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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斩荆棘
焰他们三人进入荆棘丛林沿着唯一的羊肠小道走至最后竟走到了死路。前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荆棘,别说是人了,连只鸟也飞不过去。
此前已经有五人进入丛林,可现在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劈开荆棘自己开了道路,而疯狂生长的荆棘又把新开的道路封上了。
焰用风术探查了一下荆棘丛林。他只发现里面有几块空地,而先前进来的几个人却是一个也找不到。估计他们都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毕竟敌暗我明,谁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什么突发危险。
焰暗忖去那几块空地遇到人的可能性会大一点,便把目标初步定在离他最近的一块空地上。
但是问题又来了。这挡路的荆棘林怎么办?
焰皱了皱眉。难道真要他“暴霜露、斩荆棘”?同行的泠月和蜜儿显然不能干这体力活,这回可没有人给他当炮灰使了,只能焰亲力而为。
用火烧荆棘显然是不行的,万一演变成丛林大火,那遭殃的可就是一大帮子人。焰只后悔进来时没向临淄要把刀子。
没办法,焰只好用风刃一点点坎着前面的荆棘开路。虽然很耗费精神力,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泠月抱着蜜儿紧跟在焰身后。泠月刚走开几步,身后的荆棘就像是有知觉一般迅速蔓延,把来时的路给挡上了。
没有前路可依,没有方向参照,只有铺天盖地的荆棘,砍了又长。
焰根本不知道走到哪去了,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刺得破破烂烂。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褪衣成野人裸奔。
身后泠月的情况要好一些。她的神色一直很淡然。
蜜儿却由最初的兴奋变成了苦瓜脸,窝在泠月怀里没精打采的。
前方的荆棘终于稀疏了些。焰连着几道风镰发了过去,硬是开出了一条道路。这道路通向的便是焰先前用风术探查到的那块空地。
因为知道荆棘生长的近乎诡异的速度,焰和泠月急忙奔出新开辟出的通道来到前方的空地。
这处空地倒也宽敞,空地正中央有个高高的小型祭坛。
焰刚想上去看看祭坛中的供奉,突然心生警兆。随破风声而至的是一个大如碗的浑圆形铁锤。因早有准备,焰一个空翻轻松避开。
从祭坛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此人便是血鹫第一团的团长令飞。令飞手中握的正是刚刚偷袭焰的流星锤。那流星锤软索绳长约四尺半,两头各系一铁锤。它也是软兵器中最难练的一种兵器。
只听令飞说道:“没想到有人能走到这个地方,该说你们幸运还是不幸呢?”
焰淡淡道:“应该是幸运吧。对付人总比对付荆棘容易多了。”他这话分明是故意贬低令飞,暗骂他连植物都不如。
令飞倒是经过风浪的,只是挑衅还不会把他激怒。他观察眼前的三人,泠月和蜜儿被他划到了老幼妇孺的无害人群中,而焰却是他的攻击目标。
令飞舞了个胸背花,抡起流星锤扫向焰。那系着锤头的软索在空中如一条长棍横扫向焰。
作为暗器,流星锤本身的攻击力并不可怕,可怕的却是那系着两个垂头的软索,稍有不慎便会被它缠住,那时真正的杀招便会随之而至。
焰深知其理,一见那软索来了便“噌”的一下飞得老高,生怕被软索缠上。
那边焰刚一飞起,令飞就抛出软索另一端的锤头直打向焰。
风术士的特点便是身法灵活。焰一脚踢上那锤头,把锤头连带软索一道还给令飞。
可惜焰飞踢的一脚还没收回来,先前用来横扫的锤头就跟着上来了。
“嗖——嗖——嗖——”
那锤头如蛇般地带着软索缠上焰的另一只脚。
令飞哼笑道:“谁都以为风术士难对付,可惜我这流星锤偏就是风术士的克星!”他说着用力一拉,把焰从空中硬生生的给拽了下来。
焰刚被拉落地,就见另一只锤头灌满了气劲直冲他的心窝而来。
用风术?来不及了!
焰伸出右手拦上那锤头,直接借力打力,硬是把那锤头四两拨千斤的给反拨了回去。
令飞看自己的锤头被打回来了,赶忙拉紧软索把迎面而来的锤头往边上扯。
焰趁着这功夫忙把缠在脚上的锤头给解了下来。他当然不会好心的物归原主。只见焰拉起软索,猛地一下往自己这边拽。
令飞没有防备,手中的软索险些被拉走。明白焰的企图后,令飞扎稳马步,两手同时拽上软索。
流星锤的软索被抻得绷直,焰和令飞各执一端,两人互不相让,僵持了许久。
令飞也是奇怪焰一介术士,力量怎么能和他抗衡这么久。他又想起刚刚焰打回流星锤的手法,那分明是武者才有的。
想至此,令飞心中豁然开朗:“你是灵武士!”
只有灵武士才能同时会术法和武技!然而想成为灵武士的人在大陆多的犹如过江之鲫,但始终不得其法最后反丢了卿卿性命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修炼灵武士的秘籍比绝世武技还要弥足珍贵。
令飞见焰双眼精芒内敛,分明不是一副要入棺材的模样。换言之,他眼前的这个银发小子是成功的成为灵武士了。
于是,令飞看向焰的眼神突然变了。他两眼放着绿光,就像饥饿许久的黄鼠狼看到了鸡。
然而遗憾的是,焰不是乖乖待宰的鸡。而对焰而言,令飞也算不得黄鼠狼。
焰拉着软索的手力丝毫不减,面上却挂起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听焰叹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本想留你性命的,现在看来却是留你不得了。”那语气甚是悲天悯人,就好像他此前真会放令飞一条生路似的。
第七十一章战胜令飞
令飞嗤笑,刚想出声告诉焰不要说大话,就见一团火焰从焰手中迸发。这火焰变成一条火柱,沿着流星锤的软索直喷向令飞。
灵武士又岂是易与之辈!焰在和令飞“拔河”时候就已经开始抓紧时间聚集火元素。那高度凝聚火元素的火焰的杀伤力不容小觑。
令飞大骇,急忙松开已经滚烫的锤头,这才没“引火上身”。
那边焰却是抓住时机抽走暂时没主的流星锤。
“不好!”
令飞见状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被火通过后变得滚烫的软索。
“小子!你惹怒我了!”
令飞将真气灌入流星锤。原本落在地上的锤头登时跃了起来直打焰的面门,那威力和此前令飞单纯投掷锤头的杀伤力犹如云泥之别。
与此同时,焰手中软索那端系的锤头突地像钻头一样刺向焰,倒是占了“近水楼台”的地利。
焰不得不放弃夺取令飞武器的念头,闪身避开两个锤头的夹击。
武者将真气灌入武器会大幅增加武器的攻击力,但这只有御气高手才能做到。令飞能成为血鹫第一团团长,尤其是驾驭流星锤这种高难度武器,自然是个中高手。
焰深邃的双眼中映出的流星锤就像蛇一样绕在令飞身边灵活舞动。他淡笑道:“血鹫的团长果然有两把刷子!”
令飞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凌厉。他本以为可以轻松活捉眼前的活人秘籍,可现在却被逼的不得不使出压箱底的看家本领。
令飞冷声道:“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为了灵武士秘籍他不想杀焰,但前提是他能有十足把握活捉焰,否则他还是宁可杀了焰以保得自己无恙。
焰却彬彬有礼的回道:“多谢团长美意,在下无福消受。”
令飞暗骂焰不识抬举,操起流星锤打着旋儿攻向焰。和此前简单的缠、抛、抡、扫不同,注入真气的流星锤完全无迹可循,仿佛是活物一般肆意选择自己的攻击路线。
既然已经暴露出自己会武技的事实了,焰也就破罐子破摔,继续用武技迎战令飞。何况比起术法,武技才是焰的看家本领。
见两个锤头一起飞来,焰以静制动,原地站在那里不闪不避。直到锤头近在眼前,焰的前面才出现一层气屏。两个锤头滑过气屏调转方向,原封不动的攻回令飞。
令飞这招本就刁钻,对付敌人还好,临到他自己上阵可真就没了主意。他急忙抽回灌进流星锤中的真气,两个锤头才慢了下来。接着他又使了个巧劲,终于将没了“生命”的流星锤收了回来。
此时,令飞对焰的惊骇已经不足以用言语表达了。只听他问道:“白虎大陆欧阳世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焰刚才使的是欧阳家的绝技玄镜反冲,被令飞这种老江湖认出来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对令飞的质问,焰只是淡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少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他的语气温和,好像是在埋怨令飞非逼着自己杀他。
焰说着手中多了一把冰剑,是他刚刚用水术做成的。没等令飞回答,焰已经展开身法轻巧的跃了起来。
令飞看见眼前的焰一瞬就没了踪影,紧接着他的后颈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耳边听到焰温雅的声音:“再见了。”
冰剑干净利落的削下令飞的头颅。
“焰哥哥!”蜜儿从泠月怀里蹦出来跑到焰身边,“你没事吧?”
冰剑消散,焰笑道:“我自然没事了。”
蜜儿用脚踢了一下令飞双目圆睁的头颅,道:“哼!要是他敢让焰哥哥受伤,我就把他挫骨扬灰!”
相对于蜜儿的义愤填膺,泠月却是平淡的多。她仍是站在不远处,不喜不悲。
焰道:“至少令飞没有想着挟持人质,就盗贼而言,已经不错了。”
焰觉得或许只有令飞出手挟持泠月和蜜儿,或者自己被令飞杀了,泠月才会出手。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但对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冰娃娃他又能指望什么呢?
实际上,比起和泠月一起迎敌,焰更喜欢自己解决问题保护泠月。虽然同样是焰自己一个人作战,但这种原因会让焰心里更高兴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焰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庸人爱自扰,没事想这些有的没的能有什么实际意义?他暗自苦笑,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荆棘丛林的麻烦解决吧。
就在焰胡思乱想的时候,蜜儿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祭坛。她惊叫一声,道:“这怎么是截断臂啊?”
焰和泠月也跟着走上祭坛,看到祭坛上摆的“祭品”。
断臂已经有些风干了,看样子应该是很久以前从人身上截下来的。它只比女人的胳膊粗壮一点,其上连着的手掌宽大。
焰猜测断臂原来的主人应该是男的,但显然不会是武者的胳膊,因为比起武者,这节断臂要瘦弱些。所以断臂的主人应该是术士或者只是普通人。
蜜儿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焰对这种事情也不了解,但他想毁掉祭坛总不会有错。
于是这三人又从祭坛上下来,焰用风术直接将祭坛劈的粉碎,而那截断臂也被焰埋到了地下。
这时焰庆幸起自己会术法,至少他可以不用碰断臂,直接用风把它送进土坑里。
用风术又探查了一遍荆棘丛林,焰确定好另一块空地的方向,道:“我们再往别处看看吧!”
泠月点头,抱起蜜儿跟着焰继续走上了“暴霜露、斩荆棘”的老革命路线。
第七十二章阿布绪耳托斯
当焰又斩了一路的静寂来到下一个空地的时候,在那里他遇到了两个老熟人。
在空地中的冰倩和刀随听到荆棘丛林中有人往这边来时,都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待看到是焰他们走出来后,冰倩一声冷哼扭过头去,而刀随只是冲焰点了下头。
焰见空地外围躺着个貌似是术士的尸体,便问道:“你们也遇到血鹫的人了?”
冰倩没有理焰,刀随点了点头。
其实这二人遇到的是血鹫第二团的团长。不巧的是,这个团长是个术士,而他要面对的是两个武技不俗的武者。这个倒霉团长还没来得及施展术法,就被冰倩的漫天花雨捅成了个筛子,接着又被刀随砍的血肉模糊。
这个空地中也有一个小型祭坛,不过现在焰看到的只是祭坛的废墟罢了。看来这两个人,确切的说是冰倩,在遇到不明不白的术法问题时,采用的解决方式和焰是一样的。
焰又问道:“你们这祭坛上供的是什么?”
刀随回道:“腿。”
冰倩大抵是不耐烦焰这么一点点的问,直接回道:“是一截很久以前割下的男人的腿,那男人应该不是武者。”
到底都是继承欧阳家血脉的,冰倩简单的就把焰想要问的一次性全说出来了。
焰很识趣的主动交换情报,道:“我们那边除了把腿换成胳膊,其他情况和你们这一样。”
冰倩冷笑道:“怕是从同一个人身上割下来的吧!”
焰和冰倩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虽然这两个人都可以称得上是杀人不眨眼,就算是面对分尸也可以面不改色,但问题是现在他们是在荆棘丛林,谁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祭坛有什么用啊!
正在这同姓欧阳的两个人脑子转的飞快的时候,荆棘丛林开始抖动,所有的荆棘开始向外攀长蔓延,而他们现在的这片空地也有要被荆棘吞没的样子。
焰和冰倩当机立断,异口同声道:“去源头看看!”
虽然现在荆棘丛林是一片混乱,却正好给焰他们指明了前进方向,反倒是比刚刚的丛林要更容易找到目标。
逆水行舟难,逆着荆棘“流”前进更是难。
本来是由刀随和焰在前面开路(注:焰是被冰倩硬逼上去的),这样前进虽然速度有保障,但刀随和焰都受了不少伤,就连在后面的冰倩和泠月也有些轻伤。
无奈,焰展开圣风壁障形成一个圆球罩着众人,五个人一起以堪比乌龟的速度前进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荆棘才变得稀疏,五个人来到了一处比先前两块空地还要大上好几倍的地方。荆棘就是从这大片空地的外围向四面八方蔓延的。
空地中央有一个大型祭坛,祭坛上供的赫然是一颗人头。
血鹫的总团长布莱克正站在祭坛上,虽是四面楚歌却仍是贼心不死。只听他道:“天真!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你以为你能把血鹫全剿灭吗?”血鹫这些年的猖獗与暗中支持它的势力是分不开的。
在祭坛下的桑德却是大笑,道:“到了现在,你觉得你过去那些盟友还会帮你吗?”言外之意就是布莱克所谓的盟友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其实在桑德看来,布莱克和他那些地下盟友都是要死的,只不过是分个先后罢了。他不介意一个一个慢慢的杀,让他自己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的同时,也让他的敌人天天为他们朝不虑夕的小命而惶惶不安。
布莱克大叫道:“你说谎!”
布莱克是有信心的,因为他抓着那些盟友的把柄。然而当他看见刚从荆棘丛林中走出的五个人,尤其是看到冰倩时,他自信的神色有些崩溃。
桑德仍是背对着焰他们,似乎焰他们来不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听他道:“这次玄武之城,马杰尔世家,全商联盟和烟雨堂的人全都来了,你说血鹫这次能不能躲过被清剿的命运呢?”
布莱克咬牙不语。血鹫是他多年来的心血,没想到却在今天毁于一旦。
这时,疯老头也丛荆棘丛中跳了出来。看到众人,他嘿嘿笑道:“哎呀,大家都在啊!”
拉菲儿跟在疯老头身后走了出来。她环顾空地,当看到祭坛上的死人头时,不由得惊叫:“天啊!是人头!”
疯老头也看向祭坛,竟也惊道:“阿布绪耳托斯!”
阿布绪耳托斯,前任闇之贤者,算是疯老头过去的同事。平时阿布绪耳托斯就是摆着一张死人脸,现在变成死人脑袋也是没变多少,这倒是方便了疯老头的认尸。
拉菲儿自然知道前任闇之贤者的名字,联想到她遇上的被砍了四肢和脑袋的身体,她马上就明白了这位失踪多年的前辈是被肢解了。堂堂一个贤者最后竟是如此下场,不能不令拉菲儿感叹。
祭坛上的布莱克也是有些疯狂了。他露出嗜血的笑容,道:“人终于都到齐了,你们就好好感受一下死神的恐惧吧!哈哈哈哈!”
整个空地霎时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阴风四起,那位于空地中央的祭坛轰然倒塌,然而阿布绪耳托斯的人头却诡异的漂浮在空中。
闇元素聚集在阿布绪耳托斯的人头之下,迅速凝聚成身体:先是脖子,接着是双臂和躯干,最后是双腿……
黑色的布袍罩在新生的身体上,而那头顶出现了一把巨型镰刀。
蓦地,阿布绪耳托斯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