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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35、36 34、绝路 ...

  •   第三十四章绝路

      不同于城上,城下毫无生死离别之感。
      子墨手中把玩着扇子谈笑自若。
      弈尘自始至终面色不变,对子墨既无阻拦也无担忧,握着长弓好像自成一个世界。

      子墨笑道:“那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弈尘淡淡看了看城上两个银发的人,道:“你不后悔就行。”
      子墨抚掌大笑道:“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弈尘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正是这种强烈的存在感才让他决心跟随子墨。
      他可以冷眼看周围的一切,可唯独对子墨他无法漠视!
      这个男人张狂却也至诚,放浪却也执着!
      他如此耀眼如此夺目,吸引着周围的人,让人信服让人追随!

      “亢悔的事我会处理的。”弈尘突然说道。
      没想到亢悔突然从索尔回来偷袭子墨,而且是在这种时候重伤子墨!他是决不会放任亢悔逍遥法外的!

      “他逃了便逃了吧,省得找他还要多费些时日!当年我既然承诺到此时便还你个清净,现在也不想食言。”子墨很轻松的说道,好像受伤的不是他。
      弈尘回道:“这是我自愿的,和当初的约定无关。”

      弈尘,“棋弈”的“弈”,“尘世”的“尘”。整个尘世就如同一个棋局,他不过是个观棋者,冷眼看着别人落子。他从来就没有融入过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在他看来就好像虚幻的一样,没有什么真实感。
      可子墨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如墨一样将他染上尘世的颜色,让他从一个观棋者变成一个落棋者,进入这变幻莫测的棋局。

      听到弈尘的回答,子墨一愣,继而大笑:“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弈尘没有多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子墨便转身离开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
      即使离别也是如此平淡,没有更多的惜别!

      耳边是远去的脚步声,带走了飞扬的尘嚣。
      子墨没有回头,他不想也没有必要,他的眷恋在前方城上那一抹青色的淡雅中。
      玄武之城人去城空,就连那个倔强的儿子也终于离去了。

      克蕾丽雅俯视城下白衣翩然的子墨——
      她的牵挂也是她的伤痛!她的丈夫也是她的敌人!
      想问他这些年过得怎样,想问他为什么要成为白虎,但怕自己会忍不住放弃身为青龙的责任而最终选择了沉默。

      不同于城上克蕾丽雅的隐忍,子墨仍是一派悠然的扇着墨雨扇。
      他太了解她了!这么长时间的沉默定是因为她又钻牛角尖了。
      傻得可爱的女人!
      子墨心里暗暗欣喜,浑然没有要决斗的自觉。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克蕾丽雅微一沉吟,最终选择了战斗:“那就请白虎赐教了!”
      手腕上法器清芳碧魄发出温和的光芒,她飞下城楼宛如女神降世!

      “水术•镜花水月!”
      不同于雷爱用风术和火术,克蕾丽雅偏好地术和水术。只见淡蓝的水珠夹杂着清芳的花朵纷纷飞向子墨,将他层层环绕困在水的幻境中。

      “乱花渐欲迷人眼……”子墨仍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欣赏围着自己的幻象,毕竟堂堂青龙制造出的幻象不是谁可以比拟的,有机会免费体验一下也是好的。
      “凝神归一!”
      欣赏够了,子墨便运气将干扰排除到体外,集中注意力,再张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然而镜花水月的幻象对子墨的精神虽没有造成任何影像,却始终围着子墨消散不去。
      墨雨扇一展,子墨视眼前的缭乱如无物,静静感受自己周围的各种气息,终于找到克蕾丽雅的位置,当下用墨雨扇扫出一道气劲直冲她而去!

      克蕾丽雅当然清楚仅凭幻术是绝对困不住子墨的,所以一直保持警惕,不一会儿果见劲风袭来。
      她用神御风行轻易避开第一道气劲,还没落稳紧接着第二道气劲呼啸而来,以她的速度倒是稳稳闪开,但但又紧接着扑来第三道、第四道……

      不论她飞到哪,子墨的气劲总能如影随形,幻术对子墨似乎是没有起到任何阻碍作用。虽然一时不至于受伤,但克蕾丽雅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因为她的行动似乎总是在子墨的控制之中,而子墨的攻击也总是让她“恰好”能避开。

      “确实不负白虎之名!”克蕾丽雅心知不能一直如此僵持下去,躲过子墨的又一次气劲后便直接遁入地下,而对子墨的幻术也随之解开。
      眼前的纷乱终于消失,子墨持扇而立静静等着克蕾丽雅的再度攻击。
      现在她在地下,而他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至于掘地三尺),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这时从脚下隐隐传来大地的震动,以青龙庞大的精神力要做到这种程度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对没有飞行能力的武者来说,来自于脚下大地的攻击真的很无处可躲!
      子墨仍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心里却一直感觉着大地的波动。

      突然子墨眼中精芒大盛,蹬地跃起,紧接着原来他脚下的地方轰裂,爆炸般的尘土紧追着子墨。可惜子墨是鼓足了力气跃起,直到跃到最高点,大地的爆破已平伏了下来。
      克蕾丽雅出现在地面上,银发青衣,手腕上的清芳碧魄发出耀眼蓝光。
      “水术•洪波!”
      此时正是子墨回落的时候,对奔涌而上的洪水根本避无可避!

      子墨白衣翩然,一人面对着排山倒海而来的洪流,终于无奈的一笑,喝道:“天地怆然!”
      他狂放不羁,他笑对万难!
      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豪气冲天,醉酒狂歌!
      只是为何却有一种莫明的悲怆?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一时间真气迸发,浩瀚的洪水被震的支离破碎,反而扑向克蕾丽雅。
      “风术•圣风壁障!”
      克蕾丽雅急忙围起风壁阻挡反扑的洪水。水流在风壁的作用下被分成数股四散流去。洪水之后是子墨庞大的真气威压。她银牙暗咬,苦苦支撑着风壁。

      “开天辟地!”
      子墨的墨雨扇如一条白虹直贯而下!
      风壁乍裂,克蕾丽雅闪避不及硬是挨了一下,竟让她身体如碎裂般剧痛。所幸风壁已化去了这一劈的八成力气,不然她怕是会被直接劈昏过去。

      然而克蕾丽雅来不及站起身,趁着子墨连发两招真气不继的当儿,连发了几道风镰过去。
      第一道风镰呼啸而来时,子墨举扇挡下,仅凭自己的力气已是震得他虎口发麻。没有回气的时间,第二道、第三道风镰同时回旋着飞来。
      子墨凌空一个前翻,刚避过这两道风镰却迎面被突袭的第四道风镰劈落。

      此时克蕾丽雅已站起身。
      果然对付同等级的白虎仅凭术法是不可能的,还是要用那招了!
      凭她现在的精神力还勉强可以使用“圣兽召唤”。只是一用这招,就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她凄然一笑,头顶上空出现一副碧绿的青龙图腾。
      “召唤圣兽•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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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圣兽现世

      圣兽召唤是每个圣使都可以都可以使用的招数!
      这是以自己的庞大精神力(或真气)和生命力为代价将神兽召出,进行毁天灭地般破坏性的攻击!
      这可以说是每个每个圣使的终极招数,一般是不会被使用到的。
      克蕾丽雅会用这招便是有生死一搏的决心了。

      “这才痛快!”子墨哈哈大笑,收扇道,“召唤圣兽•白虎!”
      子墨的头顶上出现一副白色的图腾,和青龙图腾交相辉映。他浑身的真气如决堤般往上奔窜,白虎图腾如无底的深渊贪婪的吮吸着子墨的真气和生命。

      毕竟是以凡人之躯召唤圣兽,负担之重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子墨浑身如脱力般,他反倒哈哈大笑,加速将自己的真气送往上空。

      克蕾丽雅的脸则一片煞白,在青光的映射下近乎诡异。她紧紧抿着嘴,仍坚持支撑着青龙图腾。
      天阴沉沉的,仿佛马上就要塌下来!

      大地一片肃然,勉力承受着来自上空的压迫!
      历史上从没有两个圣兽同时现身,更遑论是这样对峙!
      周围静的出奇,静的可怕,仿佛被即将出现的两位神兽所震慑!
      两幅图腾越来越大,昏暗的天地间只有青光与白光充斥!

      何人能用这源自太古的乾神之力?
      何人能承载这浩浩天威的一击?
      何人能对至爱兵戈相向?
      何人能将所有痛苦独自背负?

      究竟是谁对谁错?

      已撤离的术士和武者远远看见两幅图腾,更是加速撤离。众人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有听过圣兽的天威。风之贤者和雷等风术士直接对全体术士使用神御风行,另一边的武者们各自御气使用人马合一术,撤退的速度也没落下。

      此时的克蕾丽雅和子墨只觉得世界一片寂静空旷,仿佛只有彼此两个人。

      一声龙吟,青龙从巨大的图腾中乘云而至!
      一声虎啸,白虎从巨大的图腾中猛扑而出!

      是怎样的力量能让天地为之色变?
      龙腾虎跃,两股浩瀚的力量相撞!
      “轰——”

      一声轰响,仿佛粉碎尽了这经过千万年沉淀的世界!
      玄武之城刹那间灰飞烟灭!

      遥远的众人也受到这力量的冲击,一时间人仰马翻,力量稍弱之人已然昏死过去,稍有力量的人都急忙展开防御将伤亡减至最少。所幸他们此时离青龙白虎甚远,所受力量波及已经很小了。
      在力量爆炸中心的克蕾丽雅和子墨脱力落至地面。克蕾丽雅还勉强能爬起来,而子墨却是一动不动了。

      同是力量相当的圣使,都受到了圣兽召唤的冲击,但青龙却明显比白虎好的多,能造成这样的后果原因只有一个。
      克蕾丽雅吃力的爬到子墨身边,伸手想扶起子墨,却摸到他背后的一滩血迹。
      “果然,你之前已经受伤了!”克蕾丽雅声音发颤,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

      自己的手也终于沾满了他的鲜血,自己也终于成为杀害他的杀手!
      是因为他是白虎而她是青龙吗?
      又是责任,又是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的责任!

      子墨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克蕾丽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笑了,然后说道:“别管这些了,倒是你不赶快用白虎之印吗?我要是死了,白虎之印就没了。”他语气还是那么轻松,仿佛这不是生死离别。

      克蕾丽雅近乎木然的撕下子墨的左袖。
      子墨左肩上露出一副手掌大的白虎图腾,正是白虎之印,是白虎圣使身份的证明,也是对白虎圣使的约束。
      “以我第37代青龙克蕾丽雅之名,在此定下与白虎圣使世代的约束,以后历代白虎不得任意对其他大陆发动战争。”

      克蕾丽雅机械的对子墨的白虎之印立下契约。直接对白虎之印立下的誓约将会一直有效,没有人能解除。
      而克蕾丽雅没有加上“不许白虎踏入别的大陆”这样斩草除根的规定,也是存了份私心,希望以后能再有两个圣使相恋,不会像她和子墨这样。

      完成白虎之印的立约,克蕾丽雅并没有对自己的青龙之印立誓。
      子墨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他知道她来这之前一定已经对青龙之印立誓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

      子墨笑道:“别哭丧着脸了,我们难得又见面了,你却还是不给我好脸色看。”他的声音却是异常虚弱,好像在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二十年的离别才换来如今的匆匆一面,洒脱如子墨也不禁有些感慨。

      克蕾丽雅却是笑不出来了。
      他还是没变,他还是那个白衣翩翩的子墨!
      她怎么能怀疑他的心呢?
      她恨自己,恨透了自己!

      “你是为了我才成为白虎的,对不对?你是故意来送死的,对不对!”克蕾丽雅说到最后已经激动的喊了出来,泪水早就止不住的流着。
      “傻瓜,我当然要活着。”子墨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只是脸上是一片失血过多的惨白。

      “我不当青龙了,你也不用当白虎了。”她早该这么做的。
      “依你。”他宠溺的看着她。

      “我们一起住在玄武大陆。”她紧紧搂着他,仿佛怕他就这样成风而去。
      “好。”他一直都想如此。

      “就在我们最初遇到的那片林子,我们搭所房子。”她要把他们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行。”他笑着应了。

      “还要种很多花,红的、白的、紫的都要。”她开始布置起他们未来的家。
      “嗯。”他此时的眼神渐渐涣散。

      克蕾丽雅眼前浮现出未来的情景,她和子墨两个人就这样每天都在一起,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一起慢慢便老……

      “你还没见过雷吧?他今年14了,性子和你很像,每次看到他我总能想起你。
      你知道吗,我们的儿子可了不起了,简直就是个术法天才。
      当初老师也是因着他的资质才留他一命的,不过却让还是婴儿的他沉睡了好些年。
      谁让术士和武者一直争斗不休呢?
      我刚从玄武大陆回去就生下他,难免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武者血统,到时我们母子就都危险了。
      老师这么做也是保全了我们母子。其实雷的年龄应该和艾尔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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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罪与罚的开始

      克蕾丽雅自顾自地说着,好像要把这二十年的事一股脑都说给子墨听。

      “子墨,你在听吗?子墨?”

      子墨好久都没有应声,躺在克蕾丽雅的怀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子墨!子墨!……”

      克蕾丽雅不停的唤着子墨的名字,好像子墨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她始终没有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生怕那样做她的梦就会破碎。

      “子墨!子墨!……”

      他答应她要两个人一起生活的!
      他不会食言的!

      克蕾丽雅由最初的轻唤变成沙哑的嘶喊。她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好像她这样做他就会醒过来!

      “子墨!子墨!……”

      二十年前是她先离开的,现在换成他了吗?

      突然克蕾丽雅感到心脏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却是一支炎箭生生贯穿了她自己的左胸!
      她……就要随他去了吗?

      他们在二十年前相遇,那时下着蒙蒙细雨。

      那时的他白衣翩然,若没遇到她,他会成为一位最潇洒的侠客!
      那时的她青衣绰约,若没遇到他,她会成为一名最尽职的青龙!

      然而,他们还是相遇了!
      她从没有后悔与他相遇!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克蕾丽雅却并不想去听了。她是青龙,她有责任,然而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管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后来的人们吧!

      她……要走了……
      得快点,不然可就追不上子墨了……
      这次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克蕾丽雅眼前一黑,终于倒在了子墨身上。

      原来爆炸过后,雷不顾一切的急展神御风行往青龙和白虎决战的地方飞去。
      知道叫不回雷也赶不上雷,三位贤者和詹姆斯安排了一下术士,便由风之贤者带着也赶了过去。
      雷先赶到,看到的便是母亲抱着父亲疯了一般不断痴喊着“子墨”。他顿时愣在那里。
      子墨——他的父亲死了吗?

      此时三位贤者和詹姆斯也赶到了。
      看到这情形,风之贤者、光之贤者和詹姆斯急急上前查看,对他们来说青龙的状况更为重要,竟没有任何人留意到火之贤者仍留在原地面部表情异常怪异。

      一支炎箭就这样出人意料的射出!
      炎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超过两位贤者和詹姆斯,他们竟来不及阻挡下来。

      “老伙计,你疯了吗!”风之贤者急得大叫。
      “雷!快挡下它!”光之贤者只能寄希望于雷。

      詹姆斯默然。
      既然子墨已死,与其让她活着痛苦,到不如虽子墨一起去,这也怕是她的希望吧!
      最后看了一眼克蕾丽雅,詹姆斯便和风之贤者一起迎战火之贤者。

      听到后面的声音,雷回身便看到疾飞而来的炎箭。
      来不及调任何元素,雷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哧!”
      炎箭箭直接贯穿了雷的手掌!
      当箭带着鲜血离开自己的那一刻,雷的心也是一沉。

      “母亲!”
      雷大叫着再次回身,却看到炎箭刺穿母亲的心脏。

      他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光之贤者和雷双双赶到克蕾丽雅身边,一起施展光术,却仍然阻挡不了她生命的流逝。
      光之贤者眉头紧锁,知道青龙已是回天乏术了。
      雷却是紧紧板着面孔,拼命般加大输送光元素。不一会儿,克蕾丽雅全身发出刺眼的光。

      哪有这么用光术的!
      光之贤者眼见雷的情况不对,便大声喊道:“雷!你冷静些!”
      然而雷却仿佛听不到一样,仍不停的往克蕾丽雅身体里狂灌光元素。

      “雷!青龙大人已经逝世了!”光之贤者大声喊着。
      既然青龙已经逝世,作为候继者的雷不能再出事了。
      雷依旧置若罔闻,嘴唇已被咬出血了,他还是在拼命的对克蕾丽雅用光术。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雷身后,竟是去而复返的弈尘。他直接用手将雷劈晕,这才制止了雷的疯狂行为。

      等雷再醒来时,一切都结束了……

      听说那时他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幸亏弈尘直接劈晕了他。

      听说弈尘将已逝的白虎连同墨雨扇一起带走了。

      听说火之贤者似乎是中了某种闇术才会如此,现在他已不知所踪。

      听说风之贤者浑身严重烧伤,火之贤者当时是疯了一般向他攻击的。

      听说詹姆斯带着费奥莉塔回马杰尔世家了,临走时给自己留话说别忘了他的承诺。

      听说青龙和白虎临死前互相用圣使之印立下约束,双方不得再发动战争。

      听说术士与武者已经都撤退了,这场百年战乱到底是结束了,只可惜这是用青龙和白虎的死换来的。

      听说……
      都是“听说”!

      雷静静的听着别人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给自己。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开口说任何话,更没有哭。

      雷沉默着坐在克蕾丽雅身边,只觉得恍如隔世,一觉醒来竟是物是人非了。
      大家都在的时候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一样。

      他在那一天失去了母亲,也在同一天失去了刚见了一面的父亲。

      他本来应该好好亲近母亲的,他本来应该拉着母亲的手好好炫耀自己现在到底有多了不起!母爱如海,母亲会温柔的为他抚平额前的碎发!

      他本来应该在城上同父亲相认的,他本来应该告诉父亲他有多么想要一个关爱自己的父亲,哪怕他是一个武者!
      父爱如山,父亲会拍着他的肩膀开怀大笑!

      他本来应该干很多事的,可惜他都错过了!
      他其实还要和父母一起做很多事的,只是为何他们走的这样匆忙?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克蕾丽雅的身体已经被别的水术士用冰封冻了,这样可以将她毫无改变的送回青龙大陆。
      雷看着如同沉睡一般的母亲,手紧紧的攥出了血。

      他还是不够强大,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命运!

      雷继续沉默着,没有大哭也没有大笑,只是沉默着。

      一双手伸了出来,轻轻握住雷受伤的手。
      “雷,哭出来吧,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薇菈轻轻的说道,美丽的双眼早已哭得红肿。

      半晌,雷终于开口:“我要走了。”
      薇菈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道:“不论你要到哪,要干什么,我都跟着你。”

      雷最后深深望着母亲的容颜,心中立誓要做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而且那些蓄意引起这场悲剧的人总该付出代价吧?

      知道了坤镜的存在,他更怀疑青龙与白虎死的太蹊跷了,简直就像有人预谋了这一场不该有的悲剧!

      他毅然起身离开,离开这生活了14年之久的青龙大陆!

      年少轻狂,他本想先别人一步找到坤镜,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好胜心所致。

      然而,现在——
      坤镜,他要去找!那个害世界不平的东西,害他失去父母的东西,他只想毁掉!
      那些在暗处以为会躲过惩罚的人他更要去找!老天不会惩罚他们,但他会去索命!

      青龙603年,青白之战结束,第37代青龙与第43代白虎双双身亡,同时延续了百年的术士和武者之战终于结束。火之贤者和一名青龙后继者失踪,候继者弗雷德成为第38代青龙。

      青龙605年,风之贤者离任,风之圣殿迎来历史上最年轻的风之贤者。

      青龙606年,玄武大陆迎来了第12代玄武,而在此之前玄武之位已悬置近百年。之后玄武之城重建,玄武大陆进入一段黄金时期。

      青龙608年,马杰尔世家家主逝世,由其家族旁系的一人继承家主之位。

      青龙610年,玄武大陆形成足可以与西之马杰尔世家、东之烟雨堂并立的第三方势力——全商联盟。

      (第一卷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34、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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