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乾坤（上）》陈醒介

33、58、59、60 58、哈迪

　　第五十八章哈迪

　　哈迪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黑色长发，长长的头发帘把眼睛全盖住了。他明明身材高挑，却偏偏喜欢瑟缩着身子，一点没有一个贤者应有的架式。
　　拉菲儿与哈迪差了七岁，完全够的上一个巨大的代沟了。她没见过薇菈和雷，对哈迪他们三人的事是从别人那听来的，所以还是知道哈迪有个妹妹。只是看着眼前的哈迪，拉菲儿实在想象不出他怎么会有个美女妹妹。
　　十一年前雷失踪时，薇菈大小姐也跟着走了。拉菲儿还以为他们是私奔了，不过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似乎不是私奔这么简单。
　　哈迪面色惨白的用手挡着眼睛，呻吟道：“光……”
　　拉菲儿闯进来后，门就那么大开着。上午的阳光从门外射入昏暗的屋中，正好让哈迪暴露在阳光中。可惜哈迪一直都是个见不得光的主儿，享受不了日光浴，只有在昏暗的地方他的心情才能保持平静。
　　拉菲儿经哈迪提醒才想起哈迪有这么个怕光的毛病。她急忙关上门，道：“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忘了关门。”
　　屋中又恢复了一片昏暗。哈迪终于松了口气，道：“她趁着你开门的时候隐身走了。”“她”自然指的是薇菈。
　　拉菲儿意识到自己似乎帮了倒忙，赧然道：“对不起……”
　　哈迪摆摆手，道：“没关系，就算你没来，我也一样留不住薇菈。她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谁也拉不住。”
　　哈迪和拉菲儿一样是为了调查暗影的事才来玄武大陆的。不过除了公事，哈迪还有一件私事，就是找自己失踪了十一年的妹妹薇菈。
　　哈迪知道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有意隐藏的人很难，所以他选择了先暴露自己。他故意当占卜师在马杰尔堡停留很长时间，因为马杰尔堡的消息流通快，很容易就能让他打响名号。
　　这么做自然有一定的风险，但相对的回报也大。果不其然，不久之后薇菈真的上门来找他了。可惜这兄妹俩没说几句就开始吵了起来，最后弄得个不欢而散。
　　拉菲儿见哈迪没精打采的，便劝道：“至少她还是来看你了，你也不用太难受。”
　　哈迪点点头，但他身上的阴郁之气可是一点也没减少。
　　拉菲儿又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问你，你知不知道太古闇术的事？”
　　“太古闇术？”哈迪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你在哪看到的？”
　　拉菲儿当下把血鹫盗贼团的事说了出来，又描述了一下那些中闇术的人的样子。
　　哈迪微一沉吟，道：“你说的这种太古闇术是形傀儡，早在11年前青龙圣殿就让我们闇之圣殿研究这种闇术了。”
　　拉菲儿一听不禁喜形于色。因为都研究了11年的东西还怕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吗？
　　但哈迪却仍是语气沉重：“我们只找到了两种方法解开形傀儡。一种就是把施术者给杀了，另一种就是用光术把这种闇术强制解开。”
　　拉菲儿也发现气氛不对劲，问道：“既然都有解法了，你还担忧什么？”
　　哈迪自嘲道：“其实这两种办法是称不上什么解决办法的，因为但凡闇术都可以用这两种方法解开。”
　　拉菲儿皱眉道：“你们想了十一年的办法……”
　　哈迪忽然问道：“你见没见过费奥莉塔·:马杰尔？”
　　见拉菲儿点头，哈迪道：“用光术强制解开闇术的话，会对中闇术的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费奥莉塔就是一个例子。何况这个对光术士的要求也比较高，当年可是光之贤者亲自解开她中的太古闇术。所以要救你说的那么多人，这个方法肯定不行。”
　　拉菲儿想到费奥莉塔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得唏嘘不已。她又道：“看来只能杀掉施术者了。”
　　哈迪却更沉默了。他犹豫了半天才问道：“你知道上任青龙是怎么死的吗？”
　　拉菲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哈迪。因为众所周知，在11年前的青白之战中，青龙和白虎是双双力竭身亡的。
　　哈迪却道：“实际上，上任青龙是被当时的火之贤者杀死的。”
　　“啊？”拉菲儿大吃一惊。
　　哈迪简单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火之贤者就是中了形傀儡，加上又赔进了青龙的性命，所以青龙圣殿才会下大力气去追查这件事。
　　拉菲儿沉默了。连青龙都被设计害死了，青龙大陆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拉菲儿可以想象这么多年青龙圣殿费了多大的力气去抓凶手，但时至今日还没抓到真凶。所以要杀施术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闇术士都是善于隐藏的。
　　“是谁给火之贤者施的闇术？”拉菲儿还是问了出来。
　　哈迪苦笑道：“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我的老师阿布绪耳托斯。可是后来才发现阿布绪耳托斯其实早就被杀害了，凶手就是他的姐姐美狄亚。”
　　拉菲儿知道闇术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的，便问道：“也就是说，美狄亚杀了阿布绪耳托斯后，便一直装成阿布绪耳托斯的样子？”
　　哈迪点头。
　　剩下的事拉菲儿也知道。闇之贤者在青白之战后就失踪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美狄亚畏罪潜逃了。
　　那么美狄亚能逃到哪去呢？拉菲儿不由得想到了青白之战后兴起的血鹫盗贼团。只听她道：“那我就更不能放弃追查血鹫了，总觉得美狄亚和血鹫应该有什么联系。”
　　不能不说拉菲儿的感觉真的很准。实际上，马杰尔世家已经把美狄亚和血鹫幕后的团长挂钩了。
　　哈迪道：“你万事小心吧。当年那事闹得火之贤者、闇之贤者、风之贤者相继离开……”
　　拉菲儿一愣。有一件事她忽然想通了，但想通了的结果却是后怕不已。
　　疯老头早就和火老爷子（火之贤者）住在一起，但火老爷子的太古闇术到现在也没解开。而疯老头和桑德又是认识的，他要问太古闇术的事早就会问了，不会等到今天再打着她的旗号去问。
　　所以最后的结论便是，疯老头对拉菲儿说了谎。
　　拉菲儿忽然觉得很悲凉。她机械的张开嘴，听着自己的声音就这样响起：“我的老师现在也在马杰尔堡，你还是不要被他知道的好，他也是认识你的。”
　　哈迪也很赞同，道：“我也正打算要离开了。反正已经见到薇菈了，我就没必要留在马杰尔堡了。”
　　拉菲儿又道：“最好留下你要去的地方，我可能还要找你。”
　　哈迪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就去高加索山下的通行使馆，这样我们传递消息也容易些。”
　　“好。”拉菲儿点点头。
　　哈迪正准备要卷铺盖走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拉菲儿，你不要紧吧？”拉菲儿的情绪变的太明显了，他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拉菲儿木然的摇了摇头。她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很多，知道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但心却变得空落落的。
　　弗雷德哥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是不是？拉菲儿突然很想回青龙大陆。

　　第五十九章明宇回家

　　大清早上出来的人自然不只是拉菲儿，且不说蜜儿拉着霍默胡来逛街，明宇也是早早就离开了马杰尔家的庄园。
　　先前幽妍把明宇硬塞进焰他们的队伍里，除了因为明宇对玄武大陆西部熟悉，也是因为明宇要回马杰尔堡的家看看，给焰他们当导游也算是顺便了。
　　虽说明宇年纪轻轻便翘了家，但他还是会偷偷回来看看家中的福叔过得怎样。年少的倔强使他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福叔便转身就走，然而这次却不同了，因为他拜了昊天为师。
　　昊天师从白虎大陆的刀术名门天顶峰。
　　天顶峰的弟子进入师门后必须在天顶峰上苦练，直到通过师门考验方可下山。除了本身对刀技有着异常热爱的弟子外，也有些弟子因为忍受不了山顶的枯燥而拼命修炼武技以求下山。先不管出发点是什么，门下众弟子的勤奋终使天顶峰成为白虎大陆的泰山北斗。
　　按照天顶峰的规矩，明宇既然拜了昊天为师，就算是天顶峰的弟子了，必须由昊天将他送至天顶峰开始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因为下山的考试非常严格，明宇这一去，没有个十年半载怕是下不了山了，所以他这次见福叔就是为了告别。常年没有和福叔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就要是分别。
　　明宇沿着熟悉的小巷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明宇的家并不大，也就前后两进的房子。前面是经营杂货铺，后面才是正常生活起居用的。因为家中一直经营杂货铺，所以这几年家中的生活改善了不少，至少比起多年前的流亡生活要好得多。
　　明宇快到家时，正看见福叔有些蹒跚地从铺子中走出。看着福叔苍老的背影，明宇鼻子直发酸。
　　“福叔……”
　　听到明宇的声音，福叔一震，转过头就看见自己视如亲子的孩子正眼眶发红的望着自己。想到明宇离家这几年一定受了不少苦，福叔不禁也有些酸涩。
　　“小宇已经比我还高了。”明宇离家那会儿才刚到他的肩膀呢。
　　明宇心中又是一酸，直直的奔进福叔的怀中，哽咽道：“我回来了。”
　　福叔拍着明宇的后背，不无欣慰的说道：“回来就好。”
　　因为明宇回来，福叔便闭店一天。他将明宇拉回后屋，絮絮叨叨的问着明宇这几年过得如何。
　　明宇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禁有些赧然，只是回道：“我这些年都在索尔给幽妍馆工作，过得还算不错。”他选了个体面的说法，寻思着过后托妍姐帮衬一下自己便成。
　　福叔也是听过幽妍馆的大名，点头笑道：“不错不错，能在那工作小宇真有出息。”在他的眼中，明宇总是优秀的。
　　饶是明宇的厚脸皮也是有些发烫。他转而说起了自己拜师的事：“我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现在是白虎大陆刀术第一门派的弟子了。”说起这事时，明宇脸上尽是自豪。
　　福叔先是惊讶明宇的际遇，似是没想到明宇能这么有出息。继而他又非常欣慰，直到至少明宇是不用像自己一样庸庸碌碌了。
　　没待福叔问起，明宇便绘声绘色的把自己拜师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只是把自己偷拉菲儿晶币的事略去不提。
　　福叔也是乐开了花，道：“那小宇可要好好学啊，福叔以后可就指着你养老啦！”
　　明宇重重的点头道：“我以后肯定会闯出名堂的！到时候我要为福婶报仇！”
　　福叔一僵。他一直没有提福婶的事，就是怕明宇有心里负担，其实他对自己妻子的思念绝不比明宇少。
　　福叔拉过明宇的手，叹道：“傻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你福婶绝不会希望你为她去冒险。”
　　福叔自然知道血鹫的势力有多大，明宇要去报仇无异于蚍蜉撼树。就像明宇的成功会在他心中放大十倍，明宇会遇到的危险也在他心中放大十倍。所以福叔宁可明宇一辈子平庸以求平平安安，也不希望明宇去冒生命的危险。
　　明宇却像是头倔牛，就认准了自己的理：“师父说我资质不错，有成为武将的潜力呢！到时候我学艺有成，肯定能为福婶报仇的！”
　　福叔摇了摇头，道：“凭你一个人又怎么会打赢血鹫！”
　　明宇道：“我认识一些很厉害的人。若他们要去找血鹫的麻烦。我跟着去就可以了。”
　　明宇对福叔的担心很不以为然。因为他这一路已经见识过血鹫第三团、第五团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而且他自己也加入了战斗。
　　福叔只当明宇是年轻气盛。血鹫一直为祸玄武大陆，也不见马杰尔世家、烟雨堂或是全商联盟剿灭它，福叔自然不信凭几个人就能把血鹫这个毒瘤给清除。
　　但福叔知道现在肯定劝不动明宇，便道：“那你答应福叔，除非你成为武将，否则便不准去报仇。”
　　福叔虽不知道明宇资质如何，但却知道要成为武将是很难的。他采用的是拖延战术，等明宇再长大一些应该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明宇满口答应了下来。犹豫了一下，他终于把自己今天的目的说了出来：“我过些日子就要去白虎大陆的天顶峰了，再回来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虽然明宇离家也是很多年，但他至少还可以随时回来，但这一去白虎大陆就真的是离家了。
　　福叔默然，半晌才道：“你去吧，好好学。”明宇这些年一直不回家，现在突然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望子成龙是每一个父母都会有的企望，如明宇父亲的福叔也不例外。他纵是舍不得，也仍会支持明宇出去学艺。
　　相比福叔的冷静，明宇却是很依依不舍。他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终于道：“我会的。”

　　第六十章雏菊

　　且说焰早上本要找泠月的，可惜佳人没找到他反倒自己一个人晃到马杰尔家的花园了。
　　花园大而开阔，围绕着中央喷泉种的尽是高大的树木和成片的花圃。修剪的如绿色围墙的灌木以中央大道为轴将花园分成几片，间中的草坪上放置着华美的雕像。
　　焰感兴趣的却是花坛中盛开的小花，白色、粉色、红色都有，细细的如舌状的花瓣紧簇在一起，绒绒的好不可爱。
　　“你也喜欢雏菊吗？”
　　听到问话，焰转身便看见费奥莉塔裹着厚厚的开司米披肩站在自己身旁。她淡淡的微笑着，朴素的面容就像初晨的阳光一样柔和。
　　焰轻笑，用手指轻轻的拨着雏菊的花瓣，道：“我只是奇怪雏菊怎么会在这个时节开。”
　　雏菊又叫春菊，顾名思义，是在春天开放。现在正是已凉天气未寒时的秋天，这春菊满园的景象着实令人惊讶。
　　费奥莉塔抿嘴一笑，道：“是我喜欢雏菊，桑德便请人将花坛里种满雏菊，又找了一些术士用术法让他们在秋天盛开。”她的笑容隐隐透着幸福的味道。
　　焰低头拨弄着雏菊小小的花朵，他深邃的双眼中映出的雏菊就像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只听他说道：“这样有违自然的常伦，不会影响雏菊的性命吗？”
　　费奥莉塔一惊。焰貌似随意地说的雏菊确与她自己十分相像。十一年前她强行解开自己身上的闇术封印，获得力量的同时生命也变得短暂又脆弱。
　　只是不论多少次面对那个选择，费奥莉塔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她从没有后悔过，因为马杰尔家需要她！
　　想到这，费奥莉塔从容一笑，道：“因为它有必须开在秋天的理由，这里需要它！”
　　“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坚持的理由？”焰终于停止拨弄雏菊，“也许真的有吧。不过菊花本就开在秋天，种它不是更好吗？至少不用雏菊这么牺牲了。”
　　雏菊给焰的印象总是娇小羞涩，跟马杰尔家那种奢华的感觉还是不符的，尽管是在百花凋零的秋天，但是能在这种肃杀的季节盛开的花还是有的，所以何必舍近求远呢？若是焰选择的话，自然不会选雏菊。
　　焰短短几句话就把雏菊的秋天绽放变成是无谓的牺牲，几乎连它存在的理由也要被抹杀了。
　　费奥莉塔垂下眼脸，看着雏菊的目光多了一种同命相连的相惜，道：“可惜种植的时候没有菊花，只有不该在这里的雏菊。”
　　堂堂马杰尔世家怎么会找不到菊花种？费奥莉塔虽然说的是雏菊，但她分明是在说自己！
　　当时的马杰尔家的下一代只有她能继承家主之位，所以她必须站出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那时还有别的继承人，也许费奥莉塔现在仍会有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
　　焰看了一眼身旁的费奥莉塔。她瘦弱娇小，容貌绝对称不上美丽，就连穿衣打扮也是以朴素淡雅为主。然而她从容坚定的站在那里，浑身却散发着别样的美丽。
　　难怪她会喜欢雏菊！焰忽然觉得这种用生命绽放的花朵确实有它独特的绚烂，只是这种绚烂他永远也不会懂。
　　焰说道：“也许你没让雏菊开在春天是对的。”
　　春天盛开的花太多了，那种朴素淡雅的美丽很容易就被淹没在一片姹紫嫣红中。就像费奥莉塔一样，她的平淡与独特需要用心去发现，需要慢慢的品位。
　　费奥莉塔仍是淡淡的笑着，好像别人的评价如何都不会动摇她的信念。只听她说道：“至少有它们开放在这，我们都不会寂寞了。”
　　听过梅妻鹤友的事，费奥莉塔以雏菊为伴倒也不奇怪了。焰笑的温文尔雅，道：“说的也是。”
　　正在这时，有一名女仆匆匆来到花园找焰，说是家主桑德有事请焰过去商谈。
　　焰虽疑惑，但还是跟着那名女仆走了。
　　费奥莉塔微一颔首，目送着焰离开。她端庄的站在那里，身后成片的雏菊与她融成了一片风景。
　　知道焰的身影消失，桑德才从另一侧走出。他乌黑的短发在阳光下越发乌泽，绝世的面容带着几分不羁。
　　费奥莉塔仍专注于眼前的雏菊，直到桑德走进了，她才问道：“和她都聊完了？”
　　桑德嘴角一挑，脸上带着点自得，道：“这是自然。多谢表妹为我挡下他了。”
　　费奥莉塔淡淡一笑，道：“不客气，就冲着你叫我一声‘表妹’，这忙我也是应该帮的。”
　　桑德听后哈哈大笑，道：“我现在是你的表哥，自然要叫你表妹了。”
　　现在？费奥莉塔听到这个词是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那么以后呢？费奥莉塔很想知道，但却不敢问。
　　她低头装作修剪雏菊，将面容隐藏在浅褐色的长发间。只听她说道：“那‘表哥’还不快去商谈？”她那声“表哥”故意咬得很重。
　　“嗯。还有，今天晚点的时候你来一下藏画长廊。”桑德说着大步流星的抄着近路走了，他并不知道费奥莉塔听到“藏画长廊”时手猛的一颤。
　　等桑德离开后，费奥莉塔才放下手中的剪刀叹了口气。
　　她虽然心里酸涩，但还是会帮桑德和佳人相会。因为她知道像桑德那样惊才绝艳的人自然要有相当的人来配，那号称大陆第一美人的天星仙子站在桑德身边确实是毫不逊色。
　　费奥莉塔和薇菈绝不相同。薇菈的爱是火一般的炽烈，爱了便轰轰烈烈的表现出来。而费奥莉塔却是静静的绽放，默默的等待别人去发现。
　　费奥莉塔拢了拢披肩，对着雏菊苦笑道：“只是这点温暖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