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终于要走了 简沧感受到 ...
-
“快别哭了。”杜之实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娘怎么了呢。”
“没事,今晚就让雪沉在我这里睡好了。”杜夫人还是心疼雪沉。
小尘看着之实,无奈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呀?夫人这病不能装下去了。之前可以说是在等你,你来了还是按兵不动就不合理了。”
“我来想办法。”杜之实说,“就跟简沧说,我娘一直病着不是个事儿,我们准备回花朝好了。”
“可是雪沉的事情还没个说法呢,就这么回去了吗?”之雅觉得不靠谱。
“只是一个说法,不是真的回去,”之实回答,“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简家写封信过来,让简沧回去。”
“你还能指挥的动简家人啊,”小尘有点被惊到,“花朝人指挥竹孟人。有意思。”
“简家在竹孟算不上大家族,用点手段而已。”杜之实顺嘴跟小尘解释。
杜之实和小尘一起出门,刚好遇到月娥从楼下上来,“我听说杜夫人病了好些天了,怎么一直不见好?是不是这大夫不行啊。”说着看了小尘一眼,妖娆尽显。
小尘一个白眼翻回去,“我只是个药铺伙计,夫人这病来得及,所以要去大一点的医馆看看才行。”
“那怎么不去啊?”月娥还是慵懒媚态。
“要去的。”杜之实回答,“今天太晚了,她的情况时好时坏的,明天我就去城里的大医馆打听一下,然后就带我母亲过去看病。”
“哦?”月娥朝着之实抛了一个媚眼,“其实我会点医术,要不我帮着给把个脉看看?”
小尘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好家伙,真敢说。
“那倒不用。”杜之实冷脸,“小尘毕竟是药房的伙计,她已经束手无策了,我们不想找江湖野大夫耽误病情。”
“那你们之前还耽误这么久?”月娥仿若是在娇嗔。
杜之实无语,耐着性子解释,“我妹妹常年在府里待着,少不经事的,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不知所措,前几天可能是耽误了,所以明天会带去医馆看大夫的。不劳您费心了。”
说着,杜之实回了自己房间,小尘端着药罐子下楼了。
月娥却不疼不痒地对着小尘说,“我看你是个姑娘家,也不好下你面子,可是我闻着你这药,最多也就是个益气补虚的作用,对这病症啊。没什么用的。”
“那你觉得我娘是什么病?”杜之实还没关门。
“那你不让我把脉我哪知道呀?我听说是一直昏迷着吧,这么严重呢,可得上点心呢?”说着,袅娜走向简沧的房间。
杜之实和正在楼梯上的小尘对视一眼,瞟了瞟简沧房间,也关门了。
小尘叹气下楼,在心里哀嚎:林老头子最烦的尔虞我诈来了,我看这次躲不掉。
回到房间的杜之实立马给杜清写了封信,简述了这几天在青枝的所遇所闻所见,着重讲述了他对小尘所述故事真实性的怀疑,及月娥的可疑之处,同时请杜清跟李墨倾商量,给简家找点麻烦。
其实最早从雪地里死里逃生回花朝之后,李墨倾就找人调查过简沧,对于这个出现在林雪沉身边的竹孟人,李墨倾觉得自己总是对他有些莫名的敌意。具体的也说不上来。
杜清收到杜之实的信之后就来找李墨倾商量对策,“虽然说,这是我的家事,但小城主你到底是被林家夫妇所救,我夫人本也是去寻这林家夫妇的……”
“我知道。”李墨倾打断了杜清的说辞。这是杜之实的母亲,花朝城的将军夫人,他不可能不管的,“杜将军不必着急。这件事情我来安排。说白了,只要简沧走,这个月娥也就跟着走了。只是月娥这个名字我怎么听得有点耳熟,可能哪里听到过。”
“这样吧,”李墨倾沉思一会儿,说,“我派人去找找简旬逸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主动让简沧回简家去。或者让简旬逸生个病之类的。”
“恐怕不行。”杜清说,“这样速度太慢,之实那边等不住。而且简家关系复杂,简旬逸生病的话,他那几个儿子夺家产,更不可能通知简沧了。”
李墨倾陷入了沉思,跟杜清对视一眼,“那就派人直接给简沧送信说简旬逸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家。反正简沧走了再发现啥事没有,杜夫人一行人也已经离开那个客栈了。”
“我看这个方案靠谱一点,只是送信的人得千万注意,可别被人查出来。”杜清提醒。
“嗯。我有个随侍一直想去中原寻亲,让他送信之后直接往中原去好了。”
“还得装扮一番,不能露出马脚。”杜清补充。
“只要简沧信了就行,露出马脚只要不明显就行。”说罢,就送走杜清,自己安排起来。踌躇再三,李墨倾最终也还是没让那个随侍去青枝。
“你去吧。”李揽书听完李墨倾的汇报,“这里的这堆事情我能看得住,放心吧。忙不过来我会让你叔叔过来帮忙的,你不用担心。既然你和杜之实都去了青枝,顺便就在青枝多走走看看。回来也好跟我说说花朝之外的样子。”
“是。”李墨倾当然不会跟李揽书说他是担心林雪沉才去的,只说了林家的救命之恩和杜夫人被下毒。
李揽书本来觉得一个村夫一个村妇,何必让一个未来城主跑一趟。但是事涉杨辛仁,再加上杜夫人赵平儿身份敏感,就还是让李墨倾去了。
李墨倾快马加鞭往青枝赶,也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这期间,身在青枝的杜之实只能自己扛着。
“咚咚咚。”简沧来敲杜之实的门。
“之实兄弟早。”
简沧给杜之实拿了点楼下的早餐,“听说你昨天来的。杜夫人还好不?”
杜之实给简沧倒了水,“简沧兄走南闯北这些年,是第一次离开简老板自己出来吧。不知道感觉如何?”
简沧喝了口水,感觉有些寡淡,“是的。其实一开始,我是觉得他们都是女眷,所以想过来帮衬的。只是没想到杜夫人还是生病了,而我也帮不上忙。”
“怎么会?”杜之实其实跟简沧也有些生疏,“我还没谢过简兄的帮扶之情呢。以后去了花朝,简兄有任何用的到我杜之实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那倒是不必。”简沧笑得有些勉强,“我觉得我待在这里,你们挺不方便的。你这边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先回去找我爹了。”其实这几天,简沧也感受出来了,之雅和雪沉不知道是真的太过担心杜夫人,还是忙得忽略了他,简沧总觉得就短短几天时间,雪沉一下子就和他生分了。
杜之实不知道他来之前他们有没有发生过别的事情,简沧主动提出来要走,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又不敢表露出来,“简兄要是有事我自然是不敢再叨扰了,只是别多心就好,雪沉和之雅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娘又是个女的,总不能让你往跟前凑的。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简沧微笑着沉默: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跟我道歉呢。微笑了一下,简沧对杜之实说:“想来,你也知道我母亲突然找到我的事情了。”
杜之实克制又微笑地表示:“这到底是你家里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我总觉得这个月娥哪里怪怪的。是不是你亲生母亲,你还是要多考察一下。”
简沧反而比较平淡,“是的。她是我母亲。”
“你这么确定?”杜之实其实也没有很关心。
“嗯。我爹说我娘手腕的地方有个月牙形的胎记。她能对上。而且很多细节也都能对的上。”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觉得也没什么话可说了,简沧就自己告辞了。
杜之实看着简沧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初见如晨露,再见如霜。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李墨倾的影响,他自己也开始隐隐对简沧有了敌意。
送走简沧之后不久,杜之实就去青枝主街上找到了一家医馆,请了一位大夫来给杜夫人看病。来之前,小尘给杜夫人未了些花椒吴茱萸配的药汤,杜夫人身体还没大好,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只是烧的不太厉害。医馆大夫看了,只说是舟车劳顿导致体虚、吃食不当引起的发热,不妨事。给开了个药方,让自己去药铺抓药,后面还不大好就找药铺伙计看看就行了。没必要大老远的把他从医馆请过来,耽误给其他病人瞧病。然后踮着步子走了。
大夫走了以后,小尘才从后面出来。杜之实问,“你这药吃下去,没事吧?”
“没事的。”小尘不自觉地回怼,“你要是想感受下,自己下去吃两斤生姜或者花椒就知道了。”
“……”杜之实觉得这小药童真是来气他的,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是说简沧哥哥要走是吗?那我就能去见我爹娘了。”雪沉不想他们继续斗嘴耽误正事。
“嗯,这两估计都会走。”小尘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杜之实还真靠谱。
“雪沉,”装病的杜夫人汗涔涔的,还是勉强起来了,“既然简沧要走,你去送送吧。虽然他母亲有问题,但是他还是个好孩子。当初是因为你才跟我们一起来的,结果半途让他回去,真是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了。”雪沉也觉得,有点对不住简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