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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精神病院欢乐多11 一幅画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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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怀年脸被打得朝右转去,火辣辣一片,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邓怀年:“邓参,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打爽了,戏还是要演。
宁疯颤动着嘴唇,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道:“邓怀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哥哥讨厌他。
胸口闷的一阵疼,有千万把刀子割着他的心,邓怀年挑眉:“是啊,哥哥,恶心吗?可是更恶心的事,我都对你做过了呢。”
他看着宁疯脸上渐渐露出颓败之色,脸上露出一点点疯狂的征兆,道:“哥哥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管公司,你画画我就看文件,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不好吗?”
邓怀年以为他可以接受一点一点把邓参的态度软化下来,可是他发现,他想邓参想得快疯了。可爱礼貌的弟弟只是白天的他伪装出的面具,昏暗的地下室里,那个抱着邓参一遍遍索取的他,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他早就喜欢上了邓参,从十岁那年邓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时,邓参就成了他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光。
他把宁疯拉进怀里,握着宁疯的手放到胸口,说:“哥哥,我想要你。”
宁疯心知邓怀年今天可能是不会放过他了,正在思考对策,忽然听车十五道:“许腾睿死了,任务进度过百分之五十。”
宁疯心里一惊又喜:“怎么死的?”
他问完,才发现自己因为情绪起伏太过,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邓怀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听见了一个“死”字,脸一点点冷下来,问:“哥哥,你想死?接受我就这么困难,难到你宁愿去死?”
宁疯见他脸上绝望与难过交织,像快疯了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主动凑上去,牺牲小我亲了邓怀年的脸颊一口。
就当亲了只狗,宁疯这么安慰自己。
就这一口,顺利平复了邓怀年的情绪。
宁疯无力地靠在墙上,低垂着眼皮道:“怀年,让我想想,好吗?”
任务进度超过百分之五十,宁疯随时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邓怀年要是逼他逼紧了,宁疯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邓怀年伸手按着宁疯亲他的那块地方,喜悦感在遍体鳞伤的伤口上疯长——这是哥哥第一次主动亲他,这是哥哥第一次喊他“怀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了希望。
他说:“好,哥哥,我等你。”
宁疯松了口气,把被邓怀年扯乱的衣服穿好,颔首进了卧室。
车十五向他报告许腾睿的死因:“他喝了亢奋剂开车,把油门当刹车踩死了,连人带车栽进河里没出得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终害己。
宁疯一夜好眠。
接下来的几天,邓怀年又扮演起了乖弟弟的角色,只是看宁疯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宁疯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医院跑。
老头已经把宁疯当作了自己的关门弟子倾囊相授,和他讲了许多磁场做功、光的偏振衍射、波在不同介质中的传导等知识,宁疯一问才知道原来老头没疯前是高中物理老师!
脑壳疼……
这一天,宁疯找了个老头喝水的当口终于把积在心里的话问出口:“老师,您知道邓家有一本食谱吗?”
老头不甚在意道:“知道,什么食谱,不就是一张画。”
宁疯心里一跳:“那您知道这幅画现在在哪吗?”
老头叹了口气:“邓锦玉也是惨啊……”
宁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扯到这个身体的爹身上去,老头继续道:“从我们这一辈起,多少人盯着邓家这食谱,徐国良居然狠得下心把小姑娘往醉了的邓锦玉床上送,就为了套出食谱的下落,没成功又给邓锦玉制造了一场车祸差点害死他!哎……造孽。”
宁疯想到邓怀年的身世,追问道:“后来呢?”
老头道:“后来?小姑娘怀孕了,生了个胖小子,可惜邓锦玉不知道,小姑娘就自己走了,胖小子后来一直让许家养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徐国良那个老不死的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这个胖小子回去继承邓家遗产,把食谱带出来!”
老头还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家确实成功了。
可惜邓怀年岂是许家能够轻易掌控的?
雄鹰一旦展翅,那就再也无法用绳子牵住了。
宁疯问:“老师知道食谱在哪吗?”
老头道:“这我不知道,邓大哥没和我提,只说传给继承人。可怜我邓大哥车祸死的早……”
邓大哥就是邓参的爷爷,如果把东西传给邓锦玉,以邓锦玉对自己身体的认知,肯定会对邓怀年和邓参早做交代。
也就是说,这本食谱,或者说这张画……在邓参爷爷辈线索就断了。
因为车祸突然离世而没来得及交代后事,也说得通。
宁疯忽然想起来,邓参喜欢画画,好像是受了邓宅储藏室几幅古画的影响。
只是这些东西年代太久远,他看邓参的记忆时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看过去,邓参的童年被他快速跳过了,这几幅邓参的启蒙画里会不会就有食谱?
《食谱》,究竟是一本书还是一幅画?
老头絮絮叨叨说完当年事,突然问道:“小子,你磁场做功的方程式会默了吗?”
宁疯招架不住,找了个理由就溜。
他其实还是挺喜欢老人这的,即使是下雨天,老人的房间内还是一片干燥温暖,让人忍不住舒展筋骨。
老人看着宁疯落荒而逃的背影摇头:“哎,资质驽钝教起来就是……咦?”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像看见什么惊天大事,连呼吸都掐灭在鼻尖,颤抖着声音道:“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你可以飞升了?!”
老头回过神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外跑,外面哪里还有宁疯的影子。
宁疯回到邓家就要来了储藏室的钥匙。
说是储藏室,其实是主宅后方一块空地上盖的平房,快赶得上一个仓库那么大了。
宁疯凭借记忆翻了半天,终于在嘎哒角里找到一堆堆着的画,因为许久没人打理,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宁疯不怕脏,把画一张张打开来看,不是又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回去,像是继承了邓参珍惜画的习惯。
这些画多为风景画,宁疯看了十几幅,都是些近现代的田野山水,有些审美疲劳。
再打开一幅,这画的内容与前面几幅风格迥然不同。
入目是一片古代飞檐矮房,街道两旁的小商贩人物表情各不相同,方寸间就勾勒出商贩在商业街叫卖的繁荣景象,颇有清明上河图的神韵。
宁疯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特殊地方,这画似乎也和食谱没有半毛钱关系,继续往下翻。
压箱底的画里古画渐渐多了,都是些明清大家的手笔,价值不菲,可惜邓家不缺这点钱,这些画便被遗忘在角落里。
再打开一张,画的是一个房间内,几十名厨子正在烧火做饭,另有不少婢女模样的女子侯在一边。
画卷篇幅极长,宁疯双手伸直了也不过打开这幅画的三分之一。
宁疯索性把画看一点卷一点,一直看到画尾落款处,几枚印章旁用端端正正的小楷提了字:“食谱:民以食为天”。
宁疯:……
这就,完了?他找到了?
宁疯把画翻来覆去地看,实在没看出什么门道,索性把画带回了画室挂在墙上继续揣摩。
而另一边,几个表情冷峻的男人找到了病院南区最顶层,老人的房间。
其中一人上前敲门,老人开门,奇怪道:“你们是……”
为首的男人问:“你知道食谱在哪里吗?”
老人不耐烦道:“邓家那小子是我徒弟我可以告诉他,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男人的表情微微扭曲:“邓参他知道食谱的下落了?”
老人趁几人不注意,甩手关上门上了锁:“别打扰我修炼!”
男人也不再敲门,拿出电话等电话那头的人接起,恭谨道:“家主,邓参已经知道食谱的下落了。”
宁疯盯着画看了几天,连和邓怀年吃饭都在想这幅画的内容。
邓怀年有些不满哥哥的心思不在他身上,替宁疯摘取了嘴角的米粒,道:“邓家又不是靠这东西发家的,只是其他人心怀不轨,越说越夸张了,哥哥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画刚挂起来的时候,邓怀年为了讨宁疯欢心,忍着无聊陪宁疯看了十分钟,最后承认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乖乖拿起公司的财务年表看了起来。
临近年关,还有很多事要等他去处理。
车十五也在研究这幅画,不过他是试图用系统推导出这幅画的画家来源和当时画这幅画的心态等,可惜这得往前推上百年,系统进度很慢。
车十五不明白,为什么宁疯一定要解开这幅画的谜团。
宁疯道:这幅画算得上是邓参的悲剧来源,我走之前好歹帮他把这最后一件事做完,算是占用他身体这么久的报酬。
车十五不再说话。
如果没有这幅画,邓锦玉就不会落入许家的圈套,不会因为车祸落下病根早逝,不会有邓怀年强行关押他两个月的事。
邓参这样热爱绘画,或许能在艺术界留下经典。
只是因为一幅画,一切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