～～～
乔峰呆呆怔住，忽然大吼一声，飞身跑走。
最初被我救了的那个老汉忽然嘴里喃喃念道着，向我跪拜下来。他这么一跪，另外四个契丹人也跪了下来。
我微微一笑，左手指天，右手按在老汉头顶，低声呢喃着咒语。契丹人的神是狼，他们的祭祀便是狼族圣女。其实这个习俗最早是由于见到被狼叼走养大的狼孩而传下来的，之后每到祭典便由一个少女打扮成狼的样子扮演狼族圣女，为契丹人祈福。我做的这套便是他们祈福时会做的，其实没太大用，但聊胜于无。
做完祈福，阿朱跑过来拉着我的手，焦急地说：“乔大爷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办啊？”
“我们追他去。”我说着拉起阿朱的手臂，施展凌波微步向乔峰离去的方向飞奔。过了一会，便看他抱头坐在一株大树之下，脸色铁青。
我和阿朱对视一眼，走上前去，蹲在他旁边。
乔峰身子一缩，说道：“我是猪狗也不如的契丹胡虏，自今而后，你不用再见我了。”
阿朱面露忧色，柔声说：“汉人中有好人坏人，契丹人中，自然也有好人坏人。乔大爷，你别把这种事放在心上。阿朱的性命是你救的，你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对我全无分别。”
乔峰冷冷道：“我不用你可怜，你心中瞧不起我，也不必假惺惺的说什么好话。我救你性命，非出本心，只不过一时逞强好胜。此事一笔勾销，你快快去吧。”
阿朱焦急，拉拉我的手，说道：“惊蛰姐姐，你也说两句话吧！”
我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只得说道：“乔大哥，我在无锡跟你说的话，并不是安慰你。我真觉得契丹族没什么不好，契丹族是狼的民族，我最喜欢契丹族了。”
阿朱听我这么说，一时忘了安慰乔峰，奇道：“惊蛰姐姐，你刚刚和那几个契丹人在做什么？为什么是狼的民族你就最喜欢？”
“因为我——”我忽然住口，有些记忆来得猛如潮水，让我一时间动弹不得，更无法思考。
乔峰看我脸色不对，问道：“惊蛰妹子，你怎么了？”
虽然他注意力被转移开了很好，但我也不能就这么讲起我的故事。迅速调整好心情，我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乔大哥，大家都是妈妈与爹爹相爱生下来的，家人死了谁都会伤心，别人侵略自己的国家谁都会生气。我们为契丹侵略我们而生气，契丹为我们侵略他们而生气，大家不是一样的么？”
乔峰怔愣了一会，露出笑容，说道：“惊蛰妹子，阿朱……谢谢你们。我一向只道契丹人凶恶残暴，虐害汉人，但今日亲眼见到大宋官兵残杀契丹的老弱妇孺，我……我……阿朱、惊蛰妹子，我是契丹人，从今而后，不再以契丹人为耻，也不以大宋为荣。”
我们一看他想通了，均相视而笑，喜不自胜。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