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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刘家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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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避开官道,选择荒僻小路,由冯星海引路,向幽霞谷方向前行。风餐露宿已是常态,每日摘些果子裹腹,不过几日两人已是面带菜色,江冬梅望着远处的炊烟,想着曾被自己嫌弃过的馒头,想着一直心心念念的红烧肉,不禁口齿生津,连肚子都叫出声来。
“再过一天就能完全离开西灵宫的势力范围,到时候带你去吃些熟食。”冯星海看出身边女子的心思,把刚从树上摘的青枣递过去。
江冬梅接过来,可怜兮兮地说道:“明天一定能吃上饭对吧?”
面对那双含泪的桃花眼,冯星海应了一声便扭头走了。
真是不解风情,江冬梅郁闷,一路上冯星海都不爱说话,更没见他笑过,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她心底其实是很排斥和这种人相处的,她爱笑爱说话,积极乐观,但她性格上也有缺陷,很容易被亲近之人的负面情绪感染。两人关系还算不上亲近,她也不好意思逗他。事实上,她虽然救了他,承诺要保护他,但冯星海并没有告诉她那晚发生了什么,由此两人相处时的距离感和陌生感一直存在。
第二日在落日前,两人终于走进了一个村庄,村里房屋不多,但走下来竟然没发现一个人。天色已晚,两人选择一处院落休息,进了屋发现屋内整洁,不像长久没住过人的样子,柴房的米缸面缸东西齐全,考虑到自己的手艺,江冬梅只简单煮了米汤,烤了几个地瓜。江冬梅把饭菜端到中屋,多日未正经进过食,两人早已食指大动,不过一会儿就不剩什么了。喝足吃饱,江冬梅清洗干净回归原位,又摘下耳环放到米缸中,作为报酬。而后分隔两屋入睡,明日再启程。
次日清晨,有人闯入院子,江冬梅开门,正好与两名官差打了照面,双方皆愣在那里,江冬梅震惊于西灵宫和官府勾结,势力都大到这种地步了。两名官差是没想到在这破落地还有这样清秀的女孩。冯星海从另一件屋子迈步而出,皱眉道:“不知官爷来这里所为何事?”
“哦,”两人及时调整表情,正色道,“两位可是来刘家村找人的,村里的人都在十公里外呢,你们也一道去吧。”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借宿一宿。”江冬梅上前解释道,“一会儿就走。”
“姑娘不必多说了,跟着我们走吧。”两名官差态度强势,甚至拿出手里的刀威胁恐吓。
冯星海递给江冬梅一个眼神,正在她准备动手之际,外面又来了七八个官差,只得作罢。看他们并非追捕犯人,连画像都没有,只是坚持要送他们去十里外和刘家村人汇合,甚至一路上对他们两个都挺和气的。
两人最终被领到一处营地,四周被加高加固的篱笆包围,门口有四个官差看守,远远便能听见呻吟声。营地内走动的多是官差,两人被分开带走。江冬梅进了其中一个帐篷,里面都是女子,年龄不一,甚至还有孕妇和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大部分人都或坐或躺在地铺上,突然间从角落里传来悲怆的声音:“奶奶,奶奶!”
人群一阵慌乱,官差也被惊动,进来把已经断了气的老人抬走了,只剩下眼神悲伤绝望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