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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火老爷子暴走
火老爷子点了点头，重新开始聚集火元素。刚刚的爆炎几乎都被焰的气屏给挡下来了，火老爷子这次用的是更高一级的火术，仅是在聚集火元素时，他的周身就发出彤红的火光，散发的热力使临近的焰舞湖水汩汩的冒着白气。
“焰，试着接下这一招吧！火术•烈焰焚天！”
火老爷子的法器琉火变得异常灼热，周围的景色被炙烤的扭曲变形，通红的光晕向四面八方缓缓扩散，最后竟是把天空也染红了。蓦地，从红光中喷涌而出无数条火舌，熊熊的烈火席卷向焰。
焰飞身落至焰舞湖面，脚下出现不断扩大的漩涡。面对扑面而来的火舌，焰这次不避不闪，淡然自若，道：“风术•龙卷。”
龙卷从焰脚下而起，卷着焰舞湖水吞没了火柱。以水御火倒是事半功倍。焰自己也没闲着，手指蘸水，连发了几支带水的风箭。可惜二级法器琉火本就增高了火老爷子周身的热度，水还没碰到人便已蒸发殆尽。而几支风箭更是奈何不了火老爷子，他举臂用琉火的螺旋火焰悉数挡下。
就在火老爷子举臂挡箭的当儿，焰用狂岚搂起湖水倒灌向火老爷子，倒和水术的洪流是一个效果。
接二连三的带水攻击使火老爷子终于动了地方，他闪身避开湖水的直接冲击，喝道：“火术•炎顶！”高举的双拳直上出现了一团火焰，迅速撑开如同一把伞，将倒灌的湖水分流四散。
火术是所有术法中攻击性最强的，其防御也是讲究以攻为守，是以不似风术的圣风壁障将人包得严严实实，火术的炎顶只是部分抵挡，这也是为了便于火术士的继续进攻。
焰仍是站在湖面上淡笑着。火老爷子不能用飞的（风术士专用），也不能直接踏着水面过去（这是水术士干的），所以不客气地讲只要焰不出来，火老爷子还真没法冲过去。基本上两人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就能把一刻钟全消磨掉。焰是只要达到目的便行，可惜另一个人却不会这么空耗着。
“琉火，去吧!”
火老爷子话音刚落，缠在他双臂上的火圈迅速抽动起来，从火圈的最上端冲出两条火绳，如同有生命一般，径直冲向焰。
焰对二级法器了解得少，哪里能想到琉火还有这样的用途？电光石火间，火绳已经缠上焰把他拉出湖面。
离火老爷子越近，焰越能感受到琉火散发的灼热。知道火老爷子的实力，焰暗忖自己来得及使出的术法都不会对火老爷子造成任何影响，除非火老爷子自己放弃攻击，除非用闇术！闇术这个词一下子蹦进焰的脑袋里。要说控制人的心智，闇术是再好不过得了。尽管焰没有具体学过闇术，但大概原理还是知道的。这种时候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总比被火老爷子拿火烧好。
焰在离近火老爷子时，放出手中暗暗聚集的闇元素，道：“闇术•摄魂！”
焰本身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一方面他使用闇术，另一方面他已经暗中运气护体，就算闇术失败了，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烧伤。
火绳拖着焰又走了几步，便突然松开焰缩回了琉火拳套中。焰自己心里也是有些讶异，没想到首次使用闇术竟然成功了。
火老爷子站在焰几步开外的地方，眼神空洞，二级法器琉火也没了气息，静静的就像一般的拳套一样。
焰正盘算着是不是就这样把时间都耗掉，就听到火老爷子如同呓语般的声音。
“杀……克蕾丽雅……”
火老爷子嘴唇翕动，反反复复地说着“杀”和“克蕾丽雅”，眼神由最初的空洞变得混沌。渐渐的，火老爷子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远处的弈先生见势不妙，急忙喊道：“焰儿，快回来！”
可惜焰还没撤几步，火老爷子周围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炎箭。
“杀！杀！杀!”火老爷子如同疯了一般，把所有的炎箭都指向离他最近的焰。真要被这些炎箭射中，不死也要变成个刺猬。
焰急忙运起圣风壁障，他知道这次火老爷子是动了杀意，所以他拼尽全力抵抗。
那边的弈先生也没闲着，拉弓凝气，喝道：“乱华！”同时射出几支穿云箭，将炎箭粉碎了将近一半，为焰减轻了不少压力。
聪明如蜜儿自然也发觉到情况的不对劲，不待弈先生嘱咐便已自发的担当起搬救兵的重任。她头也不回的急急跑向村子。
等疯老头和拉菲儿跟着蜜儿赶来时，便看到焰在死撑，火老爷子在狂轰，弈先生不停的远距离救援。
“这是怎么一回事？”疯老头一时还转不过劲。
“和11年前一样！”弈先生沉声回答。说话间又连续射出几支穿云箭。
疯老头的脸上也显出了凝重，毕竟他当时可是被烧得体无完肤。
“我和拉菲儿封住他的行动，你看时候敲晕他！”疯老头说着和拉菲儿一左一右飞了出去。
眼见自己的疯癫老师都这么认真了，加上弈先生说的11年前，再联系一下这几人的身份，拉菲儿便大概明白个所以然了。她自然明白事态的严重，直接散开自己的风信子，让白色小花缠着火老爷子，阻碍他聚集火元素。本来风信子是用来对付疯老头的，没想到却在这取得了意外的功效。
有了拉菲儿的干扰，疯老头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只见他灵巧的蹿到火老爷子周围，急喝道：“风术•禁锢之风！”
几道旋风扣住火老爷子的四肢，而弈先生也配合默契的跃到火老爷子背后，直接拿着震天弓把火老爷子劈晕。疯老头则顺势接下落到地面的火老爷子。这二人经过11年前的事后，现在应付起火老爷子倒是十分得心应手了，上来便直奔主题（打晕他），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没有了火老爷子的攻击，焰撤掉风壁，露出发白的脸，明显是精神力损耗过度。虽然炎箭是低级的火术，但是成群的射下来一样让人难以招架。
“焰哥哥！”蜜儿一下子扑了过去，“你不要紧吧？”
焰摇了摇头，示意蜜儿自己不要紧，又转头看向弈先生和疯老头，目光中明显带了疑问。
弈先生道：“这事回到村子里再说。”说着和疯老头一起搬着火老爷子回火老爷子的家。
拉菲儿和蜜儿则一左一右挨着焰，三人先回到弈先生的木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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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弈先生的理由
回到屋中，碍于焰要休息，拉菲儿和蜜儿倒是没有吵闹也没有缠着焰。这两个人乖乖回到蜜儿的屋中，说是要订什么和平共处原则，好歹以后也是要三个人一起出去的。不过从屋中隐隐传来的摔笔声和撕纸声来看，这两个活宝要达成一致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过了一会儿，弈先生回到木屋，推门进入焰的房间，看见焰正坐在竹椅上望着窗外出神。
见弈先生回来了，焰问道：“火爷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明早应该就能醒了。”弈先生说着拉过焰的手腕给他把脉。弈先生是会一些医术的，据说是从以前一位朋友那学来的。那位友人现在隐居在白虎大陆，不过她的一些药物焰还是见过的，譬如说墨雨扇上的墨就是那位前辈特别调制的。
“没什么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弈先生诊完脉说道。
焰收回手，略微思量了一下，问道：“义父，火爷爷可是因为我的闇术才会如此的？”
弈先生看了一眼焰，见他一脸满是关心又略带内疚的样子，便道：“也不全然因你而起。火老爷子曾经中过一种太古闇术，一直没有完全解开。我们见他一直没事，便也没有在意。如今看来，还是要寻个稳妥的法子解决这事，免得日后遇到闇术又变成今天这样。”弈先生倒是真的没想到焰和火老爷子能接连出状况，现在一个不能遇火术，一个不能遇闇术。
焰自然不会是真的去关心火老爷子，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做的滴水不漏。他还是一脸关心的样子，又问道：“火爷爷怎会中了这种害人不浅的闇术？”听他的口气绝对是小辈关心长辈的语气，连所问内容也完全符合。
弈先生深深看了一眼焰，算是领教了焰的腹黑。知道焰是在旁敲侧击他们的旧事，但焰是以“关心”的立场发问的，也不好拒答什么，便道：“那时我还没有遇到火老爷子，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了解开闇术，确实应该好好问一下当年的事。”弈先生答了等于没答，也证明了姜还是老的辣。
焰也知弈先生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又问道：“那个叫克蕾丽雅的人可是一头银发？”
“焰儿为何会有此一问？”弈先生没有回答，反问了回去。
焰淡淡一笑，深邃的双眼依旧偷漏不出任何心中的想法。他回道：“火爷爷当时只拼命攻击我一个人，即使义父在旁助我，他也没有转去对付义父。若说我与义父的差别，怕是只有这银发了。”
“如此说来，焰儿心中是已有答案了。”弈先生笑了，仍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似乎对焰能有此结论一点也不奇怪。
银发的术士能有几人？最大的可能便是青龙，而与青龙扯上关系，火老爷子和疯老头的地位只高不低，连带着与他俩同级的弈先生的大概地位也明了了。尽管村人再怎么遮掩，有些事还是遮掩不掉的，比如说11年前的青白之战。所以这三人最可能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
“难道说11年前的青龙不是死于白虎之手？”虽然广为流传的是这个版本，但从火老爷子的情况来看，似乎别有隐情。
“我去的时候两人俱已身亡，这实情到底如何，你恐怕要去问火老爷子了。”弈先生倒是没有隐瞒，反正他说的也是实话。
略微顿了一下，焰终于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为什么义父一直不肯告诉我以前的名字？看样子，义父应该认识以前的我吧？”
“作为焰，你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作为以前的你，却要背负起过去的一切。我一直称你为焰，也是为了给你多一个选择罢了。其他的原因你肯定也清楚。”
焰点了点头。以后出了这个村子，焰可以是一名银发术士。而以前的自己明显是一名武者，现在又加了银发，无疑是告诉众人“我是灵武士”，惹得麻烦肯定多。
弈先生接着说道：“你此次出去，肯定会听到很多你以前的事，那时你再做决定不迟。不过你却要小心武者，尤其是白虎大陆来的。”
焰点头应了。反正义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忽地，弈先生又兀自笑了，道：“其实我也是想试试给人取名的感觉。”
焰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义父还有这么个在自己看来很无聊的理由。
自己的义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弈先生还是很清楚的。基本上焰很理性，不爱做无用功。在焰看来，为了取名而取名绝对是无聊至极。弈先生对焰的反应并没有意外，解释道：“我和现在的你一样，没有儿时的记忆。我睁眼后看到的是一位老前辈，他为我取名‘弈尘’。此后我便一直和他一起生活在山上。他教我武技，教我诗词歌赋。我本以为那样的生活会一直下去，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
“可是在林子的那位前辈子墨？”焰问道。林中的墓碑上刻有那位前辈的名字，从弈先生经常去祭拜子墨来看，子墨对弈先生肯定很重要，至少能令这位像仙人的弈先生留在了俗世。
“对。”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张狂的男子邀自己下山时的情景，只是事隔多年，却已然物是人非了。
弈先生平静的续道：“之后我便随子墨下了山，离开了那位老前辈。临行前，他给我这把弓，说我既然名为弈尘，用弓是最合适不过了。只是他始终没有告知我他的名讳，就连这把弓的名字，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没想到它竟是十大兵器之一。”
“那位老前辈为何会不透露名讳？”
“我问他名讳时，他说‘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你此番既已决定下山，我们多半不会有相见之日。姓名什么的不提也罢’。”
“可是连师父的名讳也不知……”
弈先生摆手道：“他从未收我为徒，也不准我唤他‘师父’，只是让我以前辈相称。”
“这又是何故？”焰到底还是阅历浅，想了几个原因但都拿不准哪个才是那位奇怪的前辈的心思。
“我当时也不甚明了。不过从认失忆的你为义子后，这两年来总算是有些明白了。你此番出去游历，若是遇到那位前辈，便代我向其谢过养育之恩，并说他选的人我会全力协助。”
“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可有什么特点？”
“说不上什么特点，只是你一眼就能认出他。”
对弈先生的回答，饶是焰也有些哭笑不得。让他找一个不知名、不知长相的老头，玄武大陆这么大，上哪去找啊？
看出焰的心思，弈先生又道：“我拜托你，是因为除了你任何人都找不到他。正确地说，他只会让你找到他。”
焰心下虽疑，但也只有应了。
之后弈先生又收拾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给焰，从金疮药到迷药形形色色的都有，让焰彻底见识了仙人也有俗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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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火老爷子的过去
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弈先生便带着焰、拉菲儿和蜜儿去见火老爷子，打算探望完后便让这三个人直接出发。
此时的火老爷子已经清醒了，正看着疯老头耍猴，就见弈先生一行四人走来。互相寒暄了一会，火老爷子便带着焰单独去说话。微风阵阵，火老爷子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焰刚想开口，不想火老爷子却先发了话。
“我曾经很喜欢一个女人，尽管她爱的是别人，但我还是无法忘了她。她像一朵罂粟，美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沉沦，即便知道罂粟是有毒的。”
焰深邃的双眼微垂。没想到火老爷子竟肯说出自己的陈年旧事，让焰本来准备套话的说词毫无用武之地。
“她可是闇术士？”焰心里已经明白了一点大概。
“是啊。回到青龙大陆后，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心里虽然遗憾，但从此也可以专心于火术了。只是没想到13年前我又看见她了。”
“看见？”焰主义到火老爷子说‘看见’时语气有些怪异。
“是‘看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当时看到的是她的幻影还是真实的她。但有一点我却是肯定的，我因为她而中了闇术，而且是一种太古闇术。”
闇术本来就是用来控制人的心神的。火老爷子一向意志坚定，唯一的突破口便是他爱的哪个女人了。所以向火老爷子施闇术时，为了增加成功率，用那个女人去迷惑他是必然的。
火老爷子继续说道：“只可惜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中了闇术。直到11年前，我亲手杀了当时的青龙克蕾丽雅，但为时已晚了。克蕾丽雅是一位出色的术士，也是一位优秀的青龙。当我清醒过来时，本想以死谢罪，却被一个人阻止了。”
“谁？”焰突然没来由得觉得自己应该认识那个人。
“他叫雷，是克蕾丽雅唯一的儿子。他说‘既然你那么想死，不如把命卖给我赎罪’。他当时的语气明明很冷，可我却没来由得高兴。因为那无疑是比死更好的方法。是他让我有了赎罪的机会。”
“哪个女人的名字呢？”焰见火老爷子又沉默了，便开口问道。
火老爷子看了焰一眼，似乎不想说。
焰淡淡一笑，道：“她似乎是唯一的线索了。我只会问问她太古闇术的事，看她是否知道什么。”焰强调了“只”，意在告诉火老爷子他不会对她多做什么。
此时焰几乎可以肯定火老爷子看到的是真人。
其一，事情已经过去13年了，就算火老爷子当时不明白，现在也应该猜出来、想明白了，更何况他身边的弈先生和那个只闻其名的雷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还事关雷的杀母仇人，答案应该早就知晓了。
其二，焰最开始已经问过那个女人是不是闇术士，火老爷子没有否认，这时火老爷子已经进了焰下的套了。
其三，若火老爷子看见的只是幻影，他绝对会为她心爱的女人辩白，而不是给出“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当时看到的是她的幻影还是真实的她”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所以最后只能说，火老爷子到现在还是对她狠不下心，还在为她开脱。
只是焰说明不会对她多做什么，但少做什么却是可以的……当然，这一点火老爷子是不会发觉的。
火老爷子叹了口气，道：“可惜你怕是找不到她了。她生下孩子后不久就去世了。”
若是普通人或许会放弃，但焰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反而问道：“火爷爷见到她是在她‘去世’之前还是之后？”
火老爷子看向焰，见焰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只好道：“不愧是焰。我是在听说她去世的消息后才看见她的。”
焰淡淡的笑着。他已经明白哪个女人是以去世之名藏了起来，真要把她找出来会费很大的力气。
火老爷子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说道：“她的名字叫美狄亚•科奇斯。若是你真找到了她，不要为难她。到底……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若是那个叫雷的人找到美狄亚了呢？”焰依旧笑的人畜无害，深邃的双眼让人无法看透。
火老爷子苦笑道：“我无法拦他。只是若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能劝雷手下留情。”他的声音满是无奈。
焰笑道：“看来我和那个雷也算是关系非浅的旧识了。”既然火老爷子托他去劝说雷对自己的杀母仇人手下留情，说明焰的面子还是满大的。若是与雷交情不深，恐怕完成不了劝说的嘱托。
火老爷子无奈的叹道：“你的心思真是谁也摸不透，也只有弈先生能看透个几分。”
焰笑的温文尔雅，道：“义父确实厉害，所以他给你支的招才好用啊。”火老爷子以退为进，先曝料自己的旧事，再为美狄亚求情，这一招他自己是绝对想不出来的，而放眼村子，除了焰也只有弈先生一个人了。
火老爷子哈哈大笑，道：“这又被你猜中了。”
焰也是笑了，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之后，火老爷子和疯老头又给了焰等三人一些东西，这才送焰他们上路。望着小辈们离去的身影，弈先生喃喃的道：“前辈，这就是你当时的心情吧。”
疯老头从火老爷子的屋中滚出了几坛酒，招呼道：“弈大仙、老伙计，过来喝几口吧，好歹总算是把他们送走了。”其实他真正的目的也不过是把拉菲儿这个大瘟神送走而已。
火老爷子到底还是了解疯老头的，哼了一声，道：“等过几天，喊无聊的人肯定是你。”说着也不理吹胡子瞪眼的疯老头，抓起一坛酒喝了起来。
弈先生品 一口酒，道：“难怪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杜康酒水清冽。确实有解忧的意味。”
疯老头的猴脸已经开始红了，打了个酒嗝，问道：“弈大仙还有什么忧愁的事？”
弈先生即使喝酒也有一副出尘的架式。他淡笑道：“人生失意无南北，这让人忧心的事总是有的。”顿了一下，又问疯老头道：“拉菲儿可有和你说过她来玄武大陆的目的吗？”
疯老头昂首挺胸，指着自己道：“那还用问！分明是来找她可敬可爱的老师我的！”他这会儿倒是忘了最初是怎么被拉菲儿修理的。
弈先生知疯老头酒劲上来了，只是笑笑，道：“这次青龙大陆可是派了风之贤者和闇之贤者两个人来的。”
火老爷子皱了皱眉，道：“历史上只有战乱的时候青龙大陆才会同时派出两个贤者的。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是找人的！”疯老头嚷着，“风术和闇术都擅长找人嘛！”
“难道是找雷？”火老爷子看向弈先生。要说玄武大陆可能被找的重要人物，火老爷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雷。
“消息是霍默带来的，雷应该已经知道了，倒是不用担心他。”弈先生回道，“他们也可能是要找失踪已久的玄武。不过这就耐人寻味了。”
疯老头摆摆手，道：“那就更不用担心了。焰那小子精得很，估计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玩过他。”
弈先生也是笑了，起身捡起一坛酒，道：“你们慢慢喝，我去林中祭拜一下子墨。”
时值夏日，树木蓊郁。焰舞湖畔的树林经过冬的死寂春的苏醒，迎来了一年中最灿烂的时节。林中树影斑驳，竟硬是将夏日的酷热挡在了林外。
弈先生慢慢的走在寂静的林中，沿着蜿蜒的小径，最终来到一座孤坟前。他启开酒坛，将酒缓缓倒在坟前。
“你总是说‘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这杜康酒你怕是喝不到了。整年都在这，也不知你寂寞不寂寞。只是若有机会，你是否会重新选择呢？只怕你还是会选择这条死路吧。”
弈先生难得叹了口气。还记得当年的白衣男子抚掌大笑着对前辈说‘丈夫未可轻少年’，那是何等的雄心与傲气。而如今的他却只成了一抔黄土。
“以全商联盟的情报网也找不到亢悔的踪迹，他怕是逃到白虎大陆了。当年我已经破了亢悔的一身修为，他的命就由我们的后辈去取吧。”
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弈先生轻叹道：“你的时间就这样停了。若不是这林子枯荣交替，你怕是连时间都忘了。转眼间雷已经长大了，倒是有六分像你。”
弈先生收起酒坛，又慢慢的按原路返回，只留下身后还是静默着的孤坟。林中小径曲折蜿蜒，不一会儿参差的树木就将孤坟层层遮掩上了。待弈先生蓦然回首时，却只见沙沙作响的树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0、1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