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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陈奕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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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安离开公司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公司离栈桥不远,此时华灯初上,海风迎面吹来,带来咸湿的气息,灯光下的海面在五颜六色变换不定的霓虹灯照耀下显得不那么真实。
直到现在,惟安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答应帮彭吉星的忙,居然为了陈奕谷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调到青岛分公司工作呢?
“惟安,照目前这样的情形,你还是暂时离开到青岛的好。”彭吉星的眼睛直视着惟安:“你只要在这里一天,周雅玲和周丽娜都会把你当做眼中钉,你的日子也好过不了,不如到青岛暂避一阵子。”
惟安记得彭吉星说这话的神情,充满着担忧和关心,让她有些感动。
“可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如果现在离开不是让别人以为我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吗,还以为我是畏罪潜逃呢?”虽然感动,但心里还是抗拒,虽然知道彭吉星一定不会害自己,但毕竟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别人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想得明白。”彭吉星对惟安说:“就算你现在去跟别人说你跟陈奕谷是清白的,你觉得能说得清楚,有人会相信你吗?”
惟安想到陈奕谷当着全公司的人说他要认真追求自己的样子,不觉头皮发麻。确实,以现在的情形就算她立地为誓说自己和陈奕谷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也绝不会有人相信,唯一的结果就是在自己勾引上司的罪名外,再多加一条罪状而已: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想到这里,惟安不自觉地想起了琳达说人是非时翻飞的红唇和飞溅的唾液,轻轻一哆嗦,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怪陈奕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发神经病了吧。”惟安气愤地说:“他们神仙打架,却拿我这个小人物来当挡箭牌,这也太卑劣了,大不了我就辞职,不吃这碗饭了。”
“其实陈奕谷也不容易,你就当是帮帮他。”彭吉星看着惟安叹了口气,把陈奕谷家的情况大致对惟安说了一遍。“其实陈奕谷虽然看上去有些桀骜不驯,实际上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到现在他母亲的死也还是个未解之谜,现在周雅玲又想把周丽娜塞给他,如果你是他会怎么想?”
惟安也叹了口气,她没有想到像陈奕谷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也会有这样的难言之痛,她有些唏嘘,言语间对陈奕谷的厌恶也减少了很多。
“可就算我同情他,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帮助他吧?”惟安犹豫地说:“这样的话以后我在公司怎么工作,怎么做人?”
“这个你放心,事情结束后会向大家说明情况的。”彭吉星看着惟安渐渐和缓的脸色:“哎呀,你就别犹豫了,陈奕谷和我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惟安没有办法拒绝彭吉星,结果这次谈话的结果就是她莫名其妙地答应彭吉星帮陈奕谷的忙,然后莫名其妙地到了青岛的分公司工作,再莫名其妙地住进了陈奕谷位于青岛的公寓。
“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我答应帮你们的忙,可没答应住进陈奕谷的公寓,和他同居啊!”刚搬进陈奕谷公寓的那天,惟安看着满屋子陈奕谷的照片和私人物品打电话给彭吉星抱怨。
“我的小姐,你就忍忍吧,现在你的身份是陈奕谷的女朋友,如果你住到外面,别人会疑心的。”彭吉星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妥,但又没有办法。“这样好了,你安心住,我和陈奕谷沟通一下,保证他不住到公寓里去,这样总行了吧?”
惟安想想也是,既然已经答应扮演陈奕谷的女朋友,住到外面岂非不打自招,算了,做戏做全套,既然陈奕谷答应不回公寓,惟安也就别别扭扭地住进了陈奕谷的公寓。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当真正住进这间公寓,她还是感到很不自在。这里到处弥漫着属于他的味道,墙上挂的是他的相片,洗手间里有他的牙刷和剃须刀,衣柜里挂的是他整整齐齐的衬衫,她有些惶恐和不安,二十几年来,她从不曾那么近距离地进入一个男人的世界。
好在陈奕谷信守诺言,起码在之前的两个礼拜他从没有出现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熟悉,惟安也从刚开始的紧张焦虑状态慢慢放松下来。
这天晚上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欣赏墙上挂着的陈奕谷的照片,其实惟安从来没敢认真看过他的脸,现在借着灯光仔细一看,只觉得照片上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眼神深邃,抛开个人恩怨客观来说,这家伙长得还挺帅。
“这家伙其实长得还不错,对不对?”一个声音从惟安身后传来。
“对啊。”惟安本能地回答,话音未落忽然惊慌失措地回头,果然看见陈奕谷正靠在卧室门口,两手斜斜地插在裤兜里,满脸坏笑地看着惟安。
“你,你,你。”惟安两手紧紧抓住胸前的浴巾:“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你不回这里的吗?”
她又恼又羞地一边往浴室躲一边尖叫:“陈奕谷你这个坏蛋,你回来的话我就搬出去住,你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原来是个臭流氓。”
“叶惟安,你不是真的要搬出去住吧,你不是答应彭吉星帮我的忙吗?”陈奕谷嬉皮笑脸第靠在惟安卧室门边,对气呼呼正在收拾行李的惟安说。
“我是答应过,可是你也答应不住到公寓里来,而且来之前也没打招呼。”惟安想到刚才的尴尬一幕就气愤,也顾不得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口气很硬不说,还气鼓鼓地白了陈奕谷一眼:“是你自己违约在先,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其实无意中撞见惟安洗澡,陈奕谷自己也有些尴尬,但这尴尬却被惟安的反应冲淡了,看见惟安一反常态张牙舞爪的样子,他觉得既意外又好笑,对于他而言,眼前的惟安不再是他之前那个低眉顺眼的属下,而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呲着獠牙捍卫自己尊严的小老虎,凶狠是凶狠,但是,好像,也很可爱。
陈奕谷不禁有些失笑,这辈子他见过的裸女太多了,她们无一例外都十分妩媚妖娆,而且都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自己,像惟安这样的反应,他还真是生平仅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么生气责骂,自己却并没有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暗暗高兴。
惟安见陈奕谷半天没有反应,不禁抬头向陈奕谷看去,见他正怔怔第看着自己,嘴边居然还弥漫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彻底激怒了惟安,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手抓住枕头向陈奕谷砸去:“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可以这么随意欺负别人,我告诉你我不干了。”她伸出一个手指指向陈奕谷:“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