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纪之风之声》隔岸听枫

36、第 36 章 比

　　比起来的时候，三人归程的速度可谓是快了许多，在路上休整了下，第二天正午就到了北山矿场。

　　李靖见了他们依旧是那副和善的面容，得到了信件后便推辞离开，美曰为他们准备归程地宴饮去了，三人稍作寒暄，便各自回了在北山矿场的卧室。

　　回到房间后，浮生拿出了从心月葵那里得到地另一封信件，若有所思地看着做工精细的纸张。

　　子羽从他手上接过信纸，直接拆开，当着浮生地面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地流逝，浮生见他的面色越来越晦暗，但对方的注意力依旧放在信上，他也不好问什么，只得将心中的疑惑压下，静坐在那里等着对方把信读完。

　　又不知过了多久，子羽的目光终于从信纸上移开了。

　　“怎么样？”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子羽却是摇摇头，直接将信纸还给了他。

　　这意思是要他自己看了？难道是要他讲有什么不方便？

　　浮生眨眨眼，接过了信纸，然后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信不长，也就二三百字的样子，省去心月葵开头寒暄的老套路，目测这封信表达的内容不会超过一百字。可就是这不甚多地字数，继子羽之后，又让浮生陷入了一个不冷静地怪圈。

　　他合上信纸，唇边吐出来一个人的名字。

　　“神眼……”

　　神眼？传说的圣贤殿大长老？

　　子羽没有再问。并不是觉得浮生不会告诉他，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凭借他对神族的了解，浮生解释起来很困难，而且解释完他也不一定听懂，与其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做些其他的事情。

　　惜时的身世的确是个问题。

　　那不过百的信件可谓是将惜时短暂的一生描述尽了。

　　此身为人，背乡奈何，音容貌改，无以为家。

　　年少时就与家人失散，不知怎的被圣贤殿大长老神眼看中，与其他一些从别处略来的各族人开始了悲惨无趣的生活。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很少，其中一项就是配合神眼试药，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几个月前，这些试药人发生了叛乱，领头人是一名叫荷尽幽来的冥族女子，这个孩子应该是在那场叛乱中逃出来的，不知怎么就落在了殷墟。

　　关于神眼这样做的目的，在信中心月葵并没有交代。除此之外她倒是提供了另一个有用的讯息，这些试药人都有个明显的特征。似人非人，是鬼非鬼，一身怪异的皮肤，还有抑郁常人的眼睛。至于怎么个特异，心月葵交代的很含糊。

　　也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心里打着别的小算盘。

　　无由浮生想起了前几天他们在林里遇见的那些“怪物”。

　　先前就打着把惜时带进神隐部的念头，心月葵的消息更加剧了浮生的这个念头。

　　暮色四合。

　　北山矿场的夜也开始了，宴会来的人很少，与其说是宴会，它的规模很小，坐上的人除了浮生子羽一行人便只有李靖父子。倒是令浮生惊讶的是，夜宴上他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阿狗站在李靖身后，李靖对他说话的时候，他会附耳倾听，言谈上也可见地成熟了许多，和几天前的他行径大变。

　　察觉到浮生的目光，他目光望向这边，然后对着浮生子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白花花的牙齿上粘了一片没被清干净的菜叶，配上那一身可以说是小麦色的皮肤，可以说是非常辣眼睛了。

　　浮生点点头，然后默默地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李靖也注意到了他们的互动，心中暗自对自己的猜测给予了肯定。

　　这阿狗一定和枫大人有关，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像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他只需要作壁上观，适当给他们提供些好处就好。

　　倒是哪吒那边需要提点一下，那孩子玩起来一向没大没小，对待那些奴隶也……想起了阿狗现在的身份，李靖心想，说什么也得好好和他的宝贝儿子好好交代一下，至少不要让他在不经意间把人得罪了。

　　不得不说，李靖作为一名父亲，对待儿子的事情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了。

　　在夜宴上，李靖含蓄地提出了关于北山矿场的一系列事情与压力，并表示自己年岁已大，已经失去了年少的果决，长久留在北山矿场恐怕会对北山矿场的发展不利云云，隐晦地向浮生侧面打听是否能早日撤去身上的职务。

　　对于他的行为，浮生一直轻笑回应，待李靖不耐烦的时候，指指神域的方向。

　　对于这样的答复，算是意料之中吧？

　　只是想起妻子，李靖内心依旧多有惆怅。按心月葵大祭师的消息，妻儿虽说不能说是健在，至少他们还有相会的机会。可现在，北山矿场的存在成为了阻挡他的绊脚石，让他脱身不开。甚至是哪吒那边也是没有交代，他该怎么向一个渴望母爱却从未享受过母爱关心的孩子解释，关于他母亲的事？

　　李靖的目光悄悄地看了眼哪吒，对方撑着下巴，似乎对周围的事情感到无趣，即使是这样，也呆在原地耐住心烦地消磨着时间。哪吒时不时地看一眼惜时在的方向，见对方身杆笔直，也许是不想失了架子没了面子，也渐渐有了个坐像。

　　没有杯筹交错的声音，也没有熟人之间熟稔的语气，这场夜宴，无论是宾客还是主人，用的心里都不大痛快。

　　等到时间到了，在坐的所有人都是叹了口气，倒是叫站在李靖身后的武庚看了去，觉得可笑。他们这些站着没饭吃的尚且没觉得太累，那些坐着享用美食的倒是先叹起了气。

　　不过这样无趣的夜宴叹息也是应该的，武庚的思绪飘飞，飞回了朝歌，他还是被叫做武庚的时候。那时候的宴会虽说人不算多，但是父王一向得民心与他们同乐，那时候的宴会反而是最舒服最自由的。没有那么多的礼制束缚，男人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干的酣畅淋漓。

　　不过那样的生活再也见不到了。

　　“阿狗，你发什么呆，夜宴结束了，你引三位大人回房间。”

　　成年男子的声音唤回了半边武庚飞走的思绪，迷迷糊糊中他恍然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循着声音，道了句。

　　“父亲？”

　　武庚：“……”这次是真的要被修理了！

　　李靖：“……”这叫他怎么办？

　　哪吒：“……”那是他的爸爸！

　　浮生子羽：“……”这小子睡傻了？

　　惜时：“……”

　　众奴隶：“……”当着哪吒少爷的面叫李靖大人父亲，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的大胆!他们等着看哪吒少爷将他的皮剥下来！

　　李靖清了清嗓子，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干什么才好。倒不是因为看不起阿狗，从一方面说应了的确是有些好处，只是现在他身份未知，答应了，白收了一个儿子不说，以这小子的性子，之后还不知道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收拾烂摊子倒是不要紧的事，就怕站错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