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十三馀

2、第二章

　　等顾湘贺和花辞都走了之后，张政以才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张先生在花辞那里吃了瘪，要不要我帮你动手啊？”一个声音在张政以出房门后传来，张政以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张政以停下脚步，对着自己面前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哼。”

　　说完便离开了满香阁，躲在暗处的人才出来：“真是不知好歹！”他走到张政以刚刚站的地方，一双凤眼狭眯，瞥见了地上的一个东西，他蹲下捡起来一看，是一个铃铛，他将铃铛握在手上，低声笑了一下。

　　“张政以啊张政以……”

　　顾湘贺和几名部下走在街道上，周余此时也回来了，在顾湘贺耳边低语几句，便退后了。

　　“张政以，这个人，你去查一下，什么来历。”顾湘贺对身后的周余说了这么一句。

　　“是！”

　　几个人一路沉默，回到了顾府。

　　顾湘贺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后，周余在外面将门关上了。顾湘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回想起今天在满香阁的事。

　　“花辞今天居然干敢反扑我，真是，真是……这家伙以前可不这样啊，知道我最讨厌女人了，还扮作女人相，这，这……这明摆着不让我靠近他啊，这太过分了……”

　　心里默默将花辞讲了一遍，顾湘贺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不禁笑了出来。

　　“不过，这家伙真是又好看了，自从几年前我从了军，这家伙就一直不待见我，明明小时候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想到这，顾湘贺停了一下，感觉什么不对劲，“这家伙小时候就迷上了女相！我怎么以前没想到，这家伙……”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顾湘贺揉了揉眉，看了一眼门口。

　　“顾帅，夫人找你。”

　　顾湘贺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推开了门，道：“娘，你怎么来了？”说着扶住了郑希怡的手，将她引进了屋子里。

　　“娘，请坐。”

　　郑希怡摆了摆手，道：“湘贺啊，听说你今天去了满香阁？”

　　顾湘贺一挑眉，道：“娘，你的消息怎么来的这么快，我才刚从那里回来呢。”

　　郑希怡笑了笑，伸手点了一下顾湘贺的额头，道：“你啊，什么事瞒得住我，阿辞今天亲自上台唱戏，你能不去吗？你俩打小玩的好，当年还跟你花姨给你俩定了娃娃亲，谁知道阿辞是男孩子，哈哈哈哈…”

　　“娘～这是就别说了嘛，都多久以前的事了。”顾湘贺听到自己的母亲又翻出以前的陈年旧事，不禁皱了皱眉，“再说，男孩子不好吗，我就喜欢男孩子。”

　　“噗嗤。”郑希怡捂嘴笑了一声，“你这孩子，你看你都多大了，还不让娘抱孙子，现在又跟娘说喜欢男孩子，早知道我当年就该再生一个。”

　　顾湘贺看到自己啊母亲没有生气，连忙撒了个娇：“娘～你现在跟父亲再生一个也不迟嘛，要是生个弟弟，就该有我这样的哥哥自豪，要是个妹妹，我不得疼死她。”

　　“你就知道贫嘴。”郑希怡无奈的看了看自家的儿子，从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讨人喜欢，现在在自己面前，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好啊，那你是看中了哪家的少爷啊？”

　　“阿辞。”

　　“我就知道，那阿辞是怎样的态度？那孩子打小就长的清秀，你第一次看到她，还要死要活的要把阿辞娶回家。后来知道是男孩子，粘的更紧了。”

　　“好啦好啦，娘，这些事就别说了嘛，我都这么大了。明天就带阿辞回来见您，好吧。”顾湘贺将郑希怡扶起来，往门外推，“娘，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啦。”

　　郑希怡被顾湘贺推倒了门外：“诶，你这孩子，真是……”无奈的看了看自家儿子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娘亲就先走了啊，记得明天带阿辞回来看我哦。”

　　“好好好，一定！”

　　顾湘贺将门关上，长舒了一口气：小时候……小时候花辞还是长头发！谁会知道他是个男孩子啊！

　　不想这个了，明天再去趟满香阁，得把花辞带回家，后天又要出远门，啊啊啊啊好忙啊。

　　翌日，满香阁。

　　“诶，顾大帅今儿个怎么又来了？”昨天那个接客人看到顾湘贺，惊讶了一下，今天花辞没有上台啊，怎么他又来了。

　　顾湘贺似是猜透了这人在想什么，道：“花辞今儿个没唱戏我就不能来了吗？”

　　接客人的心思被猜了个透，忙到：“哪能呢，顾帅您请。”

　　顾湘贺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去了二楼找花辞，他一把推开花辞的房间，道：“阿辞，我又来看你啦！”

　　沉默几秒后，顾湘贺没有听到人说话，他抬头看了一下房间，并没有看到花辞的身影，“咦，怎么回事，阿辞不在吗？”

　　“阿辞！阿辞！你在吗？！”

　　大声叫了几句之后，终于听到被喊名字者的声音了：“叫什么叫，在这呢！”

　　顾湘贺转身，看到花辞卸去了妆的样子，此时的他是男相，更显得英俊逼人，一双桃花眼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点迷离，一袭长衫穿在身上竟也不觉得难看，反而显出一股书生才气。

　　“找我什么事？”花辞见顾湘贺一直盯着自己，便先开口了。

　　顾湘贺听到花辞的声音回过神来，道：“阿辞，今天去我家吗，我娘说有点想你了。”

　　花辞走进房间，顾湘贺也跟上，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郑姨说想我了啊。”

　　“啊，对啊，我娘昨天来找我，又把我以前把你错认为女孩子的事情讲出来了，真是……”顾湘贺坐在凳子上，看着花辞说到。

　　花辞也随着他坐在了旁边：“那你等会我，我收拾一下就和你一起去看郑姨。”

　　顾湘贺没想到花辞今天居然答应的这么快，一把拉过花辞抱了一下。

　　“诶，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啊，我我我我，我可是正经人！”花辞没想到顾湘贺会这样，一把将他推开。

　　“阿辞，我俩很久没一起玩了，我，我明天又要出远门了，今晚上陪陪我好吗？”顾湘贺松开花辞，低声道。

　　花辞没有说什么，他把一身长衫换了下来，换成简单的衣裤。

　　“走吧，去你家。”

　　顾湘贺抬头，拉过花辞的手，一起出了门。花辞试图挣扎了一下，没能挣扎出来，便也由着他了，反正，他明天就要出去了。

　　明天，这才回来几天啊，又要出去，哼，要不是你回来，我会亲自登台唱戏吗！真是的，当个少校了不起啊，就可以不回家啊。

　　想着想着花辞的表情就变的有点不开心了。

　　顾湘贺走在前面，用余光瞥了一眼花辞，心情好的走路都带风。

　　啧，这家伙又在想什么，怎么这个表情，不会因为我明天又要走不开心了吧，哎呀呀，阿辞这家伙老这样，什么事都自个儿憋着，不爱跟我讲，今晚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两人看似一路无声，内心确已将对方念叨了很多遍，各怀着心思也就走到了顾府。

　　“诶，你，确定要这样拉着我，进去吗？”花辞停下来看着两人紧握的手。

　　顾湘贺也随之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花辞，道：“有什么不妥的吗？”说完又拉着起花辞的手摇了摇，“不是挺好的吗？”

　　趁着顾湘贺没怎么用力，花辞一把拽出了自己的手插在兜里：“走吧，进去吧。”

　　顾湘贺看了一眼他，自己大步进去了。

　　“娘，我把阿辞给你带回来了。”

　　一进门，顾湘贺就扯着嗓子喊。花辞跟紧了顾湘贺，小声道：“你不用这么大嗓子喊吧。”

　　“我就要！”顾湘贺跑向了郑希怡住的院子，把郑希怡扶了出来：“娘，来，快点，阿辞在大堂等着呢。”

　　“好好好，你先去吧，我马上来。”郑希怡打开顾湘贺扶着她的手，摆了摆，示意顾湘贺先去大堂。

　　见郑希怡走了过来，花辞连忙起身，扶住郑希怡道：“郑姨，听湘贺说你想我了。”

　　郑希怡笑了笑，道：“是啊，好久没见，老想你了，昨天你上台唱戏我也没能来，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最爱听你唱曲儿了。”

　　“哎呀，郑姨，你要听戏，直接找我就行了嘛，满香阁人多，还要钱，干嘛废着钱呢。”

　　………

　　顾湘贺站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脸上笑嘻嘻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不耐烦了，就想着自家母亲赶快和阿辞讲完话，好带着阿辞回自己房间去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这个词一出现在顾湘贺的脑海里，就被顾湘贺甩没了。

　　嘁，能干什么，只能坐着聊聊天，阿辞什么心思都不知道，被他讨厌了怎么办，明天就看不到阿辞了，真是……

　　终于，在听着郑希怡和花辞扯了一个时辰之后，顾湘贺忍不住了：“娘，你还有多少话要说啊，阿辞又不是也要走了，怎么我明天要走，你就没那么多话跟我讲啊。”

　　花辞听到顾湘贺撒娇味的话语，偷笑了。

　　又听到郑希怡道：“怎么，你还不高兴了啊，还跟阿辞喝醋，多大的人了……”说到这里，郑希怡停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不对，又道：“不对，是跟我喝醋了才对，好好好，阿辞还你，我不说了。”

　　“娘～”

　　嘴里是撒娇，手却已经牵起了花辞的手，脚也走了起来。

　　“娘，那我先走了哦！”

　　“走走走，真是……”郑希怡看着这两个人，笑了。

　　顾湘贺将花辞拉回了自己房间，又顺手锁好了门。

　　花辞看到顾湘贺锁门的动作，有点无语。

　　这家伙，锁门是想干嘛。

　　拉进屋后，顾湘贺将花辞推到门那，一手撑着门，一手牵着他，看了花辞很久，花辞也与他对视着。

　　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顾…顾湘贺你别靠过来啊。

　　顾湘贺看着花辞的脸，靠了过去，头抵在花辞的肩上，轻声说：“阿辞，我明天就走了。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也很舍不得你，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也带走吗？但是，不行，我又不能把你带走，我不想让你参战，你，你不能跟我走。我这一去，我好怕回不来，我好怕见不到你。

　　阿辞，你答应我，等我回来好吗？等我这次回来，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花辞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了顾湘贺在他耳边道：“我等你回来。”

　　顾湘贺讲花辞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让花辞两只手都是抱着自己的，他张开嘴，在花辞的脖子上啃了一下，道：“我好高兴！我回来后，就娶了你！”

　　花辞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躲了一点，顾湘贺的嘴又跟了过去，花辞道：“等你回来，应该是我娶了你才对。”

　　顾湘贺抱紧了花辞，吻住了他的嘴，迷离间吐出了这一句话：“说了我娶你就是我娶你，再反抗我就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