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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轻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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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仁显被押跪在将台前,他想不到一觉醒来会是这种情形,“属下不明,大人,这是何故?”
顾识淡淡一笑道:“别急,等等你自会明。”
相对高敢这种大恶人,胡仁显自问算善良,在往往为私利间都会给人留一寸余地,并无踏过官场底线,所以,也不是太担心,最多让上锋打几棒,立威而已。不过,见到被押来哇大哭的一群人时,不禁面如土色。
“大人,胡某什么也认下,望开恩,放我家人一命。”胡仁显说完对着顾识一拜,刚才跪拜是敷衍,现在叩头咚咚回响血流满面。
“大人,饶他一回吧!”
“望大人,从宽处理。”
木,田两人见胡仁显满面是血,人如死灰,再看他家呜呜哭泣的老幼,再硬的心也软了。
而莫中在一旁垂着眼帘沉默。
顾识冷漠道:“将胡仁显、井工匠押到中军帐,余下先收监。”
顾识面无表情的一页页翻阅帐册。
胡、井两人听着`沙沙’纸声,恍若崔命咒。
顾识看完帐册随手一丢,走到两人前剑目一凛,冷冷道:“胡仁显,私藏兵工匠,私吞兵器,显见有叛逆谋反之心。”
“大...大人,大人饶命,胡某万死也不敢有逆反之心啊...大人,我将破损的兵器溶化,铸成农具出售,确实罪该万死,胡某认罪,望大人放过胡某一家老幼。”胡仁显想不到这上锋这么狠,上任的第一把火就要自个一家的性命。
顾识蹙着眉看着跪在地上胡仁显眯了眯眼,然后道:“看你也不敢有谋逆之心。”他说完一脚将他踢趴在地上道:“你虽没谋逆之心,但身为兵户,怎不知兵器对一个兵来说是何等重要,你该庆幸县内太平,要不,拿你三代的命来也抵不了。”
胡仁显哇哇大哭道:“大人···大人,我也不想的啊!自迁来茗水县,一家大小就没吃过一顿饱的,后来连粥水也没得吃了···大人,这也是没办法呀!”
顾识扫了眼木、田、莫三人后挑挑眉道:“就你这样?”
胡仁显偷偷瞄了一旁的三人道:“茗水县自钟奇山做主后,分我们的粮饷就续年少,这几年基本是‘一放两没’,就是隔两个月给半个月的粮。老雷、木子他俩人带人去打猎,饿不死,他们那份没了,老莫···他厉害,偷偷跟钟奇山的高姨娘对半分,能捞份清水,而我饿得慌,就天天去钟奇山处拍马屁,后来果然得了好处,后来跟曹典史混熟了,他指了个门路子给我,就是与老井设个铺子。大人,我这样也是没法的呀!”
茗水县本来就山多田少,所产的粮食根本不够本地所需,运粮进来又非常难。所以出现与外面相反的怪现象,吃肉易,吃米难。
顾识他们都是本地人,当然也知基本现象,但想不到城里的兵卒比他们还苦。
顾识沉思了一会道:“井工匠身为兵工匠,却与胡仁显勾结营私,鞭打三十。胡仁显,以权谋私,私吞兵器,现以家财相抵,外杖三十,一家壮丁修补城墙三个月。”
“谢大人!”
“谢···谢大人!”
胡、井两人想不到顾识就这样轻轻放过了他们。
胡仁显被粗暴的推倒在地扒下裤子,他愣了愣后粗声道:“你他娘,打就打呗,脱老子裤干啥的,老子揍死你。”
金席嘻笑道:“姓胡的,爷我就要扒你裤子打你屁股,你能耐我何。”
胡仁显见是生面孔的,知是上锋的人,他一改凶样,赔笑道:“大人说的对,挨板子本应就要脱裤子。”
金席道:“姓胡的,还记得爷不?”
胡仁显打量眼前笑眯眯的年轻人后摇摇头,“胡某眼拙,不知大人是···?”
“四年多前,你踹爷一脚,爷就说过十陪奉还。”
“我怎敢踹大人呢,一定是误会,肯定是···。”胡仁显说到这,突然想起几年前州府来人要五十个壮丁,规定年龄、身高、体魄,自己得了个美差,帮高敢去捉人,一两白银一个,那时有个小子不听话,知高敢狠辣,赶在他发怒时,自己踹了他一脚教训了小子一顿,后来听回来的人说,一半人被人挑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难道···?”
金席得意道:“就是我,那童生就是我们大人,惊不惊喜?”
胡仁显一惊,难怪乎这群人面孔有些印象,也暗暗庆幸刚才言语对钟奇山有不满之意,“真是恭喜了,你们几年没回,传闻已遭遇不测,胡某心愧疚不已。”
金席见他神情不象作假,心软下一些些,“别想我手下留情。”
“胡某犯下兵家大忌,大人能轻轻放过已属万幸,来吧!大人动手。”胡仁显说完趴在地上。
“马大哥,你动手吧!”金席觉得动手也没意义。
马青大扬起板子‘拍拍拍’打得响亮亮的。要打残一个人几下就可,大人吩咐自己来,而不是叫老三,他已知大人之意。
金席同情的看着胡仁显。
中军帐里只有顾识一干人。
“大人,听你吩咐,已行刑。”马青大回来复命。
黄立文道:“大人为何放过他?”
顾识已受印上任,大家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顾识道:“小卒子一个,何用大动干戈。”
“大人,还真亏了,以后还要养这一群人。”陈三牛嚷嚷道。
“叫他们做活挣回来。”路柱是陈三牛隔离村,吃得多,干的活也多。
大家都哈哈大笑。
黄立文道:“大人,要稳定军心,首要解决的是他们生存的问题。但是,我们没粮。”
顾识笑笑道:“粮饷本来就是衙门应该给的,问他们要。”
黄立文道:“大人有办法?”
钟奇山出名的刻薄抠门,想在他手里抠钱不易。
顾识把玩着银簪,双目发亮亮,漫不经心道:“高姨娘的大哥高敢不是凶猛有名吗,那群反贼的供词里就提有他的名。明天将那些反贼押到校场地牢,老三带人去将高敢提到校场狱中。”
“高敢?有吗?哦!有。”金席醒悟。
见鬼的一脸春`色,这才是他们所熟悉的顾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