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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使用美人计?! 阳子居然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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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三班,因为乱在全校都很有名。
这班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借读生,但身份可不能小看,因为他们的家长可不是一般平头老百姓。学校近几年来大力修建的图书馆、游泳馆、心理咨询室和电子阅览室,还有学校设立的助学金、奖学金,银子花了不下上千万,这些八年三班的家长都纷纷慷慨解囊,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孩子能在这里接受良好的教育,以后可以出国继续深造。
可这些孩子心里有这么个想法:这学校是自己家开的,老师不过就是个花钱请来的家教,所以,管起来相当的困难。管浅了,家长会说花了那么多钱学校还不负责任;管深了吧,家长又会说花了那么多钱学校还委屈自己的孩子,实在是让每个老师包括校长都很挠头,所以,老师一个又一个的被气走。学校也没什么办法,拿捏不好尺度。
尤其是那个恶魔,哪个老师提起来都头疼。
他的档案上写的父亲是下岗工人,学校所有学费、杂费甚至是书费、饭费都给他免了。这可以说是个贵族学校,怎么会有如此贫寒的学生呢?既然如此,证明他对学校也没有什么价值,而且三天两头的打架骂人。于是,有好几次老师们都联名上书要求把他开除,一关关通过,唯独到校长那里被否决了。理由很简单: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嘛,总是可以教育好的,要不然,我们学校就失去了教书育人的价值了。弄得底下哑口无言,只得作罢!
但,恶魔无论到哪都是焦点。
虽然不像漫画里说的他无论到哪里都会有女生大声惊呼“泰泽,我爱你!”;或是经常有渴望爱情的女生送送巧克力或是蛋糕什么的;或是凡他所经之处必定是被女生围得水泄不通。其实,现实生活中夸张得很含蓄。那些小女生,见到泰泽都忍不住要小声惊呼,远远的尾随着;要么就是心通通跳个不停,直接傻掉;要么就是装着没事儿的样子在他周围转来转去,心思却全在他身上。
因为对女生有着不可质疑的吸引力,女生又对其他男生有引力,所以泰泽就理所当然成了核心。
八年三班,教室里。
泰泽坐在教室最后一座,没事的时候他喜欢斜着身子倚在后窗,周围围了几个女生,还有几个心怀鬼胎的男生。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听说,咱们班又要换老师了!之前的老师我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呢!”说话的是小班长许蕾——她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年级中最乱班的班长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补课就能全科通过的学生,也是一个上学两年来没有让老师叫到办公室挨批的学生。
“换就换呗!什么大不了的事!”刘洋一脸的不屑,对老师他从来不敢兴趣,都是又老又丑。他只对漂亮的女生感兴趣,比如说,开学典礼上见到的那个——
“喂!说个正经的事,咱们班又要转来个新同学!”刘洋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泰泽瞥了他一眼,没搭话。
“告诉你,保证你感兴趣!”刘洋开始摩拳擦掌了。
“是你对她很感兴趣吧!”泰泽一笑。
被说透了心思,刘洋不自在地抓耳挠腮:“告诉你,可不许和我抢!她是我的!”
泰泽无奈的哼笑了一下,对他来说,篮球才是他最得意的情人。
许蕾忍不住笑了,看着泰泽对自己浅笑,她赶快捂住嘴,以免露出自己的小兔牙。她总觉得泰泽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最美,最迷人。
边上几个女生也开始七嘴八舌议论。
“不知道那个女的究竟是什么来头!”
“很漂亮呢!我从来没见过谁的皮肤那么好!真的,可以把大S比下去了!”
“太夸张了吧!我看那女的很骚哦!”
“看着就不像个好人!长的太妖了!”
“离她远点!”
……
上课铃响了。
班里静了下来,每个学期都要换个老师,不知这个学期的老师会是什么样儿,大家居然有几分期待。
在底下一片愕然的喧哗声中阳子挟着教案夹淡定的走上了讲台——
她换了一身装束:把发髻高高的盘起,一条水蓝的裙子,上身是束腰的白色小衬衣,脚下一双尖脚的镶着水晶的白色凉鞋,这一身打扮雕刻出她娇小玲珑的身段;她还特意轻轻的化了个淡妆,如施了凝脂的梨花,鲜嫩欲滴。
看着底下满是张大的嘴,阳子只一微笑,继而说:“大家好!我是阳子,这个学期由我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愉快的度过这一学年。”
难忍的死寂。
接着窃窃私语,每个人都被撼住了,包括阳子。刚才还淡定自若的她,突然心虚起来:怎么,他,他是我的学生?
刘洋嘴长的老大,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哭丧着脸自言自语:“这下,我完蛋了!——你说这个新来的老师怎么之前就没有一点老师的样呢!搞什么微服私访呢!害得我在她面前丢脸!我这以后还怎么混呢!”刘洋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看她。有不少人都知道刘洋在开学典礼上“调戏”老师的事,听他这么一说,都幸灾乐祸。有的还不忘拿他刚才的话找乐:“她是你的了,没人敢和你抢!”
刚才那几个说阳子坏话的女生也都乖乖的,就好像在背地里说的坏话突然一下子被人揪出来一样。
许蕾托着下巴端详着这个新来的老师,哪里都好,就是太漂亮了。
只有泰泽鼻子“哼”了一声,满脸的冷傲,心想:这个人居然是我的老师?!如果不是她换了身衣服,这么一本正经的站在讲台上,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她昨天可是连一点老师的样子都没有,平心而论就是一个有些自恋、愚笨、蛮横的女生。这变身也未免有些离谱。校长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着阳子在教室里穿着高跟鞋悠悠的踱着步子。泰泽死死的盯着她,心想:我就不相信,你会把我忘了?看到我,我就不信,你会不心虚!
其实,阳子在简单的做完自我介绍,扫视班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了,心一惊:怎么,他居然是我的学生?那昨天在小巷里,我,是不是表现得太不像个老师了?只怪当时心情太好了,就有点忘乎所以了。哎,太大意了!那以后他能不能服我呢?我还能不能在他面前树立起威信呢?……
现在,他狠狠地盯着自己,分明是在叫板。我该怎么办?阳子踱着步子,实际是在想对策。
回避吗?不成!一定要迎上去!还好,他不是老师们嘴里说的那个“恶魔”,应该不是个难缠的学生,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阳子一抬头,迎着他锐利的眼神,淡定的微笑。
僵持——
怎么好像没有那么回事一样?这是健忘呢还是有心计?那么若无其事,难道不会为自己昨天的表现心虚吗?猛然想起,昨天小巷里——
她走在前面像是故意挡我的路,而且就住在我家楼下。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安排?——难道说,这是校长的意思?这样看来,她一定知道我不少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昨天她表现得那么丢人呢?想想就觉得可笑,一个人居然可以笨到那种程度。而今天,她分明就像变了一个人,沉着、淡定、悠然……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泰泽趴在桌上不动,脑子里滴溜溜乱转。
阳子轻轻地舒了口气,看来这孩子被我吓唬住了,这真是小菜一碟!想想,连那些老师嘴里的“恶魔”也轻而易举的被我制服了,何况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罗呢!呵呵,这个班也不像传说的那么恐怖。
阳子越来越自信。这就是所谓无知者无畏,所以,在学生第一印象中,阳子让人敬畏。
有几个孩子偷偷的用眼角时不时的瞟瞟阳子,窃窃私语几句,可是每个人的小动作似乎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要一有举动,看似漫不经心的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回应上一双犀利的目光,她板着的一张脸和冰冷的眼神真让人不舒服。
铃声又响了,晨读终于结束了。
阳子如释重负一般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听底下一直蠢蠢欲动的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这个新老师,她脚步一滞,底下戛然而止。阳子只一笑,并没有停下来,回到了办公室,留下喧哗一片的学生。
像是没有想到阳子能安全归来一样,看到她若无其事的回到办公室,几个老师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来问去。
“阳子,怎么样啊?”
“学生没跟你捣乱吗?”
“那个泰泽怎么样,没有跟你顶撞吧?”
……
阳子还是淡然一笑:“谢谢你们关心,今天早上还算顺利——大概学生跟我还不是很熟悉,所以还是比较矜持的!我想,以后还少不了向各位老师请教!”
别看这小丫头长得嫩,但说话总是委婉周到、滴水不漏,行为举止上也十分大方得体。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师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过还是觉得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去管这个全校的最乱的班,多少有些难为了这孩子。话又说回来,否则,又让谁去呢?就连工作二十几年的老教师还不是照样被那群学生气得辞职……
有个三十来岁的老师,叫张美兰,据说前两年刚从英国回来,回来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她可是青年教师中的佼佼者,英语学科的骨干教师,校长面前的大红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习惯叫她“张姐”。
张姐瓜子脸、薄嘴唇、高高瘦瘦的,一看就很干练,开阳子玩笑道:“小丫头,该不会你施了什么美人计了吧!是不是学生被你迷住了,动弹不了了!”说完自顾自的琅琅笑起来。
阳子微微一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转而又笑道:“谢谢您夸奖!不过,您似乎用这一招更合适!”她虽然仍旧笑着,但眼神冰冷。
张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久才融化掉,听着这句话好像是在夸自己,不过那语气和眼神却不怎么让人舒服,只得转了个话题,“阳子,你可得小心那个叫泰泽的学生!你这么年轻,一定要厉害点!否则,像你这样的是镇不住学生的!”究竟“这样”是哪样,张姐没说,但听着拿腔拿调的语气也知道这不是关心而是有意的贬低。
“谢谢您提醒!我会多注意的!”阳子满脸笑容,她本想再回敬一句“泰泽也不过如此”又怕其他老师说她太狂了,于是就忍住了。阳子一声不响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顺手拿起桌上学生的档案随意翻起来。昨天教导主任特地给她送过来的,只是她觉得这些打官腔的东西,没什么可看的。不知怎地,她下意识地翻到泰泽那一页。
看到档案时,阳子下巴好悬掉下来,“噌”地一下站起来,又“啪”地坐下。
原来,原来,他才是泰泽!那,那他是,刘洋。怪不得,怪不得,我早该想到!
“恶魔”还真不是谁都能当上的,仔细想想,两个人确实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刘洋,鲁莽、率直、大概也没有什么心思;泰泽则不然,他身上有着一股超越同龄孩子的成熟,怪不得昨天没有看出来他原来只是个初中生。早上晨读时,他那冷傲的表情和一直审视你的眼神真是令人心里发毛,如果当时知道他就是泰泽的话,估计着我是会被他唬住的。最要紧的是如果是恶魔,就一定要帅!他都帅成那样了,不是“恶魔”才怪!阳子调侃自己。
“泰泽,出生年月:1991年9月13日;父亲:下岗工人;母亲:空缺;特长:田径。”
听其他老师说,泰泽是在七年级后半学期的时候插班进来的。因为又帅又混又狠,刚一来就引起了骚动,女生天天围着他转,他全然不理,傲慢的不得了。而且这孩子隔三差五的和别人打架,惹得整个学校都不得安宁。老师们都希望能把他开除,可惜这孩子白长这么帅了!
“91年的,原来他要比同年级的孩子大上两岁,怪不得看着要成熟些呢!他的父亲是下岗工人,家庭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可是看他又不像贫困家庭的孩子,天生的就有一种优越环境滋养出来的气质。母亲这一栏是空缺的,是忘填了还是没什么可填的抑或是不愿意填?……”阳子揉着太阳穴思索着。
下面是老师对他的学期评语:
“该生课堂上经常违反纪律、与老师顶撞、贪玩不好学习、经常与人打架……”
“ 这个学期有所进步,只有三次校级警告处分,但仍然鼓动学生和老师对着干……”
“……”
泰泽究竟是不是恶魔,我还要花一段时间重新认识,对这个孩子要多留意一些。
阳子轻轻一笑,也许我不该看这些的,毕竟,那已经是过去了!她绝然的把学生的档案丢进了书柜,轻轻的揉了揉额头,默念道: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谁没有过去呢!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