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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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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羽一路上观察着,神隐部的存在,推翻了他一直以来对神族的看法。这里没有高大奢靡的建筑,有的只是一座座低矮的房舍,或紧密或稀疏地分散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
随风送来的似乎还有一股青涩的稻米香气。
他们走过一排连在一起的屋舍时,隔壁传来一阵阵的打铁声,几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捧着剪刀、水壶对着神影部的花花草草修修剪剪。几个年岁不大的孩子,拿着风车在土路上跑过,扬起的阵阵尘沙,使名酿酒的老胖尘土扑面,只觉不好,对着那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孩子大叫。
“小子们,那可是今年刚酿好的酒!”
云中子摸摸脑袋,无奈笑看这几个小子一前一后消失在她的视野。
他将那被黄土恋慕的浊酒倒在身边的花圃里,惹来几名女子不满的目视。云中子“嘿嘿”一笑,埋下头去打捞酒中的杂质。
“云中子,还有酒吗?”遥远的声音飘到云中子耳边。
熟悉的声音叫云中子有些惊讶,他闻声转头,果然在那不远处小山的山脚下,看见了那个人。
“回来了啊,浮生,此行如何?”他是摄影部中唯三知道浮生身份的人。
除了他,伏羲,还有目前担任神隐部族长之位的孔雀。
“还不错。”接收到云中子疑惑的目光,浮生大大方方地将子羽拽住,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对他介绍。“这是子羽。”
“他就是子羽啊!”云中子大悟似的点点头,目光有些热切的在两人中间打转,显然也是知道那个预言。
“动作挺快啊,浮生!”
云中子用手肘顶了顶浮生的胳膊,意有所指。“啥时候的事儿了?”
浮生没有搭理他这个问题,径直问道。“我的酒呢?”
“酒。”他又重复了一遍。
“行吧。”云中子无奈的摇摇头,蹲下身子,从酒柜的最底下拎出了几坛酒,然后动作轻缓地放在了木桌上。
“千日碎,清风醉,泛云舟,选一坛吧!”浮生道,然后趁云中子没反应过来,就将两坛酒拎在了手上。“走了啊!”他说着将最后一坛递给了子羽。
千日碎以碎出名,酒烈后劲却不大,是云中子几百种中药材酿制而成。它酒香很浓,伴着酒香的,还有一种清列的药香。有温补身体的功效。是一种难得的一种能让人越喝越清醒的酒。
泛云舟是云中子的得意之作,入口绵绵,似有万千情丝萦绕在心口。细品过后,后劲之强,又如在云中漫步,只教人甘愿沉醉在这酒中。
两人一人拎着一坛美酒向山上的小路走去。
小屋确实是小屋,占地面积不大,从外面看,十分简陋。
“这是我亲手建的。”他觉到子羽有些疑惑的目光,浮生淡淡地说道。他说着推开木门,拉着子羽,将他按在了木屋里唯二的凳子上。
“神隐部就是这样,生活在这里,你就要付出劳动。神隐部的一切,包括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他们自己一点点收集过来的。”
“嗯,这里很不错,和我想的不大一样。”子羽道,轻轻将贴有酒字的陶坛放在了木桌上。
“你想的怎样?眼睛长在天上,拿鼻孔看人?”
“差不多吧。”子羽摇摇头。
以浮生的性子是很难与那样一群人走到一起的,有了浮生在前,他自然不会以为神隐部尽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只不过神隐部神众如此亲民的行为,还是大大超过了子羽的预期。
“知道你会喜欢这里。”浮生轻笑,伸手揭开了一坛酒的封口,取出了几个不大的白玉杯。
被注入琥珀色的清酒,莹白的杯壁被琥珀色浸染,留下了浅浅的水渍。
清酒一放,注入到杯中,那独有的香气就散开了。
子羽抬眼看向浮生手中,白皙的双手托着熟褐色的陶坛,红色的纸布衬得那修长的手更为白皙。背被白皙覆盖住大半酒字的下面,赫然用毛笔写了几个潦草的小字。
千日碎。
子羽细细的咀嚼这个名字。
在他思索的时候,浮生已经将那白玉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云中子这个人什么都不好,但她酿的酒还是值得一尝的。”他说着将那一坛酒推到了子羽身前。
“你不和我一起?”子羽问道。
“我有这个。”浮生冲他扬了扬手中另一坛未开封的酒。
子羽点点头,低头浅尝了口。那空气中散发的清列一样,这千日碎也少了烈酒的特性,多了些果酒的清香与药酒的温软。
一杯下肚,只觉得神清气爽,竟无半分醉意,若不是口中尚存的浓郁酒香,子羽都要怀疑这是不是酒了。
“怎么样?”
子羽看向说话的人,对方称他恶劣一笑,然后伸手掀开另一坛酒的封口,刹那间,一股醉人的暖意在空间中散开。似乎伴随着水汽过来的,还有一股清雅的荷香。
子羽肚中的酒虫被勾起来了,浮生却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一饮,半杯下了肚。脸颊泛红地躲过子羽伸过来的手,动作利落的将美酒藏在了桌底。
“不是给过你一坛吗?这是我的。”浮生说着伸手指了指桌下的泛云舟。像护鸡仔一样保护的牢牢的。
不理会子羽暗示的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掏出酒坛给自己续上了一杯,子羽的手还未越过界,那坛酒又被他藏在了桌底。
子羽抬头,看见了当事人笑的一脸无辜,对他眨眨眼睛,正言辞的说道。
“你现在身体不好,这酒后劲太大,我先替你保管着。”
子羽气笑,你怎么替我保管?放进肚子里保管吗?
他的眼神放在对方被酒液浸润的双唇上划过,微粉的唇瓣染上了几分蜜色,对方眉目含笑看着他。
平时被白色占据的双颊竞也飘上了几抹飞红。
子羽眼神一暗,强迫自己的目光从他面上一看。放在了手中的白玉杯上。
“你不给,我就要自己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