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霸才不恋爱呢》牧晴

17、第 17 章 少年时

　　少年时代的暗恋就像一坛酒，总是慢慢地在心里酿着，酿着。待到启封坛口的那一日，或甘香醇厚，或刺鼻惊人。各花入各眼，就算在心里酝酿得再久，那个人亦未必是好这一口的人，终究也是浪费了。

　　但是这种浪费又比真正的无望更易被人接受。哪怕在心中每日瞎猜也总比告白之后被明确的拒绝要好得多。

　　暗恋大概就像薛定谔的猫，不打开盒子，那只猫或许还有活着的希望，哪怕它事实上已经死亡。

　　江盼萦是不懂得暗恋有多苦涩的，而她对于敢于告白的女生其实是很佩服的，因为自己并没有那样的胆气。

　　而在告白之后还能够勇敢追求的女生，江盼萦更为钦佩了，因为像她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只会慢慢埋在心底，哪怕那酒烂到生根，她也不会有勇气去启封它的。

　　而有些女孩，大概天生就对爱情有着不一样的执着，因此她是真的佩服那样的女子的。

　　我们生而怯懦，但总有人会因爱勇敢。

　　于是，当木雁笑话她不解风情，中途截胡的时候，她慢慢厘清楚这件事的前后因果。

　　想想看平时来问齐晏帆问题的人并不少，现在想想，可能被自己拦下的还真不少，算一算，她这个盟友，无形中挡了齐晏帆的不少桃花运，现在想想，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

　　“那个女孩子她喜欢你吗？”齐晏帆看到自己同桌悄悄挪过来一张纸，打开一看，她的字还是有点进步的。

　　“哪个女孩子？”他写完接着递给她。

　　“就那个啊，吴曦涵。”她慢慢等着他的回应，

　　他很快就写好了，江盼萦打开一看，纸上清俊的字迹写着：“没有。”两个字。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再度敲响了。

　　江盼萦决定直接问他，而不采用传纸条这种古老的方式。

　　“他们说她之前还给你送过情书呢？肯定是喜欢你的。”

　　“送情书就叫喜欢吗，那喜欢我的人也太多了。”齐晏帆说得不以为意。

　　的确，自从跟他做同桌以来，江盼萦好像偶然会看到他抽屉里会掉出各种颜色的信封，经常会有女生偷偷地将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他的抽屉，而后带点兴奋，带点喜悦地离开。

　　想到那些女孩子光是偷偷递情书就已经脸红心跳，她们脸上的绯红比春日的桃花还要艳丽。连江盼萦这个局外人都要被她们的春意所感染，而齐晏帆这个当事人却如此不当一回事，江盼萦不禁要为那些女孩子的良苦用心感到可惜。

　　“送情书不叫喜欢的话，那什么才叫喜欢呢？”

　　“那些女孩子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有些人我连见都没见过，就给我送情书。这样的人只能叫好色。”

　　江盼萦被他的说法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倒是对你的长相很有自信。”她语带戏谑。

　　齐晏帆不置可否。

　　“不过大部分的喜欢大概都是见色起意，所以长得难看的人才比较容易单身。”江盼萦接着说。

　　“外表是很重要的，但是她们除了送情书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可以说明她们很喜欢我啊，一时的兴趣罢了。”

　　“她不是有行动了嘛，环绕你周围，以问题目的契机不断加深跟你之间的交流。”江盼萦将此事说得冠冕堂皇。

　　齐晏帆微微笑了：“那不是让某些人截胡了嘛？”

　　听到他的话，江盼萦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反驳他。

　　“我要不是看你不舒服，我才懒得管这种事，下次，你就算疼死过去，我也绝对不拦你的桃花运，让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笔下的力也使得比之前足些。

　　“我的不舒服很明显吗？”齐晏帆一直觉得自己忍得这么辛苦，应该不是这样明显的。

　　“也不是，不仔细看的话也不怎么看得出来。”江盼萦早已埋头写着自己的作业，心里还在愤愤着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那你是一直很仔细在看我吗，年轻人，上课要好好学习，不要一直偷看我，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也不能老是看我，你这样怎么考A大啊。”他的话中带着戏谑与调笑，还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江盼萦听到这话，甩了个白眼过去。“那我估计也比你这个病秧子有希望得多，桃花运那么多，怕你这个病弱之躯受不住，出师未捷身先死咯。”

　　“那你是承认你偷看我咯。”齐晏帆有种捉弄得逞的喜悦，笑得如孩子一般幼稚。

　　江盼萦的白眼翻得更加明显，一时愤愤地甩了一个字：“你。”

　　哼，心里默默地吐槽他成千上百次。

　　两人的同桌生活大部分是很平静的，但是做同桌以来，除了发现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之外，更发现这个人跟之前不太一样的地方，之前或许是因为有些距离，所谓距离产生美，江盼萦觉得他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而现在，或许是因为比较熟悉，江盼萦发现齐晏帆也有着这个年纪男生都会有的幼稚，什么翩翩公子，都是假象，哼！

　　高中的生活大部分是忙碌而疲惫的，有时无望，有时又好似很有希望，江盼萦和齐晏帆就这样在一天天的刷题，复习考试中度过自己的每一天。两人偶尔互相支持，互相激励，偶尔也互相取笑。虽不知前路会是怎样的风景，但好歹有人同行。

　　江盼萦觉得自己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他是什么样的人，看起来很瘦弱，但却有一直坚持的毅力，身体疼得再难受也不肯让人看到他的脆弱。看起来好似不好接近，但是对于别人问他的问题却又一一解答，说他是个善良的人吧，却总会看到他每每对女生的示好熟视无睹，说起来那种冷淡也一定让他人寒心。看起来话不多，但偶尔也有十分话痨的一面。

　　或许真的是一人千面，从每个不同角度看到的人的每一面都是不一样的。而对江盼萦而言，倘若真的要给他下个定义，他大概是一个偶尔话痨但大部分时候很靠谱的同桌吧。

　　高二年将要举办英语话剧的汇演，要求学生自创剧本，并且以英语话剧的形式出演。

　　这个活动是云恪高中较为重视的活动，英语话剧出演的形式，可以展现出学生的英语能力，自创剧本可以体现学生的创造力，每年都会迸出不少还不错的剧本。学校对这一活动是大力支持，从服装到舞台技术，给的经费并不算少。每年的剧照都十分精美，往外张贴大概也是学校重视素质教育的一大体现。

　　江盼萦因为作文优秀，老师便将剧本创意的这个任务交给她。由她提出剧本创作的基本思路，而后再不断细化至台词和布景，由此完成剧本创作。

　　今年的主题是--爱情。

　　题目一出，众人都显得有些兴奋，毕竟这一话题与情感在高中是避之则吉的事。学校在明面上将这一话题作为题目，实在是很别出心裁了。

　　出这一题目的老师刚好就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这位老师上课幽默风趣，并且颇具文采。颇有些放浪不羁的意味。并且身兼语文教研组组长和教务处主任的职责。英语教研组组长与其是好友，本来想借助他的文采。出点有深意的题目来激发学生的创造力，结果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身为教务处主任也敢顶风作案。

　　失策失策啊，他气呼呼地跑去质问他，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语文老师知道他在生气些什么，自然有着安抚之道。

　　早早用沸腾的水泡了一壶好茶，此刻茶香见七分，茶色见八分，正是最好喝的时候。端了一杯敬到他的面前。

　　英语老师甩头不理。

　　“我说老哥啊，出这个题目其实也没什么嘛。难道这个话剧一办，全校都恋爱了。你想一想，这个也不会的嘛。之前没出这个题的时候，不也有学生谈恋爱嘛，光你们班不就有几个嘛。”

　　英语老师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刚要端起喝茶的手又放下了。

　　“哎呀，你别生气呀。我说的是事实，一个题目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事。爱情本来就是文学创作很好的主题嘛。我出这个题目也不是鼓励他们早恋，但是了解了解学生对于爱情的看法也是可以的嘛。高中嘛，也不能谈爱色变。越是啥都不能说，只会把一切都变得禁忌，而禁忌才是他们这个有点叛逆的年纪最想去触碰的东西嘛。把这一主题排到台面上讲，不是让他们都去早恋，而是加深他们对这一主题的认识，毕竟无知才是最可怕的事。而且，连封建社会这样不许私相授受的时代，都有不少关于爱情的千古绝唱出现，难道我们还不如封建社会。我们鼓励学生大胆创作，却又不许老师大胆出题，这样明显不合理嘛。要是这种题目都不能出，那么我们以后每年都把主题定成学习好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英语老师也不好再反驳，因此才有了这个题目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