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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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儿子，李靖眼中闪过几分慌张。
“不是叫你带少爷回去吗？”
显然，他也看见了被哪吒动作带出身形的武庚。
对方低着头，被镣锁铐住的右手往他面前扬了扬，然后又低下了头，兴许是害怕这位怒火大盛的矿场主，低下头不敢直视李靖现在的表情。
高大的男子弯着腰，被镣铐扣着左手，另一个则是扣在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手上。小孩叉着腰站在他的身前，而青年则是弓着腰，低着头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画面有些滑稽，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关注点在那点儿违和感上。
“是我逼他跟我过来的！”
耳边是孩童响亮的声音，武庚悄悄抬了抬眼睛，却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看见了一双胖乎乎的手臂插在腰上，垂着头武庚脑海中自然地勾勒出孩童严肃的脸庞。
倒是没有想过这小屁孩会为自己说话。
李靖有心回避这个问题，想找个别的话题岔开，哪吒却不给他分毫的机会，死死地抓住了这个话题，活是像沉船在海上的人发现了一块漂浮的木板，心中想的是一定要抓住这株救命稻草。
“我娘亲怎么了，她叫什么，现在又在哪，你和我说他已经死了，那她的尸体你又埋在哪里了？”
一连串的发问让李靖心头一紧，他脑海中转过千万种理由，思考着究竟哪种才能让激动的孩子平复心情，可一对上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所有的言语被哽在了咽喉里，发不出声。李靖悄悄顺了顺咽喉，眼角也有些模糊。
哪吒早慧，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小时候还会跑过来问他她的消息，等他渐渐长大，明了些事理，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些事，他也当他忘了，关于石姬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对他提起过。没想到这次神族来人，竟然又会将这段尘封的往事牵扯出来。
“哪吒，你先回去，你母亲的事，我晚点再和你说。”李靖伸手从额角抚到晴明，看上去似乎十分疲惫。事情怎么说他还未想好，他不想骗他，却也不想这么快将当年的事告知他。他定定神，决定先安抚住哪吒，毕竟石姬的形象在哪吒脑海中太过模糊，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吒虽然在矿场上是个小魔王的形象，在李靖心里却一直是个虽然闹腾但懂得分寸的孩子。
哪吒扯了扯嘴角，看着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任由对方一如既往地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次还加了个新的动作，粗糙的手指一点点地拂去了他脸上的泪水。对方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过不久，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对方承诺道。
哪吒点点头。在李靖的示意下，武庚在前带着哪吒离开了这小天地，那边李靖和鬼木的交谈还在继续，声音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也无人去听了。
哪吒沉默了一路，对于矿场上走过的的奴隶也不予理会，倒是把奴隶们吓了一跳，想不到平时那么爱玩的魔头今日怎么这么沮丧，他们用眼神示意走在前面的武庚，希望他能给大家一个准儿信，对方却也是心不在焉的，对于众人的暗示置之不理。
兴许是没听见吧。他们给武庚找了个理由，接着又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
“你有娘亲吗？”
武庚走在前面，冷不丁听到后面传来的问句，这是走出那地方后哪吒说的第一句话。他愣了会儿，然后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当然。”
“你见过你娘亲吗？”
身后又突然发问，武庚神色一动，他好像听到身后那人声音有些哽咽。
他张了张嘴，正想怎么应付过去，还不等他回答，后面又问道。
“你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武庚脑海里自然地出现了一名白衣女子，神色依旧是那么温柔，他幻想着她慈爱地看着他，就像几年前，他们还生活在朝歌一样。
即使理智告诉他阿狗的母亲应该是朝歌野外的裁缝女，武庚依旧不想克制他的情感。他的母亲，心月狐，那个最后选择让他活下去的女人。
“不方便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哪吒走到了武庚前面。“别忘了你只是北山矿场的奴隶，你不愿意也白搭，快说！”
此刻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北山矿场的人都知道，哪吒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域，平时除了李家父子和一个定时来收拾房间的老婆子，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武庚也是第一次来这，看哪吒依旧是背对着他，没有将他请进屋的念头，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武庚瞥见他握住又放开的双手，有几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中掠过。
他不作声，只是清了清嗓子，难数的字眼在他候间几分轮转，最终被压住，放出了两个字。
“母亲。”
他脑海中所有能想到的词汇只能勾勒出女人的外貌，却无法对她炙热的情感描绘一二。
“这算什么形容……你背过身去然后捂住耳朵！”
武庚照做，被手掌虚掩住的耳朵只能捕捉到浅浅的几道抽泣声。
“好了，你回头吧。”
武庚依言，对方低头不看他，迈着小碎步绕到了他的身后。“你走前面，给我开门！”
除了比平时多了几分颤音，语气依旧是平时那个嚣张的少爷。
哪吒目光凝了凝，对方随着他的动作上前，双手附上棕红色的木门，就没了别的动作，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抹了把鼻子。要是这样还看不出来，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哪吒叹了口气，从不远处的水井旁摸出了一块修建房子的边角料。
“其实你也不讨厌嘛……”
随着重物敲击的声音，武庚随之应声而倒，最后看见的是红衣孩童溢出泪水的双眼。
等武庚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李靖赏赐给自己的院子，他疵着牙摸着疼痛的脑袋，哪吒那一砖头下去可是不轻。伤口被白色的布料包裹住，这种颜色的东西，只有北山矿场的医师有，看样子李靖应该已经知道了。
武庚再次抹了把额头，缓缓起身走了出去，本以为李靖会留下几个人守着自己，可能他太高看他在李靖心中的价值了，外面正是艳阳高照，这个点人都在矿场上工作，倒是显得周围格外冷清。武庚想了想，脱不了还是要见李靖的，醒了没第一时间过去，定会有人在李靖耳边嚼舌根，武庚想起矿场上另外一名千夫长，捏了捏脖子，为了防止有变，决定现在过去。
“李靖大人出去找哪吒少爷，临走前交代在他回来前矿场上的所有事情都交给王李处理。阿狗，你也不要想太多，李靖大人估计也是因为么还在昏迷中，很多事情都交待不了，怕出岔子才……”阿狗才醒，要是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白菜摇了摇头，将正收拾着桌面的武庚的动作止住。
“你不要太担心……那些东西都是暂时的。”
武庚感觉到左手被一团温暖包裹，因为长期做工的原因，少女的掌心带着几分茧子，手感并不柔软，却让武庚烦躁的内心渐渐平缓下来。
“他们在你昏迷的地方发现了哪吒少爷留下的讯息，李靖大人看了后没说什么，那位来到神族的大人当日就带着大周国的王子离开了，隔日李靖大人也走了……”
“李靖大人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武庚单手附上白菜的手背，两人眼神交汇到一起，空气中莫名染上了几分燥意，少女脸上飞上几抹飘红，武庚眼神也是飘忽不定。也许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好意思，武庚伸指在蓝衣少女额上轻轻一点。
“没有。”白菜目光也有些飘忽，红着脸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没想到李靖大人竟然会把事物交给王李处理。”武庚说着叹了口气，眼底闪过几分道不明的隐晦。
作为北山矿场的人精，武庚自然是不会不知道王李是谁，只能说，李靖的这次安排完全超出了武庚的预期。他私以为李靖就算对他失去信任，应该也会把矿场里的事物交给李刚，也就是矿场上唯二的千夫长，倒是没有想过对方直接略过了李刚，交给了一个平日里不显眼的百夫长。
要说这北山矿场虽说是阶级明确了一些，只要你有能力，出头还是不算困难，李刚能混到千夫长的位置，并破例给他冠了李姓，能力可见一般。王李虽说能力还行，但因为他个人性格懒散又爱巴结人拍马屁，李靖一直对他放在一个可用但不可重用的位置上。
怎么算，这代管矿场的职位也不应该落到王李手上啊。
“对于李靖大人的安排，李刚有说什么吗？”
“抱歉啊，阿狗，我没有注意这些。”蓝衣少女目光饱含歉意地看着他，武庚在她头上揉了揉吧。“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只是没有帮到你，感觉……”
“不是还有姜尚吗？这些事他应该会注意着。”
“叫我干什么？”在门口听了大半墙角的姜尚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姜尚，武庚一愣，唇角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是往后的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