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满十八岁》子阳子

9、一个不眠之夜 什么是都不

　　晚上，小区里。
　　其实，远远的就看到泰泽站在门口晃来晃去，故意引起她的注意。阳子装着没看见，低着头，走过去。
　　泰泽在后面小步跑跟上她，一副嬉皮笑脸的说：“别生气了嘛！”
　　“生气？！不敢！我还想在学校里混下去呢！”阳子连正眼都没看他，话里都能闻到火药味。
　　“喂，你别生气，等等我嘛！”泰泽还死皮赖脸的追着。
　　进了楼门栋，阳子去按电梯。
　　“咱们走楼梯吧！”走楼梯的话，时间比较长，还能多和她说几句话，泰泽心里盘算着。
　　“我没你那么大的精力！”阳子瞥了他一眼，抽身进了电梯，迅速按下“5”。
　　电梯门又开了。
　　可不见泰泽的影子，一定是他搞的怪，真是无聊！
　　今天像是见了鬼似的：电梯每层都要停一下 ，更气人的是根本就没有人上来！这是谁这么缺德！本来电梯就有些慢，烦死人了！
　　5楼，电梯又开了！
　　泰泽倚在阳子家门口，气喘吁吁的，还装着很轻松的笑着说：“我都在这等你半天了！”
　　早就该想到是他！真难为他了。阳子笑了：孩子就是孩子，刚才还和仇人似的呢！一会就忘的一干二净。
　　看她笑了，泰泽就像得了特赦一样，做着鬼脸：“时常微笑，不长皱纹哦！——我回去了。”说着几步就上了楼梯，走到自家门口，像虚脱了一样，嘴里念叨着：“妈的，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妈呀！”泰泽无意中一回头，看到有人站在身后，魂差点都飞了。
　　“你干吗呀你！头发那么长！装鬼啊你！”
　　“我想见见你的父亲！”看他吓成那样，阳子笑的心里都开了花。
　　“这恐怕，有些难！”泰泽耸耸肩。

　　第一次进泰泽的房间，令阳子感到惊讶的是，别看他只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又一个人住，房间却收拾得很整洁、干净，让她都感到汗颜。房间里贴满了球星的画报，还有写着签名的篮球、球鞋、各种各样的纪念品，摆了整整一柜子。茶几上、书桌上也摆了不少的篮球杂志。显然，他是个超级篮球迷。
　　“好多球星的画报噢！”阳子抬头看着，“你喜欢科比？”
　　“这么说，你也喜欢他？”
　　“呵呵，大概不如你，八卦的成分多。嗯，我知道他的名字是父亲在日本一家餐馆菜单上看到的牛排的名字，可他本人不喜欢牛排，喜欢苹果馅饼。还有，他的宠物是一条叫Gucci的狗。”
　　“哈哈，没想到你这小脑袋里还装着这些东西。”泰泽一拍她的脑门，然后，全然不顾阳子愕然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的给她讲科比的故事。他是科比的铁杆粉丝，不但知道他所有的赛事，甚至每场的得分也记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还时常去看他的比赛，有他的亲笔签名、还有他们俩的合影……
　　阳子听的入了神，心里一直翻腾着一个疑问：他亲自去看了这么多场比赛，有这么多绝版的纪念品，这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看来他父亲的生意应该不只是什么小商贩吧！
　　“你爸爸的生意做的很大吧？”
　　泰泽正说的高兴，没想到阳子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挠挠头说：“是，他经常在国外，所以你见他才那么困难！”
　　看来之前的推测是我太过于悲天悯人了，他家境应该很富裕。可是为什么档案上写的是“下岗工人”呢？是不是下岗之后又创业，而且生意非常不错。阳子也没再多想，只是悠悠的说道：“哦！这样啊！那你也太不让他放心了吧？”
　　“是啊，我也想低调点！”
　　“低调？！才怪！你没有没有搞错，你在学校里很有名啊！——隔三差五的打架！”
　　“那不愿我！是他们自找的！”泰泽于是把今天打架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下午，泰泽和班上几个同学在超市买水喝，这时，那个高三的学生过来夹队，几个孩子并没有说什么。大概阿姨给他拿水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牌子，那个学生就开始念念叨叨，嘴里很不干净。泰泽有些看不过去了，说了句：“你不会好好说话啊！嘴巴吃屎了！”那个高三的学生一看是初中部的，也没放在眼里，于是愣头愣脑地大放厥词。泰泽这才动了手，没想到，三两下就把他给揍倒了。
　　其实，阳子心中一直都有这样一个困惑，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在老师眼中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混混的泰泽，为什么在班级里年级里学校里那么有威信？甚至是一个值得效仿的榜样？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就是孩子们眼中所谓的“义气”。
　　“你还以为你做的很对呢！什么叫‘嘴巴吃屎了’，都是你自找的！你打算怎么办？德育主任还要请你家长呢！”
　　“没关系，明天我去找一下校长就可以了！”泰泽一脸的不在乎。
　　忽然想起了张姐那句话，阳子调侃道：“看看你，就好像这个学校是你家开的一样！”
　　“嗯，也不能这么说！——那个德育主任快干不长了！”
　　阳子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心说这孩子干嘛这么诅咒人家呢！
　　“你笑什么笑！”泰泽莫名其妙！
　　“你怎么知道人家干不长了？”
　　“听说，他是个老色狼！专门对漂亮的老师耍流氓！——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最好不要和他接触！”
　　“哈哈！”阳子笑得更欢了，心想这么点小孩儿，装的好跟小大人一样！
　　“难道今天你没看出来吗？你看看他看你的时候，色迷迷的！恶心死了！要是逮住他个错，一定开除了他！”
　　泰泽说的一脸的认真。阳子只当是小孩子撒撒脾气，无意中瞥见茶几上基本中有一本封面上印了个性感女郎，裸露得有些夸张。
　　“咦？！那是什么杂志？”
　　阳子刚要去拿，泰泽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来，就往架子上塞，还解释着：“这本没什么好看的！是专门采访篮球宝贝的！没什么好看的！都没什么名气！”
　　“哦！”阳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这么大小孩儿就已经开始注意女性的身体了，成熟得太早点了吧！篮球宝贝现在怎么也裸的这么彻底？！
　　好悬！这是该死的石浩昨天往他书包里塞的一本成人杂志，说是给他进行一下性启蒙，要不然长得这么帅，如果没有实际行动就糟蹋了！泰泽知道他所谓的实际行动指的是什么！昨天晚上看了看，觉得浑身都血脉膨胀。刚才阳子进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忘了收起来。幸好，没被她发现！
　　“你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泰泽急忙找了另外的话题。
　　“嗯！”
　　泰泽去倒水，阳子四处看看，在书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像框，照片上是个柔弱的女子，随意梳起的发髻，娇小的，满脸灿然的笑意。她拿起像框仔细的端详着。
　　“来，喝水吧！”
　　“这人是？”
　　“我妈妈！”
　　“真的好漂亮啊！”阳子由衷地赞美。
　　“嗯！我爸爸说，她本人要比照片漂亮多了！”
　　“你爸爸说？那你？！”
　　“我没有见过她。她生下我时就去世了！”泰泽黯然。
　　“对不起！”阳子很过意不去。怪不得之前张姐提到他妈妈的时候，他那么冲动。
　　泰泽望着窗外，华灯初上，夜幕只是纯粹的蓝，蓝得深邃，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我时常想要是妈妈不生我，也就不会死。爸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埋头工作，也不愿意管我！”
　　“你的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么懂事，她一定不会后悔当初生下你。我想你的爸爸一定很爱她，所以他也不会怪你！要不然，他会让你的妈妈伤心的，他又怎么忍心呢？”
　　“但愿是吧！我多希望他能在家里时常陪陪我，真盼望有一天，他生意做不下去了，最好是‘下岗’了！”泰泽不愿意再说下去，眼角有些湿润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父亲的职业是“下岗工人”呢，原来那是他的愿望。
　　静谧。沉浸在一个人的悲伤里。他是，她也是。
　　“你看起来，也很难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泰泽问。
　　“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我有一个朋友，很好的朋友，我们好得就像一个人。她从来都不知道父亲是谁，妈妈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就自杀了。你看，比你不幸的人多的是！”阳子悠悠的转着杯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的？假的？
　　泰泽一笑：“好悲哀的故事！你是故意编出来让我知道，其实，我还是挺幸福的，是吗？”
　　“呵呵！”阳子轻笑，“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你看出来了呢！”
　　接着，一大片的沉默。
　　“你怎么哭了？”
　　“不是！是困了！一困就流眼泪！”阳子笑着，“我回去了，明天还有一个大烂摊子等着你去收拾呢！看来你今天睡不好了！”
　　是啊！泰泽今天是失眠了，不过不是因为明天的事，而是因为她的那位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