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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滋味悠长 ...

  •   朝昭脑后一阵黑线。

      过了这么些年,朝昭对自己的金手指总算摸出点道道,姑且俗气的把它称作了“标签”。

      若他想了解一件事物,只肖触摸一番,心念一动,这件事物中,他最想了解的属性标签就会自动显现。每回显示,大约是一个时辰才会消失,消失后才可以再次触摸。

      标签不会显示特别多,每回就是短促的一小条,且也不是一成不变,也会根据他想了解的方向进行更改。

      他想知道什么,便显示什么。若只是单纯好奇,心中没什么念头,标签就会随机择一认为对他最有用的属性显现。

      就好像,觉得他处世不能自理,力求他披荆斩棘,排除万难般。除了偶尔会让他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个智障外,绝对算是很贴心了。

      人也好,物也罢,到目前为止,标签的本质功能都是一样。对人,显示的标签无外乎都可以归到两类中:对他好;对他不好。

      对他好的,诸如沈夫子的“好人”,朝爹颜娘的“宠你”“惯你”,以及其他五花八门的人物标签,不管是否相识,无一例外都对他存着善意,没什么伤害他的想法。

      对他不好的,自是对他有恶意的人。

      比如,王仁的标签就是:嫉妒到随时想揍你,但要忍着,因为你好看。

      真是过于真实了。

      这也是为什么碰着王仁找茬,他总是选择避走了。忍的这么辛苦,他若正面硬刚,不是加速点燃了一个炮仗。

      他一向喜欢低调处事,能少个麻烦就少个麻烦,把他讽刺一顿,他又不会变的丑一点。但就这个事不能告诉沈尤,因为他还不想被当做妖人。

      对物的标签,老实说,他还不是像对人的标签那么清楚。因为对物的标签是今年年初他废寝忘食研究集尘树培育的土壤成分时,不小心夜里着凉,发了回烧才出现的。

      就像这回,酒水装在酒壶中,他摸的是酒壶,想的是壶中酒。按以往,此番原该显示壶的属性,然最终却是显示了他最想了解的酒水属性。他一时没注意,等到标签浮现,他方才反应过来。

      这也说明着,他这个金手指是个可变的。且还在不断发展,等待他去自我摸索。

      就现在来看,他应是已经可以通过间接触摸,来了解“物”的属性了。只是不知能间多少层物,还得回去再推究一番。

      八二年的良山酒,自是指天理一八二年。朝昭没想到这还是壶货真价实的六十年老酒,只觉这碧楼老板还挺诚信的,人品看来也是不错的。

      朝昭取出两只浅口小酒杯,倒满酒,移了一杯放在了沈尤的位置上,另一杯端在手里。

      闻一闻,酒香醇厚。朝杯中望去,酒水清澈可见杯底。朝昭握住杯沿的食指划了片刻,心中一动,决定不等沈尤,先尝上一口看看。

      酒不烈,却是满口生香,滋味悠长。朝昭禁不住一杯全干了。

      只是甫一放下杯子,还不待他回味一番——

      “扑通。”

      朝昭便醉倒在桌上,人事不省。

      一杯倒。

      这是朝昭决计没想到的。

      想他前世酒量虽也不大,但一般应酬喝个小酒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这下只能等沈尤将他抗回去了,这是朝昭醉倒前最后想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没等来抗他的沈尤,却等来了抗他的,王仁的两个狗腿子。正是门口遇着的那两个王家下人。

      却说这两人本是领了老夫人之命,来喊也在楼中吃酒的王仁回家的,却被正在兴头上的王仁吼了一通,踢了几脚赶到了外面候着。本来就心气不顺,这才一见朝昭就忍不住讥讽撒气。

      沈尤离开后,两人又灰溜溜爬起回到门口候着,不巧,正好见王仁吃完散了酒桌。一见主子出来,两人被吓怂的胆子立时又大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句,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就将方才的事对着王仁说了一通,只是到底顾忌着不敢惹沈尤,说的全是朝昭。

      “公子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好好的在门口候着,谁知昭公子一见我们,认出我们是您的下人,就骂我们是狗。还说就公子这道貌岸然的腌臜模样,就是一百年也比不过他得女人欢心,叫您趁早回家躲起来,否则往后见公子您一次就打一次。”

      “是啊公子,刚刚那昭公子还把我们拖到良山湖去,把我们打了一顿……”

      “什么?竟敢打我的人!”

      一时王仁怒火中烧,自动忽略了这两个仆人身材之壮硕,朝昭平日手无缚鸡之力之模样,咬牙切齿的踹了离的最近的矮个子下人一脚:“没出息的东西!人呢,现在在哪?”

      “公子我知道。我方才往上窗户里瞧着了,他一个人在西边包间喝醉了,现正趴着睡呢。”一直注意着包间的高个子的下人赶紧上前,往朝昭方向指了指道。

      “一个人?”报复机会来的太快,王仁有点不确信。

      “是……是呢,是一个人……”一人心虚的眼珠子乱瞟。

      只是陷在怒火里的王仁没注意。一确认朝昭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后,只觉落他手里可以任意整治一顿,出口一直以来憋的恶气了,顿时快意的不行。

      平日朝昭死鱼脾气根本不应招儿,见他虽是男子但长得绝色,他还能忍住不动手,现在是再好看也不管用了。打了他的人,就是明目张胆打他的面,再忍就是孙子。

      “你俩,去!给我把他带下来,到十里古巷老地方等我。”王仁感觉拳头已经在阵阵发痒,眼一眯道。

      “那公子你……”

      “不是说老夫人急着找我吗?我先回去应付一趟。给我把人看紧了,人搞丢了,我就把你俩打卖出去!”

      “是是公子,保证给您看好人,小人们还指望您问我们做主呢。”两人弓着身子闻言一抖,忙不跌道。

      待王仁走后,两人忙上楼迅速架起朝昭就往门外走,生怕赶上沈尤回来。

      此时来吃饭的人已是颇多。人来人往的,怕人起疑,两人一边走还一边掩饰道:

      “让让,让让,我家公子不胜酒力,不胜酒力,我们急着扶他回去,多谢诸位了。”

      朝昭叫两人架着,垂着头,也分辨不清脸。身有酒味,确是一副醉倒的模样,酒楼里一时倒也没人好奇。

      就这样,两人一路顺利的将朝昭架出门,而后抗上肩,飞速的奔到了十里古巷。

      等到沈尤从茅房回来,包间里已人去楼空,一只空酒杯歪在一边。沈尤顿时吓的心飞起,慌忙逮住一个店小二问:“刚刚这个包间里的公子呢?去哪了?

      “什么样的公子?”小二挠挠头,“这个包间不是我上的酒菜,我帮客官您问问去?”

      “就是,就是穿着一身月白外袍,袍子底下染着墨色竹纹的,长得非常俊俏,斯斯文文的小公子,年龄大约十四岁。”

      “啊,你说这个公子啊。”小二回想起来,“那我应是见过见过,面容倒不知,衣服、年龄倒是对上了……”

      “对对对,那,那个公子去哪了?”

      “被他家两个仆人接走了,说是喝醉了。”

      “什么?怎么可能!”

      朝昭家向来不爱用仆人,做饭有颜婶,青叔又舍不得人碰他那些个花花草草,怕被不懂的人不小心糟蹋了。三人一个家的也没多少家事,便压根没想过买人使。何况今日他家中根本就无人,上哪来的仆人。

      沈尤顿时心急道:“什么样的仆人,你可看清了?”

      “这倒没注意了,我就是上菜时晃了两眼。不过瞧着他门往这个方向去了。”说着,小二指了指东边。正是往十里街去的地方。

      十里街,与南街北街相交,内里尽是古道弄巷,复杂难辨。

      这可真是上哪找去。除非登高了望去,兴许还能看到人,可他又不会轻功,飞不上去。

      等等。

      他想到了一人。

      却道另一边,王仁回了家才知,原是他的庶弟中了秀才,老夫人喊他回家,给他弟弟贺喜。

      贺喜?贺他个腿子。

      王仁心里骂娘。都说嫡长子应是祖辈的命根子,若是说他祖父,他还认。若说老夫人,他祖母,在他这是不成立的。只因这老夫人是他祖父的继室,他爹是原配所生。

      年轻时候,老夫人是他祖父的心上人,只是阴差阳错的,两人错过了姻缘。后来一个死了丈夫,无儿无女守了二十多年寡,一个妻子早逝,只留下一子独自抚养成人。两人再见,各自还有着年少的遗憾,来往几次,便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只不过嫁进来时,他爹已然成年,秀才功名也有了,老夫人不敢作妖。待他老蚌生珠又生下一子后,心大了想作一下,他爹又中了举。

      中了举自是娶到了门好亲,老夫人呕不过,思来想去,就给他爹纳了她娘家侄女为妾。整日在后院折腾,离间他爹娘的感情。

      他娘正好那时怀着孕,愣被气的难产,差点去了。最后总算生下了他,身子确是彻底伤着,不能再生了。

      好了嘛,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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