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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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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快,快,快走。”
“啊?怎么了?咱们东西还没吃完呢。”
见南絮慌慌张张的,望舒整个人跟着慌起来,手忙脚乱的拿上东西跟上南絮
“小姐,到底怎么了?”
“回去再说”
南絮伸手拉住望舒的手,不时的回头见后面有没有人跟过来,脚步越走越快的,最后直接带着望舒跑起来了,两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蒙黑,望舒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赶紧找出火折子将屋子里的蜡烛都点亮。
“小姐方才是怎么了?”
“望舒,从现在开始,你记住我说的话,我们今天没有出去过,午饭后我就在屋子里小睡,你在屋里给我做寝衣。不论谁问都这么说,我们也没有见过其他人,听明白了吗?”
见南絮一副凝重的模样,望舒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慌张的点点头,心口如同有一个小鼓不停的在敲着,像是要随时蹦出来一样。
看望舒一副大敌当头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南絮没说话,让望舒紧张些也是好的,紧张才会保持警惕心,王府到底不比尚书府,这里的水绝对比尚书府要深的深。
夜半,南絮睁开毫无睡意的眸子,掀开被子赤脚走至窗前一把推开窗子,桌上点着一支已经快烧烬的蜡烛,被南絮猛的推开窗灌进来的凉风吹的几个摇晃后熄了。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凉凉月色从窗口渗进来,凉色如玉,映的南絮如同蒙上了一层光,整个人像是圣洁的仙子一般,高贵不可触碰。
“王爷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冷冷的声线也像是被月光包裹了一样,带着月色凉意。凤祈眸光闪动,身影出现在床边,一掀衣袍施施然的坐下,丝毫没有半点夜探闺房的样子倒像是在自己房内一般悠然自得。
“不知道王爷夜探静听苑有什么吩咐吗?”
“本王来看看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可吗?”
凤祈双手撑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四周随意的打量着,啧啧,原来王府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啊,从前他倒是没来过,果然是冷清的很。
“这夜半三更的,王爷总不会是想要来跟我圆房的吧。”
“你是本王的王妃,这有何不可吗?”
凤祈一个挑眉,漫不经心的道。
南絮没出声,一只手半撑着下巴抬头看着月色,月光将院子照的通亮。猝的心生一阵悲凉,从出生开始她便步步维艰,刚知事便要学会自保,为了自保她自愿投诚郁南浔,自小受尽凌辱,好容易及笄又被迫替嫁,以命相搏以为能得自由,却又阴差阳错的失败了。
活着真是该死的艰难!
忽的心中生出些许的厌倦,南絮松开撑着下巴的手站直身子猛的一个回身,踱着脚步悠悠的朝着凤祈走去,月色从窗外撒进来洒在南絮的身上,月色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俨如一个漫步在月光之上的仙子般,让人看不清楚神色。
凤祈怔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挪开看着南絮的视线,暗想,这人倒也勉强算是能看。
“既然如此,那臣妾自然是要遵命了。”
南絮边走边轻轻扯开寝衣带子,将寝衣轻轻褪下只余一肚兜,手如若无骨柔柔的抚上凤祈的胸口,身子软软的歪到在凤祈的肩头,手指轻轻的在凤祈的胸口画着圈圈,可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好在凤祈似乎没有察觉,垂下眼睫快速的掩下眼中恍惚的神色,一把推开南絮,站起身嫌恶的拍拍身上刚刚被南絮摸过的地方。
“你今日去了何处?”
南絮暗下松了一口气,顺势滚进床帐里将人裹进被子里
“自然是在房里小憩了,否则臣妾也不会这个时辰了都还有如此精力,能与王爷闲话。”
“哦,那这个东西我想问一下是不是王妃的?”
凤祈低头含笑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天青色上面还绣着一片飞絮的荷包在南絮跟前晃了晃,南絮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在了嘴角,那个荷包......,南絮似凉风忽然拂过身子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心头冷意如冰,因为恐惧全身发冷到牙齿打颤。
南絮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扣紧掌心才稍稍控制住发抖的身体,凤祈嗤笑一声心头闪过一丝失望,他还当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原来也不过如此,有胆量做出这样的事情,却是个没有胆量承担后果的,将荷包随手一挥一把甩到床榻上
“怎么?王妃这是怕啦?本王倒是没瞧出来王妃是这般胆小之人啊。”
闻言南絮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凤祈现在跟她说这些,那说明暂时是没有想要她性命的意思,既无性命之忧想来应该是有用的上她的地方了,南絮掀开被褥赤脚下床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慢慢穿上,然后缓缓的走至凤祈跟前,跪在地上
“事关身家性命,臣妾自然是害怕的。只是不知道王爷想要如此处置臣妾?”
“哦?害怕?王妃成亲当日就敢以命相搏求取自由身,本王可没看出来王妃哪里害怕了,王妃当真是好谋划啊,居然让本王当了你的棋子,若不是你的婢女莽撞的冲进来,乱了王妃的计划,只怕是此刻王妃已经是在外面潇洒快活了吧。”
南絮沉默不答话,现在谁先开口,谁就把握住了主动权等于捏住对方的命脉,她不能主动将这个权利送上门。
“王妃当真是胆识过人,此刻还能如此淡定,怕不是觉得本王不会拿你如何?只是不知道王妃这细嫩白皙的脖子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凤祈弯着身子一只手指轻轻挑起南絮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在南絮的脖项之间细细抚摸着,冰冷的手指触到时南絮颤了一下,瞬间鸡皮疙瘩浮起。
她现在仗的是凤祈用的上她,但凤祈方才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他是用的上她但她绝不会是唯一的选择,没有她南絮还会有别人,南絮蹙眉不动声色的往后缩了一下,伏地轻轻磕了一个头
“王爷想娶的从来都不是我,我也绝没有要高攀王爷的意思,若是王爷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绝对义不容辞,只求事后求王爷赐我休书一封,还我自由身。”
“你如何觉得本王会有用的上你的地方呢?本王是亲王,如今又得新帝器重可谓是官场春风得意,而在内府里本王也同样不会缺伺候的人,不知道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本王的呢?”
凤祈眼尾轻轻一挑,带起一股痞气,言语嚣张的回驳南絮。
他在试探她!
南絮暗下心惊,庆幸自己没有掉以轻心。今日她在逍遥居无意间撞见凤祈与镇国将军,想必他们也是看到了她,但是却不能确定,所以才会如此夜半三更前来套她的话。南絮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此刻若是她将此事和盘托出她有多少的把握能全身而退,可若是不认,又如何取信他。
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南絮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从凤祈周围开始不停的往外飘散着冷气,压的南絮觉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迅速的收拾好情绪南絮挺身抬头定定的盯着凤祈的眼睛
“是我想差了,那现在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
凤祈看着微咪着双眼看着南絮那黝黑的眼珠,明亮的闪着光,甚至在那眼珠中清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片刻后才恍惚的移开目光,转身拍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身影如阵风快速的消失在眼前,只留下一句话在屋里盘旋久久不消
“本王答应你。”
直到凤祈人走了很久之后,跪的笔直的南絮才一把跌坐在地上,风吹过后背一阵湿冷,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早以被汗浸湿了,不禁叹口气,站起身拖着脚步走至床榻坐下,将手中已经攥到变形的荷包打开抽出里面的字条,打开字条,一行娟秀的小字印入眼帘
勿葬,城外十里。
这是她出嫁前写好放入荷包里的,这个是她的贴身荷包,素日里都是一直带在身上,成亲前夜她偷溜出府买了麻沸散,成亲当日藏在了指甲缝中,她刻意激起凤祈的怒意为的就是让凤祈起杀心,当日凤祈掐住她的脖项时她趁机将麻沸散吸入口鼻。
届时她重伤又吸入麻沸散人已晕厥,呼吸孱弱,凤祈气恼间决计不会留心注意她,而王府也绝不会在成亲当日当下立即将事情捅破,只怕是会直接令人将她拖出去随意埋掉,彼时望舒给她梳洗整理衣物时便会发现荷包里暗藏的字条。
而城外十里的茶庄处,她已在此处预定下了十日的房间,并且已经让庄家婆子连着几日唤上大夫在庄内等候,历时她们在茶庄修养一阵两人便可一路南行远离京城,届时姨娘只要引发出父亲些许的歉疚,并且加以把握,这点歉疚就足以她在尚书府内生活无忧。