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6. 过于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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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种事后诸葛的角度去描述的话。
29岁的卫宫切嗣──魔术师杀手，不得不承认：第四次圣杯战争所造成的损害远比理论上应该造成的损害，轻微太多。
──最大的功臣是avenger组的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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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仅剩的一枚‘令咒’命令saber破坏圣杯时，魔术师杀手，根本不认为自己能活下来。
第四次圣杯战争尾声之际，他四肢多处骨折。腹腔里尽是内伤。灵魂被此世全部之恶诅咒。失去了撤退的能力。
魔术师杀手躺在地板上不得动弹。
命令自己的Servant全力攻击道具仓库正上方的圣杯，最符合预期的后果，就是圣杯受到破坏的那一刻，他也会被誓约胜利之剑杀死。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也要阻止安哥拉曼纽诞生。
这是他的决意。
然而来自平行世界的24岁的‘言峰绮礼’半点犹豫也没有。
两只手各捞起一个成年人。短短三分钟内，言峰绮礼扛着魔术师杀手与26岁的卫宫切嗣，冲出冬木市民会馆建筑。
虽然全身骨胳与筋肉剧烈地刺痛，魔术师杀手，平安地来到了附近公园的高地上。
与此同时。
无力抗拒‘令咒’强制力的saber以耗罄自身全数魔力的方式，挥舞手中的宝剑。
足以毁灭城池的大招，对准小圣杯的位置，倏然释放。
冬木市民会馆坍塌，沦为废墟。
亚瑟王陷入不甘与困惑之中。她不明白为何直到最后她都没能与自己的Master达成理解？但耗尽了肉身魔力，阿尔托莉亚只能维持高举宝剑的姿态，从现实世界消失。
新都的天空浮，现黑色太阳一般的‘孔洞’。
那是能通往世界外侧无穷无尽魔力的‘时空隧道’。
爱丽丝菲尔化身的‘小圣杯’不过是用来固定‘时空隧道’的媒介。换句话说，如果想要避免隧道另一端的‘安哥拉扭曼’接触现实世界，魔术师杀手应该命令saber破坏掉天空上的‘孔洞’而不是摧毁纯粹做为道具的‘小圣杯’。
──致命的‘黑泥’从天而降。
目睹这番景象，魔术师杀手终于认知到自己铸下何等大错。
当他沈浸在绝望与懊悔的深渊中，24岁的‘言峰绮礼’已经开始原路折返。
“我去净化！”
那个人是这么向26岁的卫宫切嗣解释的。唯有更靠近黑泥源头的位置，除灵仪式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所以言峰绮礼打算回到已经被‘黑泥’的激流所焚烧的市民会馆建筑残骸──
红衣英灵戏剧性地凭空出现。
他阻拦了言峰绮礼的自杀式行为。藉由‘幻想崩坏’与‘空间魔术’交互作用，来自平行世界的‘卫宫切嗣’与本名为‘卫宫士郎’的红衣英灵，携手粉碎了半空中的孔洞。
第四次圣杯战争尾声掀起的余澜，就这样化作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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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四天的时间过去了。
某天晌午。
29岁的卫宫切嗣与女儿伊莉雅在家中餐厅吃着外卖寿司。
他们迎来了24岁言峰绮礼的拜访。
“安哥拉曼纽的诅咒已根植于你的灵魂。净化仪式能避免诅咒引发你肉-体的崩坏。”
丝毫没有与卫宫父女两套近乎的意思。24岁言峰绮礼开门见山表达来意。伸手将屋主从玄关拖行到缘侧的走廊上。
无视于伊莉雅的侧目，他直接开始对魔术师杀手施展圣堂教会的洗礼咏唱。
“这样一来，粗略估计，你的身体还能再支撑三个月。”
洗礼咏唱仪式结束，绮礼补充道：“安哥拉曼纽的诅咒与普通的诅咒不可一概而论。假设没能在内脏腐败前再次接受净化仪式，腐败的迹象一旦出现就不会停止。”
语毕，绮礼转身离去。
──好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魔术师杀手’……这个人、肯定能在无可挽回的局面到来前，联络上适合处理诅咒的人脉吧？
绮礼是这么想的。他没有闲情逸致多管闲事。毕竟已经耽误了下午的采购行程。本来是想赶在切嗣午睡时段结束以前整理好行李的。谁知道冬木市深山町因为重建工程封锁了好几条街。绕路到卫宫邸宅，远比他想象中费时间。
“等等！”
岂料，29岁的卫宫切嗣，突然喊住了他：“那个……不好意思、言峰先生，我想请教阁下几个问题……首先，请问您与您的雇主是今天之内离开这个世界吗？”
绮礼停下脚步。
他朝卫宫邸宅的屋主颔首。神色不耐烦的等待对方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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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的卫宫切嗣，于圣杯战争的最后一日，目睹了太多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画面。
那段扭曲的经历，形成一团又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让担忧与顾虑哽在喉咙深处。
与avenger 远赴德国几日，29岁卫宫切嗣好几次差一点就要对avenger说出心中疑虑了。
可他没有。
因为他明白：即使avenger知道了，也多半做不到什么改变。
所以──
“言峰先生，我想请教的第二个问题是……请问您与另外一个‘我’认识很久了吗？”
“关你什么事。”
“这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并无任何打探的意图。但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您……”
29岁的卫宫切嗣咬了咬牙。
他下意识回头，瞥向门缝后的女儿-伊莉雅的位置。
每每想起平行世界‘卫宫切嗣’的疯狂与异常，他都心有余悸。
以他具备的知识，足以让他断言：那种程度的认知失调与心理崩溃，绝非一朝一夕造就。
一个人不可能长时间处于那种程度的精神异常、身旁的人却对此一无所察。
换句话说，平行世界‘卫宫切嗣’的精神疾病，很大概率是近日才遭遇了触发事件，于是原本尚能控制的症状变得如此严重。
幸运的是……
圣杯战争期间，魔术师杀手屡次目睹那个‘怪物’上演全方位敌对势力探测与多层次魔术攻击。
他并非一无所获。
仅有几次的目击经历、使魔术师杀手厘清了‘怪物’的弱点……或者说、盲点。
圣杯战争倒数第二天。
黑球笼罩冬木市。无数魔法光束从新都某处射向城市内各路人马。每一位魔术师与代行者，都受到了精确的定位追踪。不是被催眠魔术命中，就是被攻击魔术冲撞。
──唯有‘久宇舞弥’虽不属于avenger组阵营，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同样的现象发生在圣杯战争终结的那一天。
当小圣杯回收足够份量的魔力，冬木市民会馆演艺厅舞台上累积大量黑泥，舞台正下方的魔术师杀手，以为自己就要连累女儿变得不幸了。
──然而‘言峰绮礼’突然出现。
他避开了‘怪物’剽悍的侦察能力。抵达道具仓库以后，在自身完全没意识到状况严重性的前提下，阻止了‘怪物’的暴走。
与无数疯子与偏执狂打交道多年，魔术师杀手确信无疑。
虽然不明白具体的原因，但魔术师杀手能够肯定26岁卫宫切嗣这个‘怪物’所具备的诸多能力，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却存在着货真价实的盲点。
这些‘盲点’是有名字的。
其中两个就叫做‘久宇舞弥’以及‘言峰绮礼’！
然而，在自己的助手久宇舞弥已经死去的此刻，魔术师杀手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告知‘言峰绮礼’他的雇主已经陷入了情节严重的精神失常，并寄望‘言峰绮礼’会对此采取必要的措施。
虽然说出这些话、很有可能会触犯到那个‘怪物’的底线……。
但区区两个人的不幸……。
区区‘卫宫切嗣’与‘伊莉雅斯菲尔’两个个体的不幸……，无法与数千万人、数十亿人，甚至无数平行世界中无数人们的安全相提并论！
所以、即使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侥幸，魔术师杀手也会把必须要说的话说出来。
“是这样的，言峰先生。”
收回停留在8岁女儿身上的目光。
29岁卫宫切嗣再度开口时，面色从容而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唯有眼底是一片空洞的虚无。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得转告您，那就是──”
──你知道你雇主精神的状态有很大的问题吗？
魔术师杀手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因为绮礼无预警抽出一把不锈钢餐刀，斩了他的左手拇指与右手食指！
“啊啊啊啊啊！”
门缝后的伊莉雅尖叫，爆冲出来。
“切嗣、切嗣！啊啊啊啊！你这家伙、对切嗣做了什么！”
无惧刀光与血迹，年幼女孩挥舞银丝，施展攻击魔术，试图击退伤害自己父亲的敌人。
绮礼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朝伊莉雅射出两把餐刀。
淬了强化魔术的刀具，通过特殊的角度，穿透、拉扯伊莉雅的衣物。
她失去平衡、向后倒，最终被钉在缘侧走廊的地板上。
艾因兹贝伦银丝状的攻击魔术，偏离预定的轨道，冲撞到天花板上，炸开一个小洞后消失了。
同一时间。
绮礼掏出第三把刀子，挑断魔术师杀手的后脚筋。
魔术师杀手跌坐在走廊上。
他本来就因为灵魂被污染，失去了大部分的魔术能力。这下子，手伤加上脚伤，更是连一个佣兵最基本的行动能力也被剥夺了。
绮礼果断扔下染红的武器，倾身俯冲，压制住两米之外，撕开裙装并即将挣脱束缚的伊莉雅。
“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
以一种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的力道，绮礼扣紧了女孩的双手与颈部，将她按在地板上。
“听清楚了！”
“──对妳父亲卫宫切嗣这个人而言、妳是无法取代的人！”
伊莉雅愣住了。
“可他的梦想对他而言……也有很特殊的意义！”
绮礼直视着女孩因为惊怒交加剧烈收缩的深红色瞳孔说：“妳的父亲很温柔、所以他愿意为了帮助其他人、付出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愿意支付的代价！”
“这么做很让人敬佩！但是！”
“继续维持现况、妳的父亲迟早会在‘妳’与‘帮助别人’这两个选项间做取舍！”
“我很快就会放开妳、替妳父亲止血然后进行简单的治疗──不过、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我不会将妳父亲的手指或脚筋接回去……”
“由妳来选择！”
“妳可以选择支持妳父亲的梦想、在我离开后、将他送到医院动手术……”
“或者，妳可以从今以后禁止他接触炸-药或枪械、确保他无法恢复我在他身上制造的伤痕、剥夺他作为一个佣兵必须具备的机动力与武力……让卫宫切嗣这个人永远、永远不需要在梦想与妳之间二选一……”
“妳没有必要将选择权交到其他人手里！”
“在妳眼里、妳父亲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吧？既然他也是妳很重要的人……总是任由对方单方面的定义你们之间的关系、妳不会不甘心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眼落下，绮礼松开对银发女孩的箝制，抽掉了钉住女孩衣物的刀具。
伊莉雅怔怔楞在原处。
她瘫坐在走廊的木板上。偏过头望向走廊另一端，死死按住伤口想避免大量失血的切嗣──她仅剩的最爱的亲人──
绮礼来到魔术师杀手身侧蹲下。
“我不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卫宫切嗣，但你最好闭嘴。我不想听。”
无视魔术师杀手震惊的视线，绮礼施展最初阶的治愈魔术。以一种刻意疏远的态度解答了对方没问出口的问题。
“……既然将女儿从德国接回来了，就负起责任、好好当她的父亲！”
方才、魔术师杀手与切嗣有那么一刻，实在太相像了。于是绮礼格外光火。
不是指长相或外观。
绮礼眼中两个‘卫宫切嗣’相像的地方、是构成一个人的人格内核的部分：他们的思维逻辑、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某些时刻的眼神……。
他们那种放弃掉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还会说服自己这没有关系的糟糕的习惯。
──因为能够残酷地对待自己，因此也会不自觉对身边的人做出残酷的事。
这、种、个、性、真、是、太、烂、了。
“告辞。”
施展治愈魔术止血完毕，绮礼站起身子，快步踏出卫宫邸宅的玄关。
这是29岁的卫宫切嗣，最后一次看见他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16. 过于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