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蒹葭泛月》二阶柳堂夏

4、镜子里的我

　　“小麻雀。”
　　“我要喝茶—”
　　“小麻雀，给我拿扇子来—”
　　“小麻雀，把那件白衫拿过来—”
　　“小麻雀……”
　　“绿豆糕绿豆糕…我要吃绿豆糕…小麻雀—”
　　“乌梅汁…我现在又想喝乌梅汁啦—“
　　“快点呐—你怎么这么慢呀—”
　　……雀儿累得气喘如牛，满脸都是汗水，她就是想不明白今天殿下为什么一大早就拿她开刀，一下要这个一下又要那个…殿下以前不是不爱吃绿豆糕的嘛~~乌梅汁？殿下不是最讨厌哪玩意的啊~~天啊！他又玩什么花样……
　　“小麻雀—”
　　“来了来了~”她捧着绿豆糕苦着脸。
　　“笨蛋！你拿绿豆糕来干嘛？还有这是什么？”
　　“殿下…”小麻雀热泪盈眶。“这是乌梅汁啊~~”

　　天…我要昏倒啦~小麻雀在心里痛哭流涕，他那自相矛盾的话…她终于肯定殿下是在耍着她玩了…
　　“哦哦哦，我最爱乌梅汁啦~~”某殿下大爱。
　　“啊？”小麻雀大吃一惊。
　　“等等！我记得我最讨厌这玩意了！快快，给我拿走~”某殿下又连连摆手。
　　“哈？？”小麻雀掉了下巴，她端着食盒郁闷地转身，怎么这样啊…
　　“唉唉哎…等下啦，你别那走啊…我还没吃呐！！”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某人彻底无语…僵硬的回头。
　　“不要给他吃，不要给他吃！拿走拿走—”某殿在纠结。
　　“不行不行，我偏要吃！”
　　“……殿下？”小麻雀开始迷迷糊糊，她担忧的看着某人，自从十四殿下醒过来了以后，这种情况不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像是有两个不同性格的人似的，他时常自己同自己讲话，一个人扮演不同的角色。
　　不是一般的诡异。
　　小麻雀到现在也还没习惯过来。不过府中上下到是一致很冷静…罗总还摸曾着下巴抬头看天说：“偶尔…少爷的兴致也不是一般的…奇怪啊…”
　　语毕，他悲戚的一拂袖，转身丢下石化—风化—升华—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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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我伏在一张八仙桌上，托着脸，对镜长叹。我张张嘴，眨眨眼，铜镜中另一个大眼睛的顽皮坏小子也向着我咧嘴眨眼。
　　“怎么样，我很帅吧？”镜子里的小人一脸自负的说。
　　“是啊是啊……”我臭着张脸说“帅死了…帅死了…”
　　“笨蛋，别摆这种丑脸！你想气死我啊！”
　　“怎样怎样啊…你？”我朝镜子吐舌头，“咧咧…”
　　“可恶…小心我把你踢出身体—”
　　“来呀来呀…我等着你呀…”老娘我才不把你放在眼里类~
　　“别忘了现在的控制权在可是我手里！这身体现在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哈哈~”我得意洋洋地抓起一块绿豆糕就往嘴里塞，“你现在就给我老实呆着吧…”
　　“你…你…”
　　吧唧吧唧我自顾自嚼得欢快，想我柳夏２１世纪的好学生，被人从悬崖上一脚踹下，来到这个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什么叫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啊…”“…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我不耐烦的露出大人丑恶的嘴脸，接着说，就在那在天空一声巨响后——老子我闪亮登场啦！——从19岁的柳夏变成了苍国的第十四皇子柳堂夏，不仅仅多了一个“堂”字,还多出了另外一样东西……
　　背景乐缓缓响起：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啊~~
　　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啊~~
　　长啊~ ~
　　……
　　“去死—”
　　“哎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说正经的，我脱离自己的身体后，现在正寄住在柳堂夏的身体里面，而且不知怎么回事，这个身体的正主也和我挤在这具破身子里，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有够搞笑的~而且诶，这身体的主控权却在我手上，嘻嘻，我抿着嘴乐。
　　“你说什么破身子？你有本事别住在这里啊？”小正太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的灵魂不全…你也别想进得来…”
　　“哎，别这么小心眼嘛，这里也挺好的，我可以将就将就…”出于霸占别人私有财产的犯罪心理，我尚且让他一下。
　　“殿下，扇子来啦…”丫头小麻雀满头大汗地跑到我身边。
　　“等等。”我用手示意她等下，不管她傻怔的样子，接着往下说。
　　“我柳夏，正式成为人见人爱人见人恨所谓爱亦恨恨亦爱，又爱又恨爱恨交加欲罢不能的十四皇子柳堂夏，年方十五上有老——老爹子明智皇，慈母柳妃——下有小——我最亲爱的可爱的宠物八哥‘五千万’,外加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丫鬟柳雀儿。”
　　“哎……”我抚了抚心脏，踩着椅子从桌子上下来。皇子，皇子，男生不像女生那么不方便，这也是唯一可以庆幸的。
　　“什么什么？？混蛋！本殿下还没死呢，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啦！！”小恶魔极度不满。
　　“怎么…你有意见啊…”我皱起眉对着镜子露出一幅樱木花道式不良臭脸。

　　“哼……”
　　“哼什么哼，牙都没长齐，还学人家哼哼…”
　　“你……”
　　“你什么你？话都讲不清，还学人吵架…”我仗这比他多吃了几年饭有恃无恐地欺负他。
　　“我……”
　　“我什么我，一边凉快去—”
　　最后，他只剩下瞪我的力气了。
　　……
　　“怎么，不说话啦？…嘴巴累了就去睡觉。”瞧瞧，说他两句就生气，所以说对小孩子千万不能过太溺爱啊——
　　“殿下…”小麻雀疑惑地看着我。
　　“恩哼—”我清了清嗓子，放下镜子，有点尴尬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不管她，径自说道：“小麻雀，本殿下待会要出门，你去叫他们准备下。”
　　“还有，不用备马车，我要微服私访…”哈哈，我右手端起茶，轻啄小口，左手一边玩弄铜镜。
　　“殿下…”麻雀听了我的话并没有马上下去，只是杵在那儿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你还有事？”快点说吧，我最讨厌欲言又止的人了，小恶魔在心里嘀咕。
　　——哈哈，你又出来啦？我对着镜子说。
　　——我来和她说。镜子里小恶魔一本正经地说。
　　——这么认真？好好好，你来。我退后。
　　“是不是又要说我逃课了吧？”小恶魔柳堂夏“现身说法”，我则成了旁观者，“反正夫子那儿这阵子我不去正好，免得他一口气喘不上来—”他翘起二郎腿，没心没肺的咧咧嘴角。
　　嘿嘿，“命苦”的夫子一定收到我们的大礼了吧。
　　小麻雀抬起头，看着我们（反正我和柳堂夏共用一个身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两只大眼睛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光在闪烁。
　　“殿下…”
　　“什么？”我忍不住又跑了出来。
　　――你干什么？柳堂夏那小子又被我气翻了。
　　——好奇。因为我问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我对着镜子里的柳堂夏说，还特意加重了不寻常那三字。
　　“殿下…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小麻雀红着脸。
　　——哎――我用暧昧的眼神瞟两眼镜子里的自己。
　　立马我就瞧见小恶魔在镜子里的脸上出现两片不自然的红晕。
　　——恩恩，有戏有戏。
　　“殿下……”戚戚的声音。
　　——人家叫你呢。我好心提醒。
　　“恩，我知道。”柳堂夏闷闷的说。
　　——你真的知道？我惊奇地说。
　　——我真的知道。他平静地说。
　　——哎——你知道什么？
　　——什么？
　　——你知道她—喜—欢－
　　——她只是不小心把我的玉环打碎了而已。小恶魔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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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真无趣——将最后的“你”字吞下肚，从此我的八卦生涯就此结束，他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殿下不怪我啦？”小姑娘眼睛闪闪亮，我不禁要唱起国产山寨版“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来。
　　“废话，他都说了不怪你了。”我大吼一声。
　　——笨蛋　。柳堂夏低声咒骂
　　——嘿嘿，我是笨蛋。
　　----------------笨蛋分界线-----------------------

　　几个星期以来，我渐渐习惯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空，并且从柳堂夏那儿了解到，他是明智皇帝的最小的儿子。明智帝呢，娶了二十多个老婆，克死了八个。十四个子女，只有四个是儿子，其他统统是公主。大皇子尚兵法年纪最长，也最早离宫带兵镇守南疆。四皇子柳沉彦武双全谦谦君子，沉稳谨慎，时常在皇帝老爹旁跟着做事。让我吃惊的是明智帝正值中年身强力壮怎么就早早立了太子，莫不是这个儿子最为得他老人家喜欢？但是夏夏对这个太子的评价只是暧昧不明的三声干笑。
　　公主当中就怀柔最受宠，不仅聪颖貌美，她那小嘴特甜，哄得皇帝还有后宫的妃子们见了她个个眉开眼笑，交际手腕十分了得，唯独性格有些张扬任性。
　　四个兄弟中就只有柳沉彦和他比较要好，当然最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柳沉彦的妹妹怀柔公主特别喜欢这个小十四，三天两头拉着哥哥往柳堂夏这儿跑。
　　幸亏来我们这边跑的人不多，不然以柳夏我的记忆力，我准是会对着张飞叫李逵。设想某天我碰巧成为某个凶杀案的目击证人，说不定警察到最后发现按照我这个证人的证词所搜寻到的嫌疑犯八成会让他们叫苦不迭。
　　我会对着电视机里的央视新闻联播主持人说：“警官，这个人，很眼熟……”
　　而柳堂夏每每就会在这个时候笑抽，事前却偏偏不提醒我。
　　还好，所有人都早就习惯了这个恶魔皇子时常抽风的性格，就像我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少爷又想出了什么整人主意了。
　　“父皇对我倒是很好，宫里至少没人敢得罪我，现在住在宫外就更好，闯祸了也没人会管我！哈哈…”镜子里柳堂夏笑的邪魅。
　　“除了已经出嫁的公主和我这个老幺，其他皇子皇孙都住在宫里头呢…”
　　“真是可喜可贺…”我皮笑肉不笑。
　　这回小恶魔竟然破天荒的没理我，自顾自接着说，“现在我呢—又是上官老头儿他干儿子，上官夫人待我比她自己儿子还亲，不过她也怪可怜的，老来得子，却又不幸夭折，丧子之痛过后就疯疯癫癫很少出房门，我来了后她就真以为自己的儿子回来了，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柳堂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神色也有点严肃。
　　“那上官夫妇不是还有个小女儿…”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自己的手给捂住了。
　　“不要提那个名字…”镜子里我的脸上是一幅困扰的表情。
　　“你很讨厌她？”我问。
　　“是非常讨厌她！！”他愤愤的说。
　　“我还没见过哩。”
　　“最好别再见到她…”某人似乎陷入了过去某段不为人知的痛苦回忆之中。
　　“见到她以后你会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某人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痛苦的分界线――――――――
　　“那上官丞相夫妇怎么会同意收你这个皇子做干儿子的？”我一语双关。
　　“这有什么，除了刚才那点，这怎么看怎么都是好事！你瞧，有一个皇子做儿子，别提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更何况，听着皇帝的儿子叫自己‘爹’别提有多揩有就有多揩油了，这辈分不就跟皇帝一样嘛！”
　　“另外，因为这样，我还多了一种身份，所以就像买马桶送马桶盖一样，我又多了一个叫上官珺钰的名字。”
　　我靠，这名字比柳堂夏要儒雅多了，让人只听名字就觉得是一翩翩美少年。哎，可惜了可惜了，虽然此夏生的倾国倾城，魅惑十足，但是要知道他这本尊简直是一地痞恶少小流氓，只剩那副皮囊比较符合那个名字而已。——虽然还只是十多岁的小毛头，但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要是体内有点儿雌性荷尔蒙的都会像磁铁一样吸附到他身上，更神奇的是所有人都会自动忽略掉此人身上的恶劣本质。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眯起眼。
　　“…我说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我一阵心虚，虽然公用一个身体，不会连对方想什么都知道啊？
　　“不是这句。”他说。
　　“那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致梨花压海棠那句？”我小心翼翼的问。
　　“……。”
　　“小夏夏…你怎么了？”我睁起柳堂夏的桃花眼。
　　“算了，大姐姐，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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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Ｎ分后。
　　有人终于不甘寂寞了。
　　某恶童顶着一张天使脸毒舌地在镜子里问：“不过话说回来，大妈你到底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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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皱起脸大喊：“看我的降龙十八摸——”
　　还有“九阴白骨爪——”

　　于是，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某庭院里，一美少年在疯狂自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