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图灵》透明的一二三

51、第四十九章 鬼与仙 活下去…

　　“墨曜…？真的是你…？”
　　红蓝双色的螺旋气流就在穆天身边升腾着，他看着眼前拥有红蓝异色瞳的人。要不是这个人的金发和左眼下方浮现的眼泪状的图腾印，穆天真不敢认。
　　墨曜用他那妖冶的双眼翻了个白眼，又用脚踹了踹趴在地上的穆天，还是那熟悉的声音道：“别爬在地上装死了，快起来！”
　　穆天一听果然是墨曜，着急道：“我起不来啊，被粘液黏住了。”
　　墨曜周身的气流突然扩大，一瞬间就斩断了穆天身上的黏液，又立刻回到原来的大小。
　　穆天站了起来，看着离自己只有一米左右远的墨曜，迎面而来的是深深的压迫感。
　　除了二叔，还没人能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呢。就算上次吉克释放的那个“光之轮盘”也不行。
　　“准备好了吗？”墨曜突然问道。
　　“准备好什——哇啊啊啊！！”
　　穆天的问题还没出口，一根直径两米左右的黑色石柱突然从二人脚下冒出，而且立刻高速冲天而去！
　　和之前墨曜逃跑的方式相同，墨曜直接用图腾术分化出了一根黑曜石柱，通过延长黑曜石柱来逃离。
　　“你看上去都这么强了还要逃跑？”高速上升的过程中，穆天半蹲着稳住身子，对墨曜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开始大杀四方，直接带着我冲出峡谷呢。”
　　“我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太久的，”墨曜的精神力看起来十分集中，“而且地面上大概聚集了有五百只的巨大蝾螈，数量还一直在增加，我一个人还好说，带上你就……”
　　“小心上面！”
　　穆天突然打断了墨曜了，原来爬行在峡壁上的巨大蝾螈有些还没有退散，可能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它们没有被墨曜的气场震慑到，反而像刚才那样扑了过来！
　　“用风把大雾驱散，我需要视野！”
　　听到墨曜的声音，穆天立刻控风驱散峡谷上方的迷雾，和刚才一样的景象又呈现在穆天面前。
　　可和刚才不同的是，那只巨大蝾螈在撞上来的前一刻——如同被利剑划开身体，巨大蝾螈顿时分成了两半！青色的血液劈头盖脸地泼洒在二人身上。
　　前赴后继的，巨大蝾螈雨再次下了起来，墨曜屏气凝神，红蓝异色的双瞳高速移动着，观察着巨大蝾螈袭来的方向，他的双臂化为黑色的利剑，附着红蓝双色的气流，砍瓜切菜般解决了所有扑来的巨大蝾螈。
　　穆天在一旁愣神地看着，感觉此刻的墨曜威武无比。
　　忽然间，他耳中又响起了许久没有听到的小男孩的声音：看吧，你果然还是喜欢英雄啊。
　　就这样，二人站在竖直向上的黑曜石柱上，沐浴着青色的血液，在满是腥味和红蓝双色的气流中，冲出了牙儿峡。
　　“呼……呼呼……”
　　峡谷上方的山顶上，两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不知是蝾螈分泌物，还是蝾螈血液的青色液体流了一地，强烈的腥味导致二人严重呼吸不畅。
　　而在两人身边，是刚才那只破壳而出的小蝾螈。此刻它被包裹上了一层黑色的石料，动弹不得。
　　穆天侧头看着墨曜，后者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只是身体还上冒着余留的气旋。
　　“鬼仙、红蓝眼、黑曜石？”穆天回忆着说道，“名字好霸气啊。”
　　“是一种很稀有的黑曜石。”墨曜回答道，语速有些虚脱。
　　每次使用过“状态二”，墨曜的身体都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只可惜解灵运不再这里，不然他肯定会追问这个鬼仙红蓝眼黑曜石到底有多稀有。而墨曜给他的回答肯定会吓他一跳。
　　在自然界中，每出现二十四亿颗天然黑曜石，才会产生一颗鬼仙红蓝眼黑曜石。
　　“所以你刚才那种状态，是你图腾独有的图腾术对吧。”穆天对墨曜刚才的状态还历历在目。
　　“我把它叫做‘鬼仙化’。”墨曜没有隐瞒什么。
　　“被上天赋予的黑曜石图腾，还是这个鬼仙红蓝眼黑曜石。”穆天苦笑道，“这就是差别吗。”
　　“每个人都这么以为吧，我什么都没干就获得了这份力量。”墨曜好像听多了这个回答，嗤笑道：“可并不是这样。我在拔河。”
　　“拔河？”
　　“我第一次无意中使用出鬼仙化，是在我十岁的时候，当时我失控了，还打伤了我师父。”墨曜忽然说起了往事，他的声音很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使用我的图腾，可有一天，我师父突然让我一个人去迷谷天脉狩猎图兽。”
　　穆天想了起来，他第一次和墨曜抓飞脚兔的时候，墨曜就说过了，他从十岁起就开始狩猎图兽。
　　“我当时特别自责，听到我师父让我去，我立刻去就了。”墨曜进入了讲故事的语气，“可一个十岁的小孩，怎么可能在迷谷天脉中狩猎图兽呢？我马上就迷路了，并且遇到了危险，为了活下去，我再次使用鬼仙化，也再次失控，之后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又回到了小迷谷。我师父站在我面前，一脸坏笑，她张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活下来的感觉好吗？”
　　穆天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那以后我就决定了，我要学会鬼仙化！因为我决定用这份力量，让我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让我来保护我师父！每次进入那个状态，我都必须充分保持自我，不能偏向一点‘鬼化’，也不能偏向一点‘仙化’，不然就会失控。”
　　这就是墨曜所谓的拔河。在他每次释放图腾印的时候，他都在和自己拔河。赢了，他就能使用鬼仙化，输了，就会失控。”
　　“果然是这样……”穆天又苦笑了一声。
　　听完墨曜讲的这个故事，穆天就明白了。这次来抓什么巨大蝾螈的任务，是小三故意给他和墨曜安排的。不是为了给解灵运找什么药材，而是为了……把他逼入绝境。
　　上次三不救对他说过，等他准备好了，就会帮他把体内的‘锁’解除。当时穆天没搞懂，但现在清楚了。肯定是在穆天之前昏迷的时候，三不救把他的图腾完全锁死了。
　　她想让穆天知道：没有那份力量，你什么都不是。
　　就像十岁的墨曜在迷谷天脉中，他只能依靠迷失自我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不过小三也的确做到了，穆天的确开始怀念眼中蓝色的流光了。
　　“穆天，”墨曜突然说道，“你的图腾也是这样的吧。”
　　“是啊，只不过我的图腾被……锁住了。”
　　他本来想说被封印的，可又想起来上次小三对他说的话。穆天不想在逃避自己了。
　　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穆天都快忘了，自己是一名复仇者了。
　　“你知道复仇是什么意思吗？”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墨曜这时说道，“抱歉，那天我听到了你和我师父的谈话。”
　　“我知道，杀人呗。”
　　“你不知道，你根本没有那份决心。”
　　“我有杀死对方的决心。”
　　“不是说杀人的决心。”墨曜的声音低哑，“复仇的意思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杀死一个人。”
　　“那你说是什么？”穆天没有继续争论。
　　“眼不可顾惜，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你要让自己，变成那个你最最痛恨的凶手！”
　　四周的白雾开始慢慢聚集，仿佛一个白色的深渊将二人吞噬。用临近虚脱的语气，墨曜说出了自己对于复仇行为的看法。
　　“这么看来你很懂复仇？”没有挖苦的意思，只是穆天从墨曜口中听出了什么东西。
　　“当然。”墨曜没有否认，他说：“所有物灵系图腾者，都是复仇者！”
　　穆天全身一冷。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为战争而导致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物灵系图腾者，肯定都是复仇者啊。只是现在的生灵系图腾者，安稳的生活过的太久了，早已忘了那些远在大陆南端沙域的败者。
　　“我师父让我交代的，我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墨曜疲惫地闭上了眼，不顾身上的青色液体睡了起来。
　　“你还真坦诚啊。”穆天刚一笑，身子就颤动起来，“哎疼疼疼，我背上疼死了……话说，你真没觉得我们身上的黏液臭死了？”
　　“噗哈哈哈——”墨曜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累到虚脱、一个背疼的要死，开始像神经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嚟——”
　　可就在这时，一声长啸从空中传来，啸声尖锐，刺痛了两人的耳膜。
　　穆天停止了傻笑，正想问墨曜是什么东西呢，就听到墨曜说：“完了……是风啸龙鹰，七品图兽，开山碎石，无坚不摧。”
　　“风啸龙鹰？那不是龙类图兽亚种吗？这鬼地方也有？”穆天惊讶道，“不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风啸龙鹰是以牙儿峡的巨大蝾螈为食，我们现在就在牙儿峡的山顶。而且，你和我身上都沾满了巨大蝾螈的血液和分泌物……”
　　“不是吧……”
　　鹰啸声再次响起，二人连滚带爬地开始逃……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请看下去，我是透明的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